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渣太子互换身体后》誉丨

20、第 20 章 在无上的荣

　　皇后失德一事虽然隐秘，但还是被人宣扬了出来，一时间后宫议论纷纷，连带着前朝也有了风言风语，众位大臣私下里看宋太师的眼神也怪异得很。

　　宋太师却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开口辩驳实在丢人，任人议论宋氏全族的脸又往哪里放？只能怪女儿太过于贪婪，她已经是皇后，又怀着皇上唯一的孩子，竟然还这般不知满足。

　　其实这一切并非姜嫣所愿，她本来只想挑拨杏儿和宋清清的关系，报当时杏儿欺辱自己之仇，给她一个教训罢了，没想到宋清清竟然如此妄为……

　　她到底是未出阁的姑娘，就想起来也有些脸热。眼下后宫这潭水已经被她搅浑，她无意于拉更多女子下水，困在这后宫之中，无论荣辱都是可怜人。

　　宋清清到底是一国之母，为了保全皇室的颜面，姜嫣只对外称皇后为了保胎不见外人，断了她作妖之心，让她和杏儿桃儿每日在一处朝夕相对，给她添些堵罢了。

　　还有三天便是除夕了。

　　也不知道阿翁他们在滇北过得如何。为姜氏平反一事，她思来想去，还是得着贺兰钰，贺兰瑔身边的人，她一个都不敢用，也不敢惊动。

　　她琢磨了几日，终于想了个办法。

　　执起笔来，她用姜嫣的身份给贺兰钰写了一封信，求他将姜氏通敌一事完完全全地告诉她，或有什么罪证可疑，她也可以想想办法，总之要将姜氏众人从滇北弄回来，这才是她现在最为着急的事情。

　　她折起信纸，又给阿翁写了一封信。

　　对眼前的境况她避而不谈，只告诉他自己一切都好，尚能与他通信，嘱咐他照顾好自己。

　　将这两封信叠好，她却开始犯愁怎么将信送出去。身边没有个自己人，办事束手束脚颇不便利，她得想个办法。

　　终于到了除夕。

　　除夕宫宴因着国丧之哀伤，气氛淡了许多，但总归各宫能走动的都来了，皇后也挺着肚子坐在了皇上身侧，容色艳丽脸色平静，仿佛那些传言根本不存在一般。

　　李侧妃也破例解了禁足，和陈侧妃一同晋封为良妃和恭妃，她近日清减了许多，倒不似从前如玫瑰那般艳丽，多了一丝楚楚动人的柔软感。

　　只是太后因为哀恸，病得起不来床，没能来团年。

　　姜嫣看着叫得上名字和交不上名字的后宫众人，只觉得烦得很，幸亏她现在是皇帝，不必像之前那般谨小慎微，她无视来献殷勤的良妃，只盯着左下不远处的贺兰钰。

　　“给荣王斟满。”

　　贺兰钰前几日刚被她赐了封号，又赏了无数珍宝，拿着贺兰瑔的钱送人情，她乐意得很，贺兰钰却愈发摸不着头脑，自觉她是个危险的人，几次请兵镇守边境，都被她压下了没批。

　　开什么玩笑，她还指着他替姜家翻案呢。

　　宴席过半，她瞄了机会下了龙椅，踱步到他面前，举起了酒杯。

　　贺兰钰起身回敬，却只饮了一小口。

　　姜嫣打量着他身后的副将，此人看着面容严肃，身量普通，但看他手上的茧和他的眼神，明显是个练家子。

　　“荣王身边多英才，朕看这位将军就很是出色。”

　　贺兰钰立刻道：“圣上谬赞了。”

　　她立刻顺杆爬道：“朕身边还缺一位护卫，不知荣王可愿割爱？”

　　皇上要王爷身边的人，这是试探还是打压？

　　贺兰钰一时琢磨不明白，太子继位之后对自己极为宽待，与之前判若两人，若说想要害他自然有许多机会，但皇上手下这么多人，他为何要和自己要一个副将？

　　他面上不动声色，“赵骞还需再磨练些日子，怕是照拂不好圣上。”

　　“无妨。”姜嫣越看赵骞越满意，当即让他站到自己身后，“在朕身边，有的是磨练的机会。”

　　赵骞看了看荣王，见他微微点了点头，这才来到姜嫣身后，仍是极为严肃的样子。

　　她心满意足，回身看了看酒菜正酣的众人，悄悄地敲了敲贺兰钰的桌子。

　　“与朕出去走走？”

