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渣太子互换身体后》誉丨

19、第 19 章 皇上竟然在

　　杏儿吓得连忙跪倒：“奴婢粗鄙，怎配伺候太子殿下！”

　　宋清清勉强缓和了脸色，道：“殿下若是喜欢，就收了吧。”

　　“终究是你的人，总要你点头才是。”

　　杏儿一张脸满是绯色，太子妃有孕，李侧妃禁足，太子竟然直接抬举了自己！

　　宋清清强忍住翻涌而出的醋意，笑道，“还不快谢恩。”

　　太子却道：“先不急着给名分，谢恩的事以后再说。”

　　就在此时一个小内侍连滚带爬地跑进来，顾不得礼数直接嚎道：“殿下，圣上怕是……”

　　姜嫣一怔，皇上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行了？

　　然而等她赶到泰瑞殿时，皇上已经咽气了。

　　后妃和众皇子皇女哭得死去活来，姜嫣站在最前面，也为这位皇帝流下了几滴眼泪。

　　他比贺兰瑔这位太子要强上千百倍。姜嫣幼时入宫，没少得他的教诲和熏陶，圣上文韬武略，英明神武，甚至几次随阿翁御驾亲征，为大齐的版图扩张付出了不世之功。

　　就连姜氏通敌之罪，也被他特赦了流放，免于满门抄斩的地步。

　　他虽不是十全十美，但是一个好君王，皇子之中，最像他的便是皇六子贺兰钰，可惜母族式微，未能承继大统。

　　君星陨落，等待大齐的会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先皇龙御归天第三日，姜嫣依太子之礼治丧，携后妃和皇室为先皇守灵。太子妃身在孕中，却也彻夜守灵不怠，结果不到一日便见了红，被挪回去安胎了。

　　这倒不是姜嫣的本意，宋清清有孕，她对她有再大的恨意却不至于牵连到未出世的孩子，是太子妃坚持要为先皇守灵，宋太师也几番启奏要求太子妃不得缺席，姜嫣才默许了此事。

　　今夜众人几乎都熬到了极限，身子弱的嫔妃倒得倒晕得晕，只剩皇后领着几个嫔妃仍在哀泣，姜嫣也觉得乏得厉害，她一转头，发现贺兰钰仍跪得极为端正，只是脸色略微苍白了几分。

　　她召来康成吩咐了几句，随即起身，对贺兰钰道：“随孤去后殿，有要事商议。”

　　贺兰钰应了，悄然随她走了。

　　到了后殿，姜嫣先斟了两杯茶，推到他面前一杯，“喝点茶润润喉咙。”

　　贺兰钰看着面前的茶杯，却没喝。

　　他和贺兰瑔虽是兄弟，却从不亲厚，他常在军中，和这个兄长并没有什么话说，况且还因姜嫣的事情被诘问过，此后更是几乎没有瓜葛。

　　今日他竟然给自己倒茶。

　　他沉了沉心，开门见山道：“殿下有何事商议，请直言不讳。”

　　姜嫣见他崩得极紧，感觉有些有趣，便道：“事关重大，我们边吃边谈。”

　　事关重大还边吃边谈？

　　他完全不解其意，这时康成奉上几个食盒，从里面端出热气腾腾地饭菜，“殿下请。”

　　因为治丧，平日只有两餐，守灵守到后半夜铁打的人也受不住了，姜嫣肚子已经在敲鼓了，便推着贺兰钰坐下道：“吃饭，先动筷。”

　　贺兰钰不知太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总不至于在这个节骨眼毒死自己，便拿起筷子，从善如流地开始吃饭。

　　一直吃到最后，也没听太子说出要商议什么事情，他正在疑窦之时，太子放下碗筷，突然道：“姜氏通敌的罪证，你可见过？”

　　他微微皱眉，此事是太子一力办理，为何会来问他？

　　“虽然是我亲手而为，但思来想去，总觉得太草率了些。”太子沉吟了半日，”你也知道，宋太师现在惊动不得，所以才来寻你。”

　　他要为姜氏翻案？

　　贺兰钰微微摇头，“臣弟无能，此事怕是不能为太子分忧。”

　　其实姜嫣也是没话找话，她知道贺兰钰不可能被她一句话就拉拢过来，便又换了话题，“不再添点饭吗？”

　　她真怕他没吃饱。

　　贺兰钰看她的眼神愈发古怪，起身道：“若无其他事项，臣弟告退。”

　　姜嫣也随他起身，一道回到正殿守灵。

　　转眼到了年根底下，太子已经登基为帝半月有余。

　　年轻的帝王端坐于龙椅之上，全神贯注地看着什么。

　　康成从外面进来，小声禀报道：“圣上，冷宫那位闹得厉害，吵着要见你。”

　　姜嫣微微凝眉，看来贺兰瑔是坐不住了。

　　“还有一事，皇后娘娘近日胎像不稳，想请您过去看看。”

　　她合上折子，几步走下了台阶，“先去冷宫吧。”

　　还未到冷宫大门，便听得里面叫嚷声不断，姜嫣吩咐康成带人在外面守着，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

