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学校好像在死人［无限］》四暗刻

18、2025年5月4日（三）【倒v开始】 许栗半个身

　　那只是……我的猫？！

　　黑猫自血空中坠落之时——
　　许栗的瞳孔已经变白，视物模糊，大脑停滞。
　　隐隐约约中，许栗意识到，跳下来的那只就是自己养过几年的小将军。
　　他人生中见过的最特别、最孤傲的那只黑猫。

　　而就在仅仅一瞬过后，许栗的视线忽然变得清晰。

　　再然后。
　　许栗看到了自己。
　　或者说……自己的尸体？

　　他不是很确定。
　　或者说……它？

　　许栗伸出一只手端详。
　　或者说……一只猫爪。

　　映入眼帘的这无疑是一只黑猫的爪子，肉垫柔软呈全黑，正如它漆黑的毛发一般，稍微一用力，五根锐利的指甲就从肉垫深处弹了出来。

　　还挺好使的。

　　黑猫眯起眼睛，沉默地在草丛里来回踱步了一会儿。
　　他花了一分钟，意识到自己在临死前变成了一只猫——也不能说是变成猫，准确的说是这只从天而降的黑猫在跳到许栗身上的那瞬间，许栗的灵魂被吸附进了猫的身体。

　　无论这只跳下来的猫是不是小将军，它都救了他的命。
　　许栗对此接受度良好。
　　事到如今，就算世界立刻毁灭他也不会很意外了。

　　小小的黑猫，表情麻木，神色淡淡。
　　刚经历完濒死状态的许栗，心情复杂震撼得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他想抽根烟，但是很可惜，小猫咪不能抽烟。

　　黑猫看向天空。
　　原本凝滞的思绪在进入猫的身体后恢复了流畅，这让他觉得自己真切地活了过来。
　　虽然猫是色盲，但是不影响它观察四周的环境。
　　天空又恢复了原样，风轻云淡，学校里那些个畸怪的妖物都消失了，黑红色的粘稠物质也褪去。
　　仿佛刚才看到的那些恐怖景象都是他做的一场梦。

　　随后，黑猫走向躺在地上自己的躯体。
　　草丛上的少年好好地躺着，面色虽然苍白但不是死相。
　　刚才骨头扭曲，向上变形的手掌，在许栗的灵魂脱离后，就迅速地被修复了。
　　现在已经雁过无痕，无论怎么看都是正常的人类躯体。

　　连气色都好了些。
　　黑猫许栗把肉垫搭在人类许栗的脸颊上，轻轻扇了扇。
　　温温热，自己的躯体还活着。

　　黑猫翘起尾巴，在四周观察了一下。
　　许栗犹豫了片刻，往综合楼走过去。

　　综合楼安静乖巧地坐落在那里，依然是那副陈旧而与世无争的模样。
　　刚才的肉树，“高酩月”的巨大头颅，还有密密麻麻的血肉枝叶上的人脸，都了无踪迹。

　　但是，还在的吧。
　　许栗沉默地凝视着它，眯起眼睛，猫耳朵向后微微抽了一下。
　　依然能隐约感觉到其中的威胁，只不过远没有刚才还是人的时候感受到的强烈。

　　那些到底是幻觉还是深层次的现实？
　　但如果不是幻觉，那他生活至今的现在到底算什么呢？
　　许栗虽然附身到了黑猫的身体中，身上的痛苦都消弭了，但是心下依然凌乱，一时之间还不能很完整地梳理所有线索。

　　最重要的是，自己难道真的要一直变成一只猫么？
　　它悄然回到自己的身躯旁，想尝试回到自己的身体。

　　并不难。
　　因为许栗很快发现，自己只要闭上眼睛，用心感受，就可以看到身体里的一个倒计时。
　　大概是变身倒计时。
　　02:12。

　　现在还剩下两分钟，那么总共就是五分钟的变猫时间。
　　啊……许栗很快就懂了，这是自己的能力吧。

　　就跟江若樱的预知、陈嘉嘉的变美差不多。
　　不知道变身的间隔时间有多久，做猫的感觉很轻盈舒适，和刚才自己肢体的沉重疼痛形成鲜明的反差。

　　许栗想起刚才这只小小黑猫，竟然敢那么狂地跟天上的巨眼对视，它必然出身不凡。
　　说起来，规则上的黑猫和白蛇，都对于那只巨眼的影响有抵制效果。
　　为什么？
　　它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许栗没有信息，只能凭空猜测了一会儿。

