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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明明最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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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嫣花了一刻钟的时间,终于确定这不是梦。
她和贺兰瑔灵魂互换了。
贺兰瑔现在看着明显比自己伤得重些,可能是自己身体没有养好,所以伤敌八百自损一千,没想到竟然报应到了他身上。
她蹲下来,第一次从别人的角度去打量自己,还有些新奇。
贺兰瑔缓了一会,终于完全睁开了眼睛,见对面是“自己”不由得变了脸色,揉了揉眼睛道:“这是……”
姜嫣将他扶起来,怜惜道:“地上凉。”
他揉着头上的伤口,低声道:“我是死了吗?我死了?”
“虽然你没死,但很快,你可能会生不如死。”她忍耐住心头的快意,一字一句道:“贺兰瑔,我是姜嫣。”
贺兰瑔皱起眉,“什么?”
“我们交换了身体,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了。”姜嫣拿出手帕,轻轻擦拭着他流血的额头,“可惜你要在这里替我受苦了。”
“不可能,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情,交换身体?骗鬼呢!”贺兰瑔冷笑,“你又耍的什么把戏!”
“可能是心诚则灵。在过去的每个夜晚,我都祈求上苍能让你也体会一下我的人生,体会一下身不由己身如浮萍的凄凉,体会在刀尖上行走每日战战兢兢的日子。”
她有些厌恶地看着自己的手,“原来就是这双手,杀了纬儿。”
贺兰瑔觉得荒谬至极,他只记得姜嫣发了狠,一记头槌要和他同归于尽,现在竟然告诉他两个人灵魂互换了?
他现在在姜嫣的躯壳里?
那姜嫣岂不是……
勉强平复住心神,他被迫抬头仰视着“自己”的眼睛,艰难道:“阿嫣,别闹了,无论你怎么做到的,赶紧给我换回来。”
姜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两根手指一拨撩开他的衣领,将戴在他脖子上的护身符勾了出来。
这可是阿翁给她的。
贺兰瑔见她根本不理自己,忍不住抓住她的胳膊:“我在跟你说话!我命令你立刻给我换回来!”
姜嫣甩开他的手,走到门口,再次打开了门。
康成在外面等着,见她出来连忙行礼,“殿下,现在外面正巧无人。”
她点了点头,回头对贺兰瑔道:“每日打开这扇门,看着外面都是一个样,可今日总算是不同了。”
他头痛欲裂,踉跄着伸手去抓她的衣服,“你给我回来!”
姜嫣偏头对康成道:“姜嫣有些疯了,着人看紧些,另外找太医治好她的伤,虽在冷宫里,也务必让她好好调养着,一根寒毛都不能伤到。”
康成立刻应了。
“姜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给我换回来!”贺兰瑔被内侍拦在门内,顿时大怒不已:“狗奴才!连孤也敢阻拦!”
果然是疯了。
姜嫣佯装听不见贺兰瑔的叫喊,带着康成缓步走向冷宫的大门。
她从没想过,自己竟然是这样离开这里的。
康成将她的大氅带子系紧了些,“殿下,姜姑娘大概是被折磨惨了,有些语无伦次。殿下不要怪罪她。”
“没想到你会为她求情。”
姜嫣是真的没想到。
“姜姑娘也是个可怜人。”
今夜乌云遮月,从冷宫出来这一路,姜嫣还有些不敢置信,也根本不知自己怎么会和贺兰瑔灵魂互换的,难道是因为那一记头槌?
“殿下让奴才查的事情也有了眉目,那个自称和姜姑娘有染的侍卫王辰,昨日羽林军将他的弟弟抓了回来,据他招认,事发之前,嘉禾公主曾经单独召见过他。”
“嘉禾?”
虽然之前她与贺兰瑔感情甚笃,但嘉禾公主一直与她不睦,她一直只当她是小女孩心思,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歹毒,设计让人诬陷自己。
康成道:“正是,本来签的死契,但王辰的弟弟为了活命,把银子和事情都交代了。”
“知道了。”
转过一个弯,不远就是东宫的宫门了。姜嫣冷眼瞧着,一行人正站在寒风里,不知在等什么。
李侧妃左右踱着步,见太子回来了立刻迎了上来,娇声道:“殿下~”
姜嫣本能地想躲开她,但偏又不能太过明显,只能僵硬地任她挽住了胳膊。
“殿下怎么才回来,容儿想死你了。”
“时辰不早了,李侧妃还是先回宫安寝吧。”
她的头虽然没破,但是也有些痛,今日很是不想应付她。
“可是殿下早都答应臣妾,巡营之后要来臣妾宫中的。”李侧妃好不容易等来一个机会,怎么可能会轻易放手,“殿下不能说话不算话。”
姜嫣揉了揉额角,“这可是你强烈要求的。”
回到玉露殿,李侧妃将众人屏退,含羞带臊地宽去外衣,跪在地上,将脸枕在姜嫣腿上。
“殿下,你疼疼臣妾吧,臣妾也想有个孩子……”李有容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耳垂上,“殿下,你不是最喜欢这颗痣了吗。太子妃因着这颗痣承了多少雨露,怎么到了臣妾这里,您看都不看一样呢。”
姜嫣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她的左耳处,也有这样一颗痣。
她放下手,试探道:“谁告诉你是因为这颗痣,孤才宠爱太子妃的。”
李有容抬起头,“殿下的心思臣妾岂有不知,太子妃不愿当姜嫣的替身,臣妾却愿意,只要能伺候殿下,臣妾做什么都愿意。而且殿下难道忘了吗,那次臣妾也画了这颗痣,殿下就跟丢了魂似的,箍着臣妾不放,一声一声地唤着阿嫣……”
姜嫣只觉得恶心不已,推开她道:“你也不觉得难受?”
