《和渣太子互换身体后》誉丨

22、第 22 章 姜嫣敛了神

　　嘉禾勉强定住心神，“皇兄是逗嘉禾的吧，你怎么舍得我嫁去那么远？”

　　姜嫣敛了神色，“你看朕像是在逗你吗？”

　　嘉禾这才慌了，也不顾这是在庭院里，拉着她的袖子道：“皇兄，大齐那么多公主，还有郡主，怎么偏就让我去？”

　　“大齐公主众多，但你自幼便是最尊贵的那个，这些年你享尽了供奉，受足了宠爱，怎么到了出降时，你偏不占这第一份了？”

　　“皇兄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变得不像你了！”嘉禾已经语带哭腔，“我是你同父同母的妹妹啊！可是琼儿做错了什么？”

　　“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姜嫣定定地看着她，“难道要我把王辰的弟弟带来和你当面对质，你才肯承认吗？”

　　“什、什么王辰，琼儿不认识。”嘉禾目光闪躲，抱在怀里的衔蝶奴被她收紧的胳膊箍得有些难受，声音细微地叫了起来。

　　“或许有一日，女子的清白不再由这样或者那样的戒律定论，但现在不是，你知不知道你的污蔑会毁了一个人？王辰的命不是命吗？姜嫣如果死了，是不是正合你意？”

　　她步步紧逼，逼得嘉禾不断后退，一不小心跌倒在地，怔怔地看着她。

　　“你果然是为了姜嫣来兴师问罪来了。”

　　嘉禾的眼泪打湿了纤长的睫毛，和贺兰瑔如出一辙的眉眼失落地垂着，“她祖父犯下如此罪行，你竟然还这样护着她！贺兰瑔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姜嫣到底哪里好？整日对你谄媚，哄得你对她情根深种，任她呼来喝去，她哪里比得上清清对你的半点真心！”

　　“她谄媚与否，与你无关，这不该是你害她的理由。”姜嫣伸手从她怀里接过衔蝶奴，“不过是你有私心罢了。”

　　嘉禾突然抓住她的手，“可就算为她出气，我现在知错了，请皇兄收回成命吧！硕乌离大齐那么远，骑马也要半月有余才能到达边境，我若是去了，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前年仲夏，你与昭阳郡主生了嫌隙，不顾她的身份将她吊在城门暴打了一顿，后来她不堪屈辱，悬梁自尽了。”

　　“去年春猎，你一箭射中了张典仪之妹的眼睛，好好的一个姑娘，就这么毁了。”

　　姜嫣冷冷地看着她，“这么多年，因为你的嚣张跋扈，多少人深受其害，你身为公主，不顾宫闱和睦，屡次犯下事端，戕害他人性命，你前半生享尽了荣华富贵，现在也该吃点苦了。”

　　“不要！不要！”嘉禾已经哭花了妆容，抱着她的腿不放，“皇兄不要！硕乌的可汗比父皇还大，我嫁过去怎么会有幸福！”

　　“总要有人去。”

　　姜嫣命人将她拖到一旁，“比起其他人，还是你出降会更让我放心。毕竟硕乌可汗妃子众多，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贺兰瑔！”嘉禾绝望地看着曾视自己如珠如宝的兄长，嚎哭道：“我是你的亲妹妹啊！你怎么能将我推入如此万劫不复之地！”

　　“因为你也曾如此。贺兰琼，希望你到硕乌好自为之。”

　　姜嫣抱着衔蝶奴转身离开，又仿佛想起了什么，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听说硕乌的汗妃父死子继，硕乌可汗虽然老了，可他的儿子们却还年轻，比起你宫外的面首也不逊色什么，总不至于慢待了你的花样年华。”

　　嘉禾瞬间瞪大了双眼，“我不要我不要！那我还不如一头撞死！皇兄我求你收回成命，皇兄！”

　　“传朕旨意，嘉禾公主性情和顺，端庄持重，命其出降硕乌可汗，敦睦邦交，以促两国之好。”

　　她想了想，又道，“看好公主，即日起着礼部为公主出降着手准备，因国丧刚过，一切从简，嫁妆么，按份例即可。”

　　康成便立刻去办了。

　　圣旨一下，整个安京顿时议论纷纷，只道皇上大公无私，竟然舍得将亲生妹妹出降硕乌。

　　也有人说嘉禾公主名声不佳，就算在大齐也无人愿意尚公主，还不如远嫁硕乌，至少硕乌民风开放，尚能容忍她的轻浮。

　　消息传到荣王府时，贺兰钰正在与赵骞议事。

　　“圣上虽让我御前护卫，但这几日并没有让属下随行。”

　　“皇上此举，究竟是何意。”贺兰钰越来越看不懂皇上，自从先皇驾崩之后，他对自己照拂颇多，非但不像之前一般疏远，甚至还私下里还常常笑着与他闲聊，十分人畜无害。

　　但他太清楚他这个兄长是个怎样的人，是如何在夺嫡的众皇子之中杀出一条血路的，他从来不是如此心慈面软虚与委蛇的你，怎么偏偏……

　　赵骞低声问道：“王爷如果看待嘉禾公主出降一事？”