　　如果将腐败巨眼定为邪神，那么黑猫和白蛇更像是善神的化身，不过根据他所看到的污染范围，黑猫和白蛇的领地要小很多。

　　不过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的这个能力非常强。
　　简直就是相当于拥有第二条命。

　　活着是最重要的，只有活着才有机会了解这个世界的真相。
　　许栗镇定了心神，开始思考别的问题。
　　猫的头上有数值吗？
　　做猫有规则吗，有什么限制吗？
　　许栗观察了一会儿，可惜没有线索。

　　变身时间快结束了。
　　许栗在做心理准备，回到自己的身体，或许要重新面对那种混沌的疼痛感。
　　不过既然身体状态被修复了，也活着，那么头上的数值应该也恢复了一些。

　　还在想着，忽然听到了墙角之后的脚步声。
　　小黑猫脚步一颤，回头望去。

　　现在还在上课吧，谁来了？
　　一惊之下，许栗点了结束，提前换回了原来的身体。

　　——————

　　三分钟前。

　　——“拜托了！许栗失踪了，他可能会死！如果有办法的话，请你们救救他！”

　　宋深玉执笔的动作一顿。
　　一个略算耳熟的男生声音从脑海中莫名其妙地冒了出来，还附加了一段更莫名其妙的求救信息。
　　无论怎么想，都是很惊悚的事情。
　　但是结合这两天学校发生的种种异常，这件事倒还在他的接受范围内。

　　至少不足以动摇他的表情。
　　第一瞬间，他掀起眼眸，迅速地扫了一遍其余学生的反应。
　　其余的学生都很平静，没有动作。
　　那么，只有他收到了消息？

　　不……或许还有一个。
　　宋深玉不出意外地，和惊疑回头打量的江若樱对上了视线。

　　他们两个人不算很熟，但都头脑敏捷、性格冷静。
　　仅凭这一眼，他们便读懂了彼此的反应——他/她也收到了。

　　江若樱深深皱眉，飞速分析现在的情况。
　　许栗失踪了？他刚刚不是就在广播室么？
　　不过说起来，他的行为是很反常，广播室就在行政楼，而行政楼就是她预知画面中许栗死亡的地方。
　　照理来说，他应该竭力避开那里的。
　　许栗很聪明，他不会想不到这一点的。

　　江若樱瞄了一眼时间。
　　现在离早自修结束还早。
　　而且她的能力昨天并没有发动，她提供不上什么帮助。
　　她一边沉思，一边看向宋深玉。

　　宋深玉也接收到了求救信息。
　　这应该是别人的传音能力吧，这个声音很像是许栗身边那个瘦瘦的男同学。

　　可惜了。
　　对方选错了求助对象。
　　江若樱自己没有更多的讯息，至于宋深玉……他这种谨慎的性格，是绝不可能冒着危险出手相助的。
　　1班的人情关系很淡薄，除了宋深玉这个变态，大家都是竞争关系，即使表面还算平和，背地里永远都有一杆算盘。

　　宋深玉和1班的同学关系都很一般，何况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许栗，要说他们有关系，大概也只有许栗逃课的时候被宋深玉抓到的关系了。
　　江若樱闭眼，指甲嵌进掌心。
　　许栗的死，难道已经是板上钉钉——

　　“诶？”
　　“啊……”
　　忽然之间，一些轻微的诧异声惊起，还混杂着凳子移动的声音。

　　江若樱愣了一下，循声望去。
　　她漂亮的杏眼微微张大，掩饰不住自己的惊讶。

　　宋深玉站起身，随后走了出去。
　　他个子本来就高，一米八七在南方小镇上还是相当显眼的。
　　即使他走得干净利落，安安静静，也将全班的目光牢牢吸附上。

　　————

　　宋深玉步伐轻快地下楼，身姿挺拔，动作迅速，脸上却还是寻常那副没什么表情的冷淡模样。
　　不过却难得是蹙着眉的。
　　听着轻轻的脚步声回荡在空荡荡的走廊，有一种令人不安的诡异感觉围绕着他。

　　他不是不知道学校这两天很古怪。
　　可是……闹出人命？
　　宋深玉回忆起昨天白天的惨叫声，还有刚刚出现在耳边的心声。
　　即使是向来以“面不改色”要求自己的宋深玉，眉头也忍不住更深三分。

　　一切都在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
　　而一昧的保守或许会错过关键线索。
　　所以，他决定冒险去看看。

