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小子续之龟虽寿》fiction9831

31、义赎水寄萍 （小虎举一

　　（小虎举一大牌子上：我讨厌作者，老是让我出丑，这么下去还怎么得到小兰兰的欢心？）
　　“呃，真恶心——”失掉了三节棍，小虎皱着眉头捞起一团散发着恶臭的淤泥，糊到了朝他冲过来的黑狐兵的脸上。
　　“哇——”黑狐兵烂泥糊脸，啥也看不到了。在岸边的泥地上一滑，整个人成大字拍在了淤泥上，黑狐的面罩也掉了下来，随着江水的涨落漂啊漂啊漂啊漂。
　　“啵——”在片刻的努力之后，小虎终于一步一拔地从淤泥地中把自己的双脚解脱了出来。
　　“最后一个！”那边小龙用剑鞘敲昏了那个鼻子被打破的黑狐兵，一招揽雀尾收势还剑入鞘，“你们两位不要紧吧？”他拉起展昭，又把水寄萍扶到江边的大石上坐好。
　　“呃，小龙——”小虎朝小龙伸出手，“看在小兰的面子上，拉兄弟一把。”
　　“这个——小虎。我觉得随身没带换洗的衣服真是个大失误。”小龙也扶着小虎坐好，小虎的两只草鞋已经不知陷在那片淤泥里。看了看小虎赤裸的脚底板上，一个被石头划破的口子正在流着血。小龙皱了皱眉头，把江中的渡船叫回，向船老大要了烧酒帮小虎冲洗伤口，这才打量起从黑狐帮手中救下的一男一女两个少年。“两位是哪里人氏，该怎么称呼？”
　　“今日多谢二位大哥相救。敝姓展名昭，字熊飞。这是我的，嗯，青梅竹马，水姑娘。”展昭朝小龙拱了拱手，代为介绍一旁的水寄萍。只见他剑眉入鬓，面如冠玉，一双星目中却是演示不住的疲惫。
　　“原来是展兄。却不知——”小龙双手轻轻地拍了拍展昭的肩膀，正待答话。
　　“嘶——”展昭疼的倒退一步。
　　“逃了这么远，一定是伤口发炎了。”水寄萍撩开展昭的上衣，只见胸腹上和背上都满是还没愈合的鞭痕。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人生地不熟的，也没个帮手，要是再来一大帮的黑狐兵，就麻烦了。还是先上船再说吧。”小虎出言提醒。
　　“也好。”小龙把小虎背上船，又招呼绣娘一起扶了展昭和水寄萍，就招呼船家开船。
　　“还好还好，唐门的金疮药效果还不错。”小龙仔细地帮小虎用金疮药抹了伤脚包好，这才来看展昭。
　　“展兄忍着点疼。”小龙一手端着烧酒，另一手仔细地帮展昭清理着前胸后背的鞭痕，又涂上金疮药，“下手真狠啊。”
　　展昭只觉得涂药之后前胸后背传来一阵阵的清凉，疼痛也轻了很多。
　　“兄台这金疮药的效果可真好啊。”
　　“当然，这是我的叔公亲手配制的，太医院唐院正出品，必属一流！”小龙得意地笑了笑。
　　“您认得唐神医？”展昭眼睛一亮，“在下有一事相托，关系到萍萍的终身，却未知唐兄可否帮忙？”
　　“这个——这个——”唐小龙扭扭捏捏的，看了看水寄萍，只见水寄萍一身粉色的衣裙，一双略带嗔怒的眼睛盯着展昭，月牙般的嘴唇也微微撅起，眉眼倒有几分和小兰相像，却是少了一分英气，多了三分妩媚。“这个——在下已经有一位青梅竹马，再说和水姑娘也只是头次相识，所以恕难从命。”
　　展昭看了看水寄萍薄怒的眼神，才明白了刚才完全是鸡同鸭讲。
　　“昭哥，你怎么能——”水寄萍撅着嘴唇。
　　“兄台却是误会了。”展昭连忙解释道，又和水寄萍解释，“这和你的那个‘我要两个娃娃’真是同出一辙。”
