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025年5月4日（四） “旷掉集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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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栗将规则上的【17】【18】条单独拿出来。
【17.在白天向白蛇喷泉雕塑祈祷可以安抚心灵，每日不可超过3分钟。】
【18.在黑夜抚摸黑猫有助于安抚心灵，黑猫是人类的朋友。】
陈嘉嘉依然没明白：“这怎么了？”
许栗：“白蛇、黑猫，都可以辅助恢复头上数值，应该是值得信任的。”
这个结论是根据他看到的内容：在污秽世界中保持洁净的白蛇雕像，以及和腐败巨眼对视的黑猫。
很明显，它们都是在对抗污染，这也符合17、18这两条内容。
他又指向白天、黑夜这两个词：“但是白蛇和黑猫两个本身，很有可能是对立阵营的。”
许栗补充道：“之前我觉得很奇怪的一点就是——从始至终只有我对白蛇雕像很排斥，救我的那只黑猫……虽然不确定，但是我有八成把握是我之前养过的猫，或许是因为它在我身上留下了标记，导致我不被白蛇雕像以及其他黑猫接纳。”
周树仁看着这两个词：“白和黑么，倒也合理。”
许栗点头。
但是小将军为什么到许栗死前才出现呢，之前它都在哪里？
小将军一定知道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真相，许栗迫切地想再次见到它。
三个人听完许栗的话若有所思。
周树仁率先拍了拍许栗的肩膀：“非常强的能力。”
陈嘉嘉扁嘴：“这么一比，我的能力可以说完全没用吧。”
许栗却只是耸肩，苦笑了一下，因为一回忆头皮就有点发麻，索性转开话题看向孙彬彬：“对了，是你通知的宋深玉？”
陈嘉嘉愣了一下，没听懂：“跟宋深玉有什么关系？”
孙彬彬从刚才就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也袒露了自己的传声能力。
陈嘉嘉看向周树仁：“那现在只有班长没能力么？”
周树仁点了点头。
许栗：“能力这个点现在也是未知数，不过按照我们四个人里的比例，现在拥有能力的或许是大多数。”
周树仁懂他的意思：“但是大家都没有向别人透露……每个班都是孤立隔绝的，哪怕许栗平时人缘那么好，你看到今天为止，来找你聊天的人都变少了很多。”
许栗点头：“大家都有顾虑，现在的情况是越深入了解，就越感到害怕……如果我们不是一开始就组团，能对彼此信任么？再说——”
他看向方海方向。
再说每个班都有风纪组的成员，相当于半个学校的人。
一个班里的人都无法信任，更别说其他的班了。
几个人点到为止。
说实话，大家现在依然处于自身难保的状态。
头上的数字勉强能代表他们的血量，但是他们根本看不见boss的血量。
这怎么玩？
在见过那只横跨天穹的巨眼后，许栗不认为自己……或者说是人类有资格和它抗衡。
许栗能做的很有限，他只是将规则重新推送一遍，补充一小部分内容——不确定的内容他都没敢写上去，怕给别人造成误导。
归根究底就三个字：不确定。
重新稳定情绪，大家继续上课。
许栗盯着张总看了一会儿，在下课去了办公室。
现在他的头顶数字很高，有一定的容错。
办公室的老师每个都没什么表情，静静地盯着许栗进来。
说实话，这表情实在很违和，就好像许栗不是人，而是一个实验对象。
许栗冲他们一一笑着打招呼，他们愣了一下，重新看回自己的电脑。
许栗直奔张总而去。
张总的妆容依然精致素雅，她垂眼在写教学手册，听到许栗的动静抬眼看他。
许栗：“张总，我想确认一件事。”
张总对许栗的印象很深，她看向他的头顶，微微愣了一下，随后道：“什么事？”
虽然很细微，但是许栗捕捉到了她的诧异。
许栗双手撑着桌子，还是笑盈盈的：“你能看到头上的数字，对不对？”
张总又做出了许栗没有想到的表情，她笑了。
这个表情让许栗觉得她有活人气了些。
张总看着许栗，表情上有些许称赞，大概从昨天开始，就没什么学生敢来这里了，他倒是胆子大。
其实这个小孩，从第一天开始她就印象很深，不仅仅是外表出挑，他竟然在临门一脚的地方从校门口回来，而且在数字极低之后又重新升高。
……得到是高阶能力吧。
许栗压下声音：“你也是人，对不对。”
虽然是疑问的口气，但是许栗已经确定了。
他看到的怪物都是畸形的，在那个纯粹污秽的世界里，一切都是扭曲中带着无法理解的疯癫。
而张总从始至终都是拥有理智的，虽然她看起来很冷漠。
张总没有正面回答：“不要胡言乱语哦。”
许栗没有气馁，看着她，终于问出了最重要的那个问题：“5月6日，我们真的可以出去么？”
张总眨了一下眼睛，应该是在思考这个问题是否可以解答，很快她重新抬起眼皮：“当然可以，那个时候活动就结束了。”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许栗笑着离开了。