　　宋深玉停顿住脚步。
　　短短一会儿，他已经走到行政楼。

　　他四处观望了一下，想到广播室的位置，往行政楼的背面走去。
　　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躺在草地里。
　　宋深玉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他的目标——16班的许栗，他的临时室友。
　　碧绿的草叶掩映着他白色的校服短衬衫。

　　宋深玉脚步放缓，目光也谨慎地打量着四周。
　　他刚才已经触犯了规则逃课，不知道会不会受到什么突如其来的惩罚。

　　眼角一道黑色余光。
　　宋深玉飞速扫去，却只看到一只离开的黑猫背影。
　　黑猫，那个规则上的东西。

　　宋深玉眯眼，然后回过头。
　　许栗依然安静地躺在那里。
　　碧透了的草叶间，少年脸色苍白，眉头依然紧锁，透露出他的紧张不安。浓重的黑眼圈描摹出一种他独有的颓靡气质，少年人尚未褪去全部青涩的瘦削面孔多了丝憔悴——即使如此，这仍称得上是一张俊秀的脸，可见底子之好。

　　……真出事了。
　　宋深玉蹙眉。
　　是昏迷还是……？！

　　宋深玉没有犹豫，半蹲下身去，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下一瞬，原本以为昏迷的人却伸出手来，伸手将宋深玉往下一拽——

　　宋深玉没有防备，但是反应速度和力气都出乎许栗的意料，反手拽住了许栗的手臂。

　　许栗偷袭失败，叹了口气，轻笑着睁眼。
　　“这都搞不定你啊。”

　　宋深玉松开手，长身玉立，偏头打量起躺在地上的许栗。

　　许栗失望地耸了耸肩，自己一个打挺站了起来。
　　但是刚站起来，就又倒了下去。

　　这次是真的倒了。
　　或者说本来就是在硬撑。
　　许栗半个身体支在宋深玉身上，脑海中的不适感翻江倒海地又涌了上来。
　　刚才看到的意象、头颅肉树、腐败巨眼……许栗只要一闭眼，大脑就忍不住开始自己播放起来，身体上残留的幻痛叠加幻想，恶心得他又想吐了。

　　宋深玉犹豫了一秒是否又避开，又看到他脸色极差，下意识地揽住了。

　　许栗在恍惚中睁开眼。
　　宋深玉的侧脸就这样闯进他的世界。

　　都说莲城一中的宋深玉不光成绩是第一名，脸蛋也是第一名。
　　许栗一直多少有点不太服气。

　　这一次距离如此之近，许栗还真看得走神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听来的评价，称宋深玉“冷白如玉”，这四个字忽然跳上许栗的心头。

　　宋深玉的皮肤被阳光照得微微透明，的确正似羊脂白玉，鼻梁高挺，在光线后投下清晰的阴影，眉骨清晰更衬得眼窝深邃，淡色的唇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冷淡而孤高。
　　这张脸，毫无疑问，能让绝大部分男生顿生出一种“女娲你敢耍老子”的愤怒来。

　　帅成这样，人还聪明，家世也好，体艺全能，人品无黑料。
　　还当什么人啊，去当三体人算了。

　　“还真是……”许栗被自己的想法整笑了，又想起陈嘉嘉他们的评价，忍不住感慨道，“上帝之子啊。”

　　感觉到脖子上被喷气，宋深玉一顿，转过眼睛看他。
　　许栗因为目光所至都是宋深玉的脸，霎时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掉SAN画面也都被宋深玉的脸取代了，这反倒帮到了他，让他恢复了不少精神，此刻已经又欠欠地看着宋深玉了。

　　宋深玉很喜欢读人类的肢体语言，但总读不懂眼前这尊大神，挑眉略表困惑。
　　许栗忍不住弯了嘴角，说出来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正不经：“感谢您如此美貌。”

　　心理学里有个很有趣的粉色大象效应，即告诉自己：“接下来一分钟，你千万不要想一只粉红色的大象！”
　　但你的大脑会立刻出现什么？很可能就是一只粉红色的大象的形象，或者与它相关的念头。
　　禁止回忆恐怖景象的过程本身反而强化了它的存在感，而宋深玉的脸作为代替则完美转移了许栗的注意力。
　　所以许栗这句感谢其实是真心实意的。