　　“昭哥，人家说的是两个瓷娃娃啦。”水寄萍白了展昭一眼，“不是我们两个——”
　　“唉，真是可惜——”小虎叹了口气。
　　“呃，没有什么可惜的，展兄弟快说吧。”小龙打断了小虎的哀叹。
　　展昭这才将事情的缘由一五一十地道来。
　　原来，展昭和水寄萍都是临近的江州人氏，自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水寄萍的爹爹水秀才胸中也是有几分文章，可惜几次上京赶考，都因无钱贿赂考官，次次名落孙山，以致郁积成疾。为了凑赶考的盘缠和治病的药费不仅卖光了家里的几亩薄田，还欠下了江州城里的李家绸缎庄一大笔钱。三年前，水秀才终于丢下水寄萍，郁郁而终。水寄萍平常只得靠替别人做针线活为生，还好有展昭周济，日子虽然清苦，倒也过得下去。
　　“你们到底欠李家多少银两？”小龙想了想，“想办法还上，不就行了？”
　　“小龙，你还真有点你说过的书上那个晋惠帝‘何不食肉糜’的风采啊——”小虎插嘴道，“就是在我们乡下，遇到利滚利的高利贷也是常事。你们是不是借了驴打滚的印子钱？”
　　“这个——五年前借的时候，是五十两。到了三年前水秀才离世的时候，连带利息在内六十两的样子。”
　　“呃，年息不超过一厘，不沾亲带故的情况下，这已经算是非常厚道的利率了。”小龙皱起了眉头，“就算是让我父亲这个开封府尹评判，也不好说什么呀。”
　　“不是钱的问题，水秀才病重的时候，知道钱还不上了，就把萍萍抵给了李家做童养媳，现在卖身契还在李家的手上。还好李老伯为人还算忠厚，一直没有上门索人。”展昭解释道，“我这前两年在外面替人做短工，也积了三十多两的积蓄。今年在没人愿意去的深山替张财主打铁，说好一年三十两的工钱。要是真的能拿到这工钱，再向亲友求借，就有希望把萍萍的卖身契赎出。可是萍萍前几日来看我，带来消息说李家的独子阿东得了消渴之症，要是月内还还不上钱，萍萍就得嫁过去冲喜。于是我就去找那张财主结工钱，可那张财主两眼一瞪，说是尚差半月未满一年，工钱一分没有，还得倒赔十两银子给他这个中人。”
　　“真是太可恶了！”小龙手握剑柄，手背上青筋爆出，“他们把大宋的律法视为无物么！”
　　“是啊，昭哥和他们理论，张财主还关门放狗。”水寄萍替展昭仔细地把伤口重新包好，“昭哥只是踢了狗一脚，就被一大帮家丁打手一拥而上捆在树上拿鞭子猛抽。我趁人不备割了绳子和他一起逃了出来。”
　　“可是没有钱赎身，萍萍的终身幸福就毁了。”展昭接过话头，“晚上，我们潜入张员外的帐房，想要取回我应得的工钱。谁知道这张员外和黑狐帮暗通款曲，我们被看守帐房的黑狐兵发现，一追一逃，跑了整整一宿，后面的，你们就都看到了——”
　　“所以，你就想请唐老师医治李家的独子阿东，来换回水姑娘的自由，对不对？”小虎接了话茬，“我们的小龙向来都是路见不平，拔剑相助的，对不对？”
　　展昭点了点头，对小龙一揖到地。
　　“此事就包在我身上！”小龙豪气地一甩头，俯身扶起展昭，“只是我叔公他现在远在长安。等到了杭州，帮那保安堂的许大夫夫妇讨回公道之后，我就立刻到唐门的杭州分舵写信，飞鸽传书请他老人家出手便是。”
　　“多谢唐兄！”
　　“唔，不谢不谢。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