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五十九章——你没有资格（修） 剧情有轻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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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近，曲飞玉和柳己没休息多久就再度回到了组里。
好在除了新婚那晚后面柳己再没有做过噩梦，两人也就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尽情享受着独处的甜蜜时光去了。
“待会儿我要和老大一起去城内，你和我一起么？”
两人并肩行走着眼看就要分开，曲飞玉心生不舍，尝试着挽留。
柳己下意识地就想点头答应，但又想起自己还有事要做，只能恋恋不舍地摇头：“不行，我得去找老师了。年后就要开始考核了，可不能马虎。”
曲飞玉有些失落，但她也知道此事对柳己的重要性，很快扬起情绪道：“你这样厉害，一定能通过的！可想好要进哪个组了？”
被转移了思绪的柳己也收起了那点酸酸涩涩的难过，认真回答：“妙字组，他们那儿有许多特殊技法，我都想学。”
“好！你喜欢就好。”曲飞玉自然支持。
妙字组功能特殊，组里的人多半是善文多过善武。柳己在武学这一块到底比旁人少了十几年，那不是一朝能赶上的，但他有过目不忘的天赋又天资聪颖，去到妙字组确实最合适不过。
两人手牵着手正边走边闲聊着家常，身后卓炎忽然追了上来。
“唉！飞玉，飞玉！飞玉你等等！”
曲飞玉其实早就发现卓炎过来了，她本是想带着柳己视而不见的，奈何对方穷追不舍，她无法，只能回身：“卓组长，好巧啊。”
卓炎脸色尴尬，他瞧出了这小两口明显是不待见自己，但他也是有事相求不得已而为之，否则不会舔着老脸过来找不痛快。
“飞玉，那天的事是我老卓家对不起你，你要打要骂悉听尊便！”
卓炎与她同级又是长辈，曲飞玉哪儿还能真去打骂对方不过是卓炎给自己抬了个阶梯等着曲飞玉一同下罢了。
“打骂自是不敢，卓组长的宝贝疙瘩，曲某哪儿能啊。况且那天曲某也动过手了，一时情急之举，还望卓组长莫怪。”
果然，曲飞玉走下了阶梯，虽然话说得难听了点，但到底还是顺了卓炎的意。
卓炎表情一松：“不会不会，是我那逆女不对在先，那天让柳相公受惊了。”说着抬手弯腰就要朝着柳己行大礼。
长辈行礼，柳己自然不敢接，当即就要回回去，却被曲飞玉一把揽腰固定在了身侧。
曲飞玉的意思很明显，既然对方要行礼表达歉意，那他便受着，不怕不合规矩。
柳己靠着人，瞧了眼她正经的侧脸，忍不住微微勾唇。
卓炎却在低头时悄悄黑了脸色，曲飞玉这样落他面子，竟还真让他对着一个小倌出身的人行了这样的大礼，也不怕受不住闪了腰！但心里再如何不快，他也只能装作无事，总不能真和小辈计较，何况他原就不占理。
“唉，只是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自那日回去后灵儿就一直浑身泛疼使不出内力，一动用就疼，到现在也还没恢复。”说着视线往柳己脸看去，似打量似试探，显然是在怀疑柳己。
曲飞玉瞧见他的小动作，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本就是虚假维持着的礼貌瞬时消失，变得横眉竖眼地：“卓组长你这是什么意思，埋怨我？若我曲某有这样的神力，那岂不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曲飞玉自然看出对方是在怀疑柳己，而之所以会把事情揽在自己身上，也是为了防止对方待会儿会顺势追问柳己，因为只有揽在自己身上，对方投鼠忌器，才不敢继续得寸进尺。
果然，见自己弄巧成拙惹了对方起了怒意，卓炎赶忙讨好地换了称呼，意图挽回些情分：“不不不！卓某绝不是想将此事怪罪在曲组长你身上的意思。你看看，是我嘴笨没说好。我原是想曲组长你和柏医师交好，所以想请您帮忙说动柏医师给我家雪灵看看，曲组长你千万别误会。”
卓炎其实一开始也是比较怀疑自家女儿使不出内力是因为曲飞玉那一掌用了什么特殊的技法伤了雪灵的根基，但自己女儿信誓旦旦地强调这件事只能是柳己做的，是柳己给她下了毒。哪怕一开始觉得荒谬，但瞧着女儿言之凿凿的样子，那么笃定，他不由开始思考，发现确实有这种可能性。
那日所有人都知道了柏山阳是柳己的亲师，柳己如果是从他那里接触到的这样奇奇怪怪的毒药，那就大有可能了。
他还因此懊悔，后悔自己一时轻信，以为对方手无缚鸡之力构不成威胁，竟真就这么让他接近了灵儿。
卓炎怎么也不会想到，那制毒的人就是柳己本人。