　　宋深玉：“……”
　　但在宋深玉的视角，就实在是惹人讨厌的口吻了。

　　宋深玉被他这轻佻语气冒犯到了，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一步。
　　许栗猝不及防一个踉跄，差点摔了。
　　许栗：“……”

　　许栗撑住双腿稳住身形，挑眉看向宋深玉。
　　宋深玉若无其事：“看你精神不错。”
　　许栗：“……”

　　许栗也没生气，本来就是他惹人家在先。
　　他笑着问道：“怎么会是你……你知道我出事了？”
　　现在还是上课时间，似乎只有这个解释。

　　宋深玉不置可否，并没有第一时间作答，而是想看许栗的反应。
　　许栗十分意外：“你不是保守派么，来找我的话……可是非常危险的。”
　　如果宋深玉早一会来，看到的是死亡状态的他，SAN值应该会狂掉吧。

　　真的非常危险啊。
　　许栗百思不得其解，宋深玉在他心中的形象一直都是独善其身的，当年让这家伙帮忙打个小掩护都不行，一点原则不让，现在怎么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出来呢。

　　许栗很快想到一个解释。
　　宋深玉可能有独特的能力。

　　宋深玉也在观察许栗，许栗对于他的到来是困惑，说明他并不知道从自己脑海中冒出的声音：“是你同学向我求助的。”
　　他简单解释了一下脑海中的求助信息。

　　许栗摸着下巴思索起来：“听起来像是孙彬彬。”
　　顿了顿，他好奇看向宋深玉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你倒是很冷静，遇到这种超能力也能这么淡定，你应该还看不到数字吧？”
　　他犹豫了一下，觉得直接问能力不太好，宋深玉也不一定会回答。

　　许栗自从在身体中复活之后，就看不到数字了。
　　说明他的头上的数值至少修复到70以上了。

　　说起这个，宋深玉的脸色正了正，看向许栗：“头上的数字？我的确看不到。”
　　许栗道：“因为你的数字一直高得离谱，SAN值和精神状态挂钩嘛，看来你的自我非常坚定。”
　　宋深玉思索了一下他的话，没有开口，似乎在度量其可信程度。
　　也是，他向来惜字如金。

　　许栗歪头，继续笑道：“你不好奇为什么孙彬彬让你来救我，也不好奇我为什么躺在那里？”
　　宋深玉承认自己被勾起了好奇心：“说说看。”
　　许栗：“我刚才头上的数字掉到0死掉了，而且还看到了无数恐怖的东西……让我分不清楚是真实还是幻觉。”
　　宋深玉俊冷的眉头一挑：“是么，再死一个我看看。”
　　许栗：“……”

　　虽然不指望宋深玉会立刻相信，但是这态度算是出乎意料的……风趣幽默了？
　　许栗摊手：“我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复活的。”
　　宋深玉：“和我的直觉正相反。”
　　许栗忍不住问道：“你的直觉是什么？”
　　第一天的时候，宋深玉告诫过他们要遵守规则，和许栗的直觉还挺默契的。

　　许栗没看到，宋深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的直觉就是，你不会死。”
　　许栗听完一愣，然后笑了：“你的直觉一直都很准吗？”
　　宋深玉收回视线，语气十分平常：“从未出错 ，只要我想，就没有做不到的事。”

　　哈哈，这小子真是狂到没边了。
　　许栗眯眼，放到别人身上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放在宋深玉身上，却成了一种客观描述。
　　许栗扯了一下嘴角，看在他来救他的份上还是决定恭维一下：“听起来真是主角般的人生。”
　　宋深玉没有搭他的腔，自顾自向外走了。
　　许栗朝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跟了上去。

　　两个人已经快要走过行政楼。
　　满地都是复印纸。
　　宋深玉捡起一张，都是许栗在广播室洒下来的20条规则复印件。

　　许栗：“送你了，不必客气，想必你们这样的好宝宝也不会偷偷带手机来学校吧，万一记不准确可就麻烦了。”
　　宋深玉目不斜视地穿过纸片堆：“我过目不忘。”
　　许栗：“……”三体人，你再夸张一点好不好。

　　许栗想到什么，忽然伸手扯住了宋深玉的衣角。
　　宋深玉：“？”
　　许栗挑挑手指：“反正都已经逃课了，过来，我请客。”
　　宋深玉跟了过去。

　　结果就看到许栗走到行政楼楼梯间，观望了一下后，从兜里抽出烟盒，还十分大方地分了宋深玉一根。
　　学生会主席/三好学生/学生代表宋深玉：“……”
　　宋深玉发现自己和许栗在一块确实很锻炼心性：“高中生禁止抽烟。”

