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小子续之龟虽寿》fiction9831

20、金牡丹相国寺求签（上） 天山载不动

　　天山载不动太多悲哀
　　岁月禁不起太长的等待
　　兰花最爱向风中摇摆
　　瀚海偏要将痴和怨掩埋
　　一世的聪明情愿糊涂
　　一身的遭遇向谁诉
　　爱到不能爱聚到终须散
　　繁华过后成一梦啊
　　泉眼永不干天也望不穿
　　桃林一笑和你共徘徊
　　一位清秀的姑娘看上去二十三四年纪，腰间垂下一只玉笛，她口中清唱着这首歌，迈步走进了相国寺的大门。抬眼望去，只见天王殿五间三门，飞檐挑角，黄琉璃瓦盖顶，仍然同十一年前她离开东京时一般颜色。走进天王殿，只见居中塑有一尊弥勒佛坐像，慈眉善目，笑逐颜开，坐在莲花盆上。两侧站着四大天王，他们个个圆目怒睁，虎视眈眈，大有灭尽天下一切邪恶之势。持珠握蛇者为广目天王魔礼红，他以站得高、看得远而得名；手持红色宝伞者是多闻天王魔礼海，他以闻多识广著称；持宝剑者是增长天王魔礼青，他希望世间善良的心、善良的根大大地增长起来；最后怀抱琵琶的是持国天王魔礼寿，他弹奏着八方乐曲，护持着万国和平。
　　“呵，魔家四将这四人倒是齐全，只可惜中间少了那一个闻仲。”姑娘看着天王殿中的雕像，心中暗道，又对殿中的小沙弥说道，“麻烦小师傅向贵寺方丈宛顺大师通传一声，就说故人王梦笛来访。
　　“吱呀——”天王殿的殿门又被轻轻地推开，金牡丹一身白色的衣裙，和丫鬟春兰一起缓步走了进来。
　　“小姐，听说这大相国寺的菩萨灵验的很呢，两年之前的今日，太后李娘娘她在这里诚心向菩萨祷告希望和皇上相认，然后就是在这里的偏殿，她遇到了前来进香的皇上。最后包大人日断阳，夜审阴，招来那寇珠的魂魄，终于破了那狸猫换太子一案，让他们母子相认。”
　　“那也多亏得当今皇上是个仁德之君，”金牡丹接口道，“听爹说，那日李娘娘还在这里拿拐杖追打皇上，要是换了史书上随便一个其他的皇帝，恐怕都要立刻被当作刺客斩首了呢。”
　　“小——”王梦笛在一旁看到金牡丹的面容，一声“小兰”差点就惊叫出口，她怔怔地摇摇头，喃喃地低语道，“不，不是她。小兰要是活到现在，应该二十有四，这位姑娘看上去至少要年轻个五六岁。何况，那日我们是看着她在阵中化为石像的。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小兰啊小兰，你到底魂归何处呢？”似乎是不愿意回首十一年前的往事，王梦笛呆立片刻，看了看金牡丹为父亲金宠祈福，就欲打开殿门离去。刚一开殿门，就和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年轻人撞个满怀。
　　“皇——”王梦笛小时候时常和那时还是御林军统领的父亲王道森出入宫禁，和当时尚是太子的赵祯自是极为熟识的。赵祯赶忙捂住她的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弥勒佛祖在上，小女子金牡丹敢问佛祖，牡丹的终身大事运道几何？”金牡丹拈起三支香拜了几拜，拿起香案上的签筒双手摇动。
　　“哗啦——”签筒的几百支签中掉出一只签来，丫鬟春兰捡了起来，看了一眼，“哎？奇怪，怎的是支白签？不算不算，小姐你再重摇一支罢。”
　　金牡丹又摇了一次，却仍然是支白签。
　　“弥勒佛祖在上，小女子金牡丹自小便有头晕之症，常半年便会发作一次，不敢奢求高寿。但敢问菩萨，可是牡丹福薄，命中注定不到桃李年华（指女子20岁）这世上便无牡丹？不求菩萨再赐签，但望以铜钱反正相告，正面朝上为有，反面为无。”金牡丹心中忐忑，不敢再去摇签筒，只取了一枚随身的天圣元宝（宋仁宗天圣年间铸的制钱）高高抛起。只见那铜钱划了一道陡峭的弧线，竖直地插在了香炉的香灰之中，自然是哪一面都不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