“还是学艺不精，研制的药性不强只能让对方失用几天内力罢了，等药力消失便会痊愈，倒是便宜对方了。”一直被曲飞玉护在身后保持沉默的柳己暗暗地想。
那边曲飞玉却不再吃卓炎抬阶梯那一套了：“卓组长也是知道近日组里的情况的，这段时日哪里都艰难。柏医师如今开堂只看诊金，卓组长你准备好银钱，自可请去。”
吃了闭门羹，卓炎再说不出其他，只好尴尬地笑了笑：“好，好好，那多谢，多谢曲组长了。”
曲飞玉连表面功夫也不想做，当即就想拉着柳己离开，却被卓炎再度拦下。
“等等！曲组长我还有要事与你相商！”
曲飞玉不信，有要事怎么刚才不说，只怕又是什么说辞借口，当即想翻脸走人。
卓炎瞧出她的心思只得赶忙真的抖落出点正事出来：“是北边！我手下的人查到北边的情况有异常。”
听到北边两个关键词，曲飞玉的脚步还是慢了下来。
卓炎赶忙再接再厉：“我的人发现近几年北边时常会出现一些虐杀案。”
曲飞玉皱眉，有些不耐：“破案是廷尉府里的事与我们何干？”
“那若是被杀人员都是来我境内的鲜卑人员呢？”
卓炎的一句话让曲飞玉当即收敛了不耐，摆正了脸色：“你是说，怀疑有人在有组织性地虐杀鲜卑人从而意图挑起边境纷争？”
卓炎摇了摇头：“不止如此，我们查出最早的案件是在五年前，起初只是断断续续有鲜卑人在进关后失踪，当时廷尉府派了多人寻找无果，后来就开始慢慢出现一些鲜卑人的尸体。他们被发现时个个都血肉模糊，难以分辨，凶手的手段极其残忍，如今累积起来已有三十人之多。”
三十人，这可不是什么小数字。
“这样庞大的失踪人群怎么到现在才发觉？”
“案件手法不同让人很难联系到一起，也是最近咱们的人去北边整顿无意间才发现的端倪。所以我才来找你，此事非同小可，咱们得一起去找指挥使商量才行！”
曲飞玉犹豫纠结地看向身旁的柳己：“我让人送你去药堂。”
柳己看出卓炎给出的信息量巨大，曲飞玉因此脸色都染上了些焦急，但她也同样担忧自己的安危毕竟卓炎一连串举动实在奇怪，像是在算计着什么。
不过他还是拒绝了曲飞玉的提议：“不用了，药堂就在前面不远了。”
曲飞玉瞧了他一眼，见他一脸自信便也给予了信任：“好，那我晚上再来接你。”
柳己点了点头目送着曲飞玉和卓炎彻底离开了视线，然后转角，他就碰上了卓雪灵。
果然，那卓炎也是另有所图。柳己毫不意外。
“是你吧！”卓雪灵直接开门见山地质问。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见他还在装无辜，卓雪灵气急，感觉内伤都要复发了：“这里没有其他人，你就别装模作样了！除了你，还有谁能对我下毒？”
柳己见她这样气急败坏的样子只觉得好笑：“是我又如何，不是我又如何？反正你说话也从来不是讲究证据的，不是吗？”
“你！”卓雪灵知道他这是在暗指那天她在婚宴上所说的话，急忙反驳，“我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然而柳己却是开始不耐烦了，只想赶紧打发走她。
他眯了眯眼危险地盯着对方：“我不管真的假的。我只警告你，再接近我和飞玉一步，下一次，我真的会杀了你。”
卓雪灵当即被他眼中凛冽的杀意给震慑住了，她知道对方并没有在故意恐吓她，他是真的这么想的，也真的会这么做。
而他现在的眼神也像极了上一世的眼神，仿佛她就是个死物，无关紧要。
“你也重生了对不对！你为什么，为什么老是想害我？”卓雪灵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等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反应不由抓狂。
柳己则忽然对她口中的重生一词来了兴趣，但明面上，他还是装得一脸不耐地反问：“为什么要害你，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卓雪灵被问得一愣，想了好一会儿，才试探地问出：“你怨我？”
见对方没有出声反驳，她诧异不已：“就因为我当初把你一个人丢在了水潭里？可我当时真的不知道你不会开口讲话，这只是一场误会！”
一直不以为意的柳己瞳孔一缩，他意识到，对方所说的话，正验证了那晚他做的梦，几乎不差分毫。
他变换了脸色继续试探：“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你自己心里清楚。何况你后面还做了什么，还需要我一一数落给你听吗？”
可惜这一次他并没有再试探出其他，因为卓雪自认为，自己对他已经是仁至义尽再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了。