　　“意料之外，但在情理之中。”

　　嘉禾比贺兰钰还要大上一岁，先皇几次想给她指婚，却都被她拒绝，更何况这公主品行不佳，水性杨花，放在家里也不安于室，倒不如离远些，不淌这一滩浑水。

　　但若是以前的贺兰瑔，定然不会将嫡亲的妹妹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到时候就不知道是哪个遭了殃，离家去国远赴硕乌。

　　他微微蹙眉，贺兰瑔到底是那里出现了问题，怎么桩桩件件的行事都不按照常理？

　　贺兰钰将一封信叠起交给赵骞，“找个机会送到姜姑娘那里。”

　　赵骞将信封收好，“殿下真准备为姜氏翻案？”

　　“不为姜氏翻案，本王实在难安。”

　　赵骞道：“现在朝堂宋太师一家独大，殿下为姜氏翻案，定会削减宋氏的势力，大业可期。此外，陈州赈灾一事，自先皇时便压着，现在已经快压不住了，周边几个州县都遭到了难民冲击，几次爆发了大规模的冲突。”

　　“难民规模之大，整个庆王府都搭进去也未必能有效果，还是需要开放国库。此事你继续跟进，必要时搅一搅浑水。近日皇上是否去过皎辰殿？”

　　“近日皇上并未去探望她，属下侧面打听过，姜姑娘衣食无忧，也有太医为她治病，身子逐渐好了起来。”

　　贺兰钰沉默了一会，“嘉禾公主出降，必然从宫中出发，届时宫门层层打开，守卫虽严，但也有机可乘。”

　　赵骞迟疑道：“殿下是想……”

　　贺兰钰抬起头，“我要带她出宫。”

　　“可皇上不会轻易放过她的，”赵骞在他身边许久，也略知贺兰瑔和姜嫣之事，“殿下三思啊。”

　　“只有死在他面前，他才能放过她。”他用手在桌案上比划出一个圆圈，“为保安全，信不必送了，但嘉禾出降那天，你要帮我做件事。”

　　公主出降硕乌的事，户部办得极快，正月过半便准备完毕，准备送嘉禾远嫁了。

　　来迎亲的是硕乌可汗的长子，扎克伦，正月十八一早便等在了正乾门外，等着他的庶母。

　　嘉禾这些日子始终哭闹不止，内宫太妃们一波一波地来劝她，却都被她骂了出去，想面见皇上，皇上却根本不搭理她。

　　到了出降这日，她死死地抱着柱子不放，众人碍于她的身份也不好强拉她走，就这样闹了半个时辰，终于惊动了皇上。

　　姜嫣听了康成的禀告，没说什么，只吩咐两个羽林军带着软绳，直接捆了人押了出来。

　　嘉禾没想到皇兄竟能这么无情，在这么多人面前将她拖了出来，绝望的眼泪立刻打湿了大红的嫁衣，“皇兄！你怎能这样对我！”

　　康成却道：“圣上有旨，从皎辰殿前的小路出宫。”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皇上此举何意，但只能照做，两个羽林军押着哭肿了眼睛的嘉禾向前皎辰殿走去。

　　姜嫣已经先一步到了皎辰殿。

　　贺兰瑔神情倦怠，看也不看她一眼。

　　她走上前，强迫他看着自己，问道：“你听见外面的喜乐了吗？”

　　他却没了骨头一般靠在墙边，“听到又如何？”

　　“你应该感到高兴，你最珍爱的妹妹，嘉禾公主，今日出降了。”

　　贺兰瑔瞬间站直了身子，“你说什么？你把嘉禾怎么了？”

　　“硕乌求娶大齐公主，朕思来想去，只有嘉禾最为合适。”

　　“你真是疯了，你知不知道硕乌是什么地方，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贺兰瑔疯了一般向外跑去，跑到门边却打不开那厚重的大门，只能徒然道：“放我出去！琼儿！琼儿！”

　　姜嫣也追了出来，伸手将他抵在门边，指着那条窄窄的缝隙道：“姜氏全族流放的时候，我就是透着这么窄的一条门缝，看着你的羽林军押着他们走过了长街。”

　　他本想挣扎，却看到嘉禾双手被绑，被两个羽林军押着，哭着走过皎辰殿的大门。

　　“琼儿，琼儿！”

　　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和悲痛，猛地挣开姜嫣的束缚，双眼通红道：“你究竟要报复到什么时候！她又做错了什么！”

　　“她做错了什么？”姜嫣一字一句道：“她不过是收买了王辰，在你面前虚构了我和他的丑事，让你在盛怒之下不择手段的折磨我而已。”

　　“不过是我对极尽羞辱之能事，掌箍鞭笞让我体无完肤而已。”

　　“不过是趁着姜氏流放，要了一个三岁孩子的命而已。”

　　“什么……”

　　他似是不可置信一般摇着头，“不可能，不可能！”

　　“你好好看着，这场复仇刚刚开始，你欠我的，欠姜家的，我会一点一点跟你讨回来，我会让你在地狱里都在后悔为什么当初要那么做，我会让你唯一的妹妹，远嫁硕乌那个头发都白了的可汗，受尽屈辱折磨，让你和她此生再也无法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