　　自上次离开这里，已有月余，本就跌宕起伏的人生更加奇幻起来，自己不光和贺兰瑔灵魂互换，竟然还当上了皇帝。

　　贺兰瑔正在院内撒泼，整个院子一片狼藉，见她到来顿时目光一凛，“你……”

　　他看向她身上的明黄龙袍，几尽崩溃道：“这是我的……你竟然让我在这里替你受苦，而你去当了皇上！”

　　姜嫣心疼地看着他面容扭曲的样子，“你倒是不吝于糟蹋我这张脸。”

　　“你给我换回来，这是我的皇位，我才是真正的皇上！”贺兰瑔扯住她，“你偷走了我的皇位！”

　　“你不是也毁了我最重要的东西吗？”姜嫣拨开他有些凌乱的发丝，擦拭掉他脸上的灰尘，“这才哪到哪，你的报应还在后面呢。”

　　贺兰瑔定定地看着她，这些天他过的人不人鬼不鬼，从小锦衣玉食供养大的天潢贵胄被禁锢在四处漏风缺衣少粮的冷宫，每日只能听着外面的动静，甚至连先皇去世都没见到最后一面……

　　他身形微微摇晃，声音也软了下来，“阿嫣，我知道我错了，求你放过我，求求你跟我换回来吧，我什么都答应你，我把你们全家都赦免，我废了宋清清让你当皇后，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把我换回来吧！”

　　“这些事我自己就可以做到，为什么要假手于你呢？”

　　姜嫣看着他逐渐陷入惶恐的面容，心里只觉得畅快极了，“可惜你不能见先皇最后一面，大概也不能见证宋清清的孩子出生的那一刻了。”

　　“贺兰瑔，咱们慢慢来，我这次将你关在这里一个月，你就承受不住，那以后的日子你可怎么办呢？”

　　“姜嫣！你别得意，我现在就告诉所有人是你窃取了我的身体和我的皇位！”贺兰瑔语无伦次，死死抓着她的胳膊不放，“你别想高枕无忧！”

　　“你敢宣扬出去，怕是真的不要命了。”姜嫣甩开他的手，“一具躯壳而已，你若是死了，我便更是名正言顺的皇上了，这江山自高祖传位到你这里已有五代，暂且算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若是我在朝政上胡来，想必定会有趣得很。”

　　贺兰瑔怒道：“你敢！”

　　“朕有什么不敢！”

　　姜嫣有些嫌弃地自上而下地打量了他一番，“丢人败兴，等会我让人将你挪出去，给你换个地方好好养着，只要你听话，我便不会太为难你。”

　　“但你若是不听话……”

　　“贺兰瑔，我已经没有什么不能失去了，但是你却什么都不能失去。”

　　贺兰瑔一怔，“阿嫣……”

　　姜嫣转身向外走去，吩咐康成道：“给姜嫣换个地方，派几个人好生伺候着，不能让她磕着碰着一点，连根寒毛都不能少。但不必跟她说话，不必搭理她，由着她自己闹去。”

　　康成应了，又恭敬问道：“圣上，咱们现在摆驾何处？”

　　“金秋殿吧。”

　　“圣上，您登基之后皇后娘娘也换了住处，现在在坤泰殿住着呢。”

　　宋清清听闻皇上要来，连忙扶着腰在宫门处等着。她已经孕四月了，肚子不大反应却愈发大了起来，先皇驾崩之后她几乎没怎么和皇上单独见面，自然也没说上什么话。

　　远远见着浩浩荡荡的依仗从远处过来，她连忙让桃儿给她再整理衣着和妆容，确保自己仍是容色倾城不见半分衰败。

　　皇上却只看了她一眼便先行进了殿，自顾自坐下喝了口茶，才道：“杏儿呢？”

　　宋清清脚一软，险些摔倒，被桃儿扶着坐在皇上身侧，有些嗔怪道：“许久不见，来了便来寻她，圣上放心，你的心肝宝贝给你养得极好，可不敢委屈半分。只是她去陈侧妃处帮臣妾取些东西，眼下没在坤泰殿。”

　　“皇后的胸怀，自然与其他女子不同。”

　　姜嫣看着她不自觉绞紧的帕子，决定再拱一拱火，“时逢国丧，李侧妃和陈侧妃自入宫之后也未有孕，眼看着这子嗣之事颇有凋零之势头，朕心甚是不安。”

　　宋清清眉心一跳，“圣上的意思是……”

　　“国丧之后，后宫也该充实些了。”

　　她一个失神，不小心打翻了茶盏，溅得姜嫣和自己身上都是茶水。

　　“圣上恕罪！”她连忙拿着帕子去擦拭，又道：“圣上衣衫都湿了，还是移步后殿更衣吧。”

　　她小声对桃儿吩咐了一句，便跟着皇上去了里间。

　　宫人放下影纱帷幔，宋清清玉指纤纤，在皇上面前微微偏头，露出带着红宝石石榴耳坠子的耳垂。

　　“圣上，国丧期间暂停嫁娶，嫔妃也不能有孕，不如圣上与臣妾……”

　　皇上眼神晦暗，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国丧期间，仗着自己有孕勾引皇上，犯下有违孝道之事，你便是这样做皇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