“谢谢老师，今天你还是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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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栗扔下的规则复印件应该是起效了。
一上午，都没有听到什么可怕的动静。
中午，许栗雷打不动地出现在食堂。
今天他其实不是很饿，准确地说在看过污秽世界的模样后他短期内不会有食欲，他来食堂是有要做的事情。
许栗走到食堂的意见投诉箱边上，贴了一张大大的白纸，分成了16个大格子。
他将【不要接近综合楼、【在教室过夜有危险】写在了第16个格子里。
很明显，16个格子代表16个班级，这是许栗制作的纸质交流论坛。
现在也没什么更好的方法了。
他在顶部写下的标题是：【仔细甄别，保持质疑，珍惜生命】。
周树仁叹了口气：“你的想法不错，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大家很难信任彼此。”
许栗点了点头：“话虽如此，只能说试试吧。”
中午江若樱看见许栗的时候很震惊。
许栗也是第一次从江若樱脸上看到那种表情，笑眯眯地朝她挥了挥手。
江若樱稳定了心神，才在他身边坐下：“你破除了预言？”
许栗轻摇头：“没有破除，你的预言简直准到离谱，还有什么新画面么？”
江若樱：“没有了，那你是怎么……？”
许栗看了一眼四周，轻声道：“是复活。”
江若樱惊讶了好几秒，随后飞速地眯起眼睛：“竟然还会有复活的能力么，我还以为……你和宋深玉是什么关系？”
许栗：“？”
许栗很快想起来他俩是一个班的，宋深玉出来找他那个点又是在课上。
许栗：“我朋友向他求救的，我们又不熟，这哥们够意思，胆也够大。”
江若樱深深看了他一眼：“许栗，在那种情况下，你会冒着未知的恐怖去救一个陌生人么？”
连她都鼓不起勇气……虽然这是因为她亲眼见过死者的形态。
许栗微微蹙眉，是觉得不太合理。
一个下午脑子里都时不时飘过江若樱的这句话。
不过很快，他就没心情去考虑这点了。
因为再怎么不情愿，晚上的集体课马上要到来了。
保持头顶的数字和纪律分还尚可控，但是晚上的击鼓传花是完全不可控的随机恐怖事件。
许栗的纸质论坛比想象中的受欢迎。
虽然一开始没有大肆宣传，但是在傍晚的时候，宣传栏边已经断断续续地有人写下一些情报了。
——10班：“绝对要带学生证！”
——9班：“旷掉集体课的人都失踪了！！”
——14班：“黑猫喜欢吃冻干。”
——15班：“不要接近数字低的人！”
其中最有价值的就是集体课这条。
陈嘉嘉本来还嘴上喊着宁可扣一分也不去集体课了，但是这条的出现打碎了她的美梦。
陈嘉嘉抱着最后一丝幻想：“这些情报也不是百分百对的吧？”
孙彬彬已经拜过白蛇了，一天下来还是维持在【58】，精神比较萎靡地看着陈嘉嘉：“要么你试试？”
不情不愿中，大部分学生还是走进了集体课的礼堂。
舞台上，一如既往的中分眼镜老师，张臂立在白色光束中。
昨天被留下来打扫卫生的男生已经不见了踪影。
许栗凝视着台上的老师，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笑容看起来好像更开心了些。
而于此相对的，今天台下的观众席连一丝笑声都听不到了。
僵硬、恐惧、害怕等负面情绪，伴随着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的小心翼翼，充斥在台下。
等到花球开始抛下的时候，原本简单的游戏已经不再轻松，每一段铃声都像是催命符一样紧张。
许栗觉得这个游戏很恶心，因为它掺杂了一点互相残杀的味道。
光是看着，就觉得那个舞台上一定布满了恶意。
第一个被选中的人，是一个数值只有【23】的学生。
这是孙彬彬小声告诉他们的。
这个男学生本身就看起来有点不对劲，许栗借着幽暗的光，看到他的背僵硬一直地支着，那个球传到他怀里之后，他只是呆呆地看了一眼，并没有把它往外面扔。
许栗想起自己的数值只有20多的时候，整个人确实已经快分不清楚幻觉和现实了。
男学生就这样呆呆地走上台，灵魂出窍一样木然，连抽号的时候都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大屏幕。
他会抽到什么？
抽到正常节目和不正常节目的概率是多少……？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2025年5月4日（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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