李有容缓缓褪去衣袍,动情道:“只要殿下喜欢,臣妾自然也喜欢。”
姜嫣不由得心里慨叹,难怪都想当帝王,如此美人都臣服在脚下,谁能不膨胀。
但同是女人,她看着面前春色内心丝毫没有波澜,起身吹熄了灯。
李侧妃顿时心头小鹿乱撞,“殿下~”
“孤要安寝了,李侧妃既然喜欢跪着伺候人,那就跪着吧,不到天亮不许起来。”
“什……什么?”
李有容本以为太子会急不可耐地扑上来,谁知他竟然清心寡欲地要睡了?
她连忙膝行几步,柔声道:“殿下……”
“谁让你起身的?”
李有容连忙退回去,“殿下这是怎么了?”
姜嫣撩起床帐,“孤觉得李侧妃跪着的时候,甚是好看。难道你不愿意?”
李侧妃就这样不着寸缕地跪到天明,直到太子睡醒了,出声让宫人进来伺候。
婢女连忙给她披上衣服,姜嫣仿佛没看见她苍白的脸和困顿的神色,让她随她去金秋殿,和太子妃一起用早膳。
宋清清早知道李有容昨夜将太子半路劫走回了自己殿里,没想到一大早这贱人竟然还陪着太子来金秋殿耀武扬威来了。
她看着李有容,再浓艳的妆容也掩盖不住她倦怠的神色,也不知昨晚承欢到几时。
“殿下怎的和李侧妃一同来臣妾这里用膳了,自入宫以来,这还是头一遭。”
姜嫣将宋清清和李有容的神色尽收眼底,做一个高高在上的旁观者,想看不透她们的心思真的很难。
贺兰瑔难道不知道他的嫔妃们每日都在明争暗斗吗?
他当然知道,甚至他还享受其中,还恨不得也把自己扯进这摊浑水里。
“李侧妃每日必得晨昏定省,所以携她一同来了。”
宋清清笑着点头,“殿下倒是省事了。”
她刚想吃饭,突然面色有异,被杏儿扶到后面干呕不止。
姜嫣知道这是有孕的正常反应,本来没什么,桃儿却突然跪倒道:“殿下恕奴婢多嘴,娘娘因闻着侧妃娘娘身上的香气便会孕吐,本是免了李侧妃晨昏定省的,还请殿下顾忌娘娘腹中圣孙!”
李有容一抖,嗫声道:“殿下……”
“既然太子妃见不得李侧妃,从即日起李侧妃便禁足玉露殿,等太子妃生育之后再出来吧。”
殿内众人皆是一怔,宋清清也不干呕了,齐齐地看向太子。
他竟然会因太子妃孕吐,禁足了李侧妃?
李有容连忙跪倒,“殿下,臣妾可以不施香粉,不着粉黛,但求殿下不要禁足臣妾!”
太子看都不看她一眼,“为了太子妃腹中的孩子,李侧妃暂时委屈一段时间也不可吗?”
“臣妾、臣妾离太子妃远远的还不行吗,何至于非要禁足?”李侧妃梨花带雨地伏在太子腿上,从昨夜开始,往日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太子便像换了个人似的,今日竟然因为一点小事让她禁足,她不明白不过一夜之间,怎么就会这样!
“李侧妃失德,罚跪于玉露殿正殿门口三日,再辩加罚。”
李有容顿时愣在原地,失神道:“殿下!”
康成见太子动了气,连忙示意李侧妃的婢女将她带回去,自己上前为他布菜:“殿下息怒。”
宋清清也从后面出来,柔声道:“殿下,臣妾无碍的。”
姜嫣看着眉眼低垂容色可人的宋清清,眼前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她明里暗里给自己使的绊子,更想起金秋殿偏殿的奇耻大辱,明明卑劣的人是贺兰瑔,她却只把一切纠葛都归咎于姜嫣身上。
明明最开始,她也只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姑娘。
她看向宋清清身边的杏儿,“太子妃有孕,李侧妃禁足,孤身边也没有一个贴心的人。”
“不如让杏儿先伺候孤一段时间,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