　　二人出了殿，只留了赵骞和康成等人远远地跟在后面。昨夜下了大雪，宫殿间的道路被扫得干干净净，姜嫣却专挑有雪的地方去走，留下一串脚印。

　　这种自由的感觉，实在太难得了。

　　贺兰钰不知她邀自己出来要说什么，心里的诡异感却愈发明显，皇上在外的步态，看起来有些……幼稚。

　　幼稚极了。

　　最近他看着皇上，总觉得像是看见了另一个人，总觉得他说话的语气和神态，和自己认识的一个人有些相似，但却想不起来到底像谁。

　　自己这是怎么了？他明明没喝多少酒，怎么会像喝醉了一般想些有的没的，皇上不是皇上，还能是谁？

　　他这样纠结着，一晃神已经随皇上上了城楼，二人站在宫墙之上，凭眺远方。

　　远处有烟花盛放，一朵一朵比赛一般跃上了半空，将天幕都渲染上了不断变换的颜色，地上的百姓正在拍手欢呼，点起鞭炮除旧迎新……

　　好一个太平盛世。

　　姜嫣哈出一口热气暖了暖手。

　　“站在这里，看得真远。”

　　贺兰钰道：“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圣上的江山。”

　　她却突然没头没脑道：“咱们兄弟之间也该亲厚一些，你别总是离我千里之外。”

　　“……”

　　他不知道该接什么话，索性直接放弃不去跟随皇上跳跃的思维。

　　两人在城楼上呆了半晌，等到烟花都落了才慢悠悠地往回走。姜嫣在前，他在她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

　　路过一处宫殿时，贺兰钰忍不住偏头看了看。

　　据说姜嫣被皇上从冷宫接出来后，就关在了这里。

　　除夕夜，她过得如何？

　　他看向紧紧关闭的大门，抑制住自己想要推开的冲动。皇上就在前面，他不能给她惹麻烦。

　　突然宫门打开了一道小缝，一只手伸了出来，飞快地将一个信封塞进了他的手里。

　　贺兰钰一愣，不动声色地将信封塞进了前襟里。

　　“快些走吧，宫宴大概要散了。”

　　姜嫣回头唤他，“明日是初一，忙了一年，可以好好歇息一阵了。”

　　“是。”

　　料想事已办成，她脚步明显更轻快了些，寒风吹起她的衣带，贺兰钰突然闻到一阵极淡的香气。

　　除夕夜，皇上自然要去皇后宫中守岁。宋清清在宫宴上眼睁睁看着皇上和荣王一同走了，本以为他今日不会驾临坤泰殿，没想到子时未到，他却来了。

　　她连忙起身给皇上奉茶，低眉顺眼道：“圣上刚吃了酒，喝些茶压一压热气吧。”

　　杏儿早等在一旁，也极柔顺地过来服侍。

　　姜嫣看着杏儿的脸，看着是精心的修饰过，除了粉厚了一点，倒也算是清秀。

　　“偏殿已经收拾出来了，不如让杏儿伺候圣上安寝吧。”

　　宋清清心在滴血，看着杏儿飞扬的神色，只觉得自己养了一只白眼狼。可她不明白，为什么圣上要将她逼到这种地步，杏儿是她贴身的婢女，他为何偏偏只抬举她？

　　这不是在打她的脸吗？

　　可她没有办法，她只能笑着把脸伸出去，看着那个小妖精跟在圣上后面，袅袅婷婷弱柳扶风一般去了偏殿。

　　杏儿原来不是这样的，她走路从不摇晃，步伐轻快得很，现在竟然学起了李有容的狐媚，难道就此真和她离了心吗？

　　姜嫣今日晨起便应着过年的各种事宜，刚才又和贺兰钰溜达了好大一圈，早有些困了。杏儿这些年一直是宋清清的婢女，伺候人的功夫是一等一的，为她更衣沐浴之后又伏在塌边替她捶腿，极尽讨好之能事。

　　“圣上，奴婢的手劲如何？”

　　杏儿等了一会也不见回应，大着胆子抬头一看，皇上竟然睡着了。

　　她顿时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皇上虽和她一同在偏殿，却没说一句话就睡着了，她自然不敢爬上龙床，但……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皇后肯定在正殿看着，今日若是自己和圣上什么也没发生，以后如何在坤泰殿立足？自己暗地里已经以妃嫔自居，若是被人知道皇上碰都没碰自己……

　　反正皇上已经醉了，发生了什么还不是凭她一张嘴去说。

　　她咬了咬牙，吹熄了灯。

　　宋清清不记得这是第几次，自己怅然若失地看着皇上宠幸别的女人，自己的心就像那瞬间暗淡下来的宫灯，坠入了无边的黑暗里。

　　她躺回了床上，却根本睡不着。她太希望能得到皇上的爱了，为此她愿意付出一切，哪怕在他面前曲意逢迎，用那颗小痣争宠，这种屈辱她都可以咽下，只要皇上不离开她。

　　可是皇上已经离她越来越远了。

　　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明明刚成婚的时候，他对自己那么痴迷，可现在怎么就……

　　她的手骤然抚上了小腹，是因为自己有孕不能承欢吗？

　　只是她没想到，杏儿为了攀附，竟然这般无情地背叛了自己。

　　桃儿握着她的手道，“娘娘，杏儿已经不是从前的杏儿了，但是桃儿愿意永远做娘娘的婢女，永远不会背叛娘娘！”

　　她却根本不信。

　　在无上的荣宠面前，谁能不动心呢？

　　宋清清狠狠地蹭掉滚落的眼泪，“你亲手去熬一碗避子汤，务必一劳永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