“就算我一开始把你丢下是我不对，好，你怨我，我认了。可后来你入妙字组，只有我力排众议让你融入组织，哪怕后来你对无忧楼里的人惨下黑手，我猜到是你也没有上官府戳穿。宇柳乙，我自认自己根本就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难道你自己做错了事，还不许旁人指点吗？你自己不知悔改，最终落得那样的下场，本就是你活该！”
柳己挑了挑眉对卓雪灵的质问不以为意，通过她的话，他大致能猜到那时的自己会对无忧楼里的人做出些什么。
可是那又如何呢？他也并不觉得自己做得有什么不对。哪怕如今的无忧楼已经覆灭，他还是无数次地在想该怎么报复他们折磨他们。
因为他恨。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可即便那样，也无法弥补那些他失去的人生。所以，他凭什么不该恨，不该报复呢？
“他们都该死。”柳己眸色沉沉，黑色的瞳孔清晰地映射出了卓雪灵无法理解的震惊表情。
“可那也不至于那样惨死啊！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你恨他们，但你应该把他们交给官府，让官府处置。你更不该，不该此后暴虐弑杀，你知道因为你总共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人吗！”
“官府？无辜？哈哈哈，交给官府好让他们官商勾结，清洗污点吗？无辜，谁不无辜，我不无辜吗？难道我宇柳乙就必须得是天生贱命，任人撕扯踩踏吗？！”柳己忍不住发出嘲笑，直到笑出星星点点的泪水。
他本就是仗着身高优势俯瞰着卓雪灵，拂去眼角的泪珠后他大步将卓雪灵逼至墙角。
“卓雪灵，你自己把自己关在象牙塔里，无人会说你，可你不该，不该以这样高高在上的态度教训我。”
“你有能力，有身份，你大可以享受自己的生活。可我有什么？被践踏，被遗弃，凭什么这就得是我的命运！凭什么还要有你这样的人高高在上，踩在我的血肉之上，还指责我太过残忍！”
卓雪灵退无可退，柳己却还不放过她，几乎要把她那点心思摆上烈日前，热火灼烧。
“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因为每一次见到你，我都觉得像是有把长刀插在胸口，不拔除，终日不得自由，此生难以畅快。你懂吗？”
瞧出卓雪灵眼中流露出的慌乱和恐惧，柳己再度嘲讽：“你瞧瞧，你也会怕，你也会痛。那你又凭什么要求我忘却一切，去受苦、受难呢？”
卓雪灵竟一时无法反驳，只能愣愣地看着柳己拂袖而去，不见踪影。
不是的，他才是乱臣贼子，他才是反派！
她可是主角啊！
她怎么可能会错呢？
都是歪理。歪理罢了！
卓雪灵说服了自己，却脚步匆匆，落荒而逃似地离开了组。
而柳己没想到，只不过是白天和卓雪灵见了一面，当晚，他就再次做起了噩梦……
这次，他是在无忧楼的地牢里。
这里时常会关一些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想要出逃的人，他曾经，也来过这里好几次。
“柳乙啊，柳乙。你说说你，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竟然敢动魏家的宝贝眼珠子。你是嫌自己的脑袋不够砍的，要连我的也一起搭上是吗？”
他是被人强行泼醒的，本就在水中浸泡过长的身子更加虚弱，被冰凉的井水一冲，灌至灵魂的冰凉，但是很快他就发现，那药还在体内发作着。因此他一会儿觉得极致的冷，一会儿又觉得极致的热，好不难受。
这样双重的折磨下，他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越来越沉重，而他的灵魂，又好似越来越轻。
见宇柳乙的呼吸已经是出多进少，穆春娘想了想，到底还是没用上其他刑罚。
“药效你就自个儿忍着吧！算是我对你惩罚了。等明日，若是魏家来向我要人，我就把你交上去。要是他们不来——我告诉你，宇柳乙，你这辈子，别想离开这个无忧楼！死也别想！”
穆春娘向身后的手下使了个眼神，让留下两个人看着他，自己则是扭着腰肢，出了地牢。
地牢打开的一瞬间，有月光顷撒照映在被绑在椅登上的宇柳乙脸上，为他镀上了一层绝美的光华，然而，随着出口再次关闭，那光华便只存在了一瞬，随即就彻底消失。
徒留宇柳乙一人待在黑暗里与之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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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你没有资格（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