　　看到宋深玉那张无语的脸，许栗已经笑着在点火了：“我知道，我平时也很少抽，都是装X和社交用的。”

　　那你现在又为什么抽？
　　宋深玉刚想问，却看到许栗夹着烟轻轻颤抖的手指，话到嘴边便顿住了。

　　收敛轻佻，刚才还笑容热烈的大男孩现下半低头，表情因为疲惫消散尽了，沉默地开始吞云吐雾。
　　重重地深呼吸了好几下，许栗才觉得自己真的缓了过来。
　　他抬眼，看见宋深玉盯着他发颤的手指，下意识将手背到了身后。

　　不想被人看到自己的脆弱，这是许栗的本能。
　　他看向宋深玉，以为他会趁机笑话一下他，已经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但是并没有。
　　宋深玉侧头，已然在看外面的景色。
　　他永远都是那个风度翩翩的高冷贵公子，和旁人格格不入，和许栗天差地别，在这炎热夏日里像一段化不开的冰。
　　许栗嘴角一弯，若有所思地转开视线。

　　待到分别的时候，许栗提醒道：“对了，综合楼千万别去，校门口也别去。其余的，晚上宿舍联系吧。”
　　宋深玉略一点头，也没问为什么。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事。
　　许栗在早自修下课铃打响前回到了教室。
　　前后也不过隔了一个小时多，心情可以说是天翻地覆，经历的看到的更是离开这里时想象不到的。

　　他习惯从后门进来，比较低调。
　　不过因为教室里非常安静，所以即使是这样大部分人也看了过来。

　　大部分人只是好奇地看了几眼，就回过了身。
　　只有孙彬彬他们露出了又惊又喜的神色。

　　尤其是孙彬彬。
　　奇迹诞生了，许栗真的得救了！
　　是江若樱还是宋深玉救了许栗吗？

　　许栗先是给了他俩一个招牌安抚式的笑容，随后示意课后联系。
　　离下课只有三分钟了。
　　许栗扫了一眼教室。

　　他们班的人又少了几个，除去一开始走掉的张成伟他们几个，还有这两天陆陆续续消失的，现在还剩下三十个人左右。

　　三四楼那八个班情况可能会好一些。
　　一二楼的其他班恐怕好不到哪里去。

　　消失的人都去哪儿了……
　　许栗的脑海又闪过综合楼的巨大肉树，整个人起了点鸡皮疙瘩，不自觉摸上胳膊。

　　一下课，周树仁他们便迫不及待地围了过来，询问许栗发生的事情。
　　孙彬彬最诧异的就是许栗头上的数值。
　　他怔怔地看了一会儿。
　　连许栗都好奇了，因为他现在自己看不到：“是多少？”

　　孙彬彬：“97。”
　　周树仁和陈嘉嘉都很震惊，许栗本人倒很镇定地点了点头。

　　陈嘉嘉：“老大，你到底发生了什么奇迹？！”
　　许栗道：“大概是我的能力。”
　　他小声简单地跟他们过了一遍自己的经历，尽量把恐怖的幻象弱化，以免动摇他们的精神，只保留了自己数字清零后被黑猫所救的部份。

　　三个人听完都挺震撼的，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许栗比较关心数值最低的孙彬彬：“你现在数值怎么样？”
　　孙彬彬：“现在【57】，人就是有点稍微发晕。”
　　许栗：“保持得还不错，拜过白蛇么？”
　　陈嘉嘉：“昨天你拜完白蛇像一下子那样了，孙彬彬今天都不敢去拜了。”

　　许栗点了点头，他想起那在异化之中独自洁净的白蛇雕像：“白蛇……大概率是可信的。”
　　顿了顿，他看向窗外。
　　已经有人去捡他打印出来的20条规则了……希望能延缓学生失踪的速度吧。

　　孙彬彬还在想白蛇喷泉雕像：“可是你昨天都那样了……”
　　许栗回过神，朝他挑了一下眉毛：“其实联系到我的能力就可以解释这个现象。”
　　陈嘉嘉眨了眨眼睛：“什么意思？”

　　许栗将规则上的【17】【18】条单独拿出来。
　　【17.在白天向白蛇喷泉雕塑祈祷可以安抚心灵，每日不可超过3分钟。】
　　【18.在黑夜抚摸黑猫有助于安抚心灵，黑猫是人类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