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前夫高中时》也钟

48、第48章 对，一个人

　　裴熠闻言抬眉：“第九？”
　　裴言深梗着脖子，硬气道：“对，你还没我考得高。”

　　“……”裴熠无言，良久，他凉凉笑道：“行。”

　　裴言深装没听见，给自己碗里又夹了块鸡腿。

　　裴言深出院后，裴熠还因为封思妍下的死命令而关在医院里休息，得等完全好才能出来。
　　林一芒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延长请假时间，在医院里多呆几日，等裴熠出院。

　　这天，何远哲和陈洋跑来看望裴熠。
　　拎的大花篮像是能砸人，被扛着放在了床头。
　　此时林一芒正好出门，她不在跟前。

　　何远哲却眼尖看到床头一小圈发绳，上面装饰的水晶坠一看就是女生拿来扎头发的。

　　“许茉那丫头又来找你了？”何远哲以为那是许茉的东西。
　　裴熠低头专心看着手机，闻言敷衍道：“哪个丫头？”

　　何远哲哑然。
　　“啧，无情。”陈洋评价道。

　　裴熠是真的忘了，要不是他们提了那丫头的名字，他还真的不会想到她。

　　好像那丫头前几天是来看望过他，被封思妍拦住了。
　　因为她来不仅是来看望裴熠，还是为她父亲许宏来说理的。
　　封思妍为了拿回自己的产业，挤压了许宏的。
　　这个方法居然还是裴熠提出来的。

　　那日封思妍问他：“真这么干？你跟许宏不是关系挺好？”
　　裴熠正看着窗外摇晃的枯木枝，上面苟延残喘挂着一片黄树叶，将将坠落。
　　听到封思妍问他，说：“之前我们太犹豫不决了，早点针对他，早点拿回来。”

　　“什么时候变得无情了。”封思妍笑，眼里俱是满意。
　　裴熠没说话。

　　“熠哥，你都待在这里多少天了，不闷吗，走，跟哥俩出去溜一圈。”
　　何远哲的话落在耳旁，打断他的思绪。
　　何远哲是个坐不住的人，陪着裴熠在这坐了十几分钟就想出门晃晃，况且消毒水味道闻得他头晕。

　　裴熠看了看表，林一芒已经出门一个多小时了，没回来。

　　“走。”他说。

　　冬天，住院部底下的小花园老人最多。
　　今日太阳也很不错，晴朗无风，很多老人推着轮椅在花园走道上晃圈儿。

　　何远哲左瞧右瞧，道：“我怎么觉得我们仨跟周围画风不对呢，诶，陈洋，要不你去借个轮椅，我推着你走？”
　　“去你的。”陈洋失笑。

　　三个人一路走着，属裴熠最沉默，几乎无话，
　　何远哲很努力地挑起话题调节气氛，可不管他和陈洋的双簧如何唱，裴熠看起来性质都不高。

　　何远哲和陈洋对视一眼。
　　彼此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疑问：熠哥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

　　他们走到一处偏僻的地方，这里离住院部已经很远了，侧门就在旁边，那里的保安正在打瞌睡。
　　何远哲从兜里掏出烟：“憋死我了，让我抽一根吧，我躲那树后头。”
　　说完，他还直接扔出一根烟到裴熠手里：“熠哥，你也憋坏了吧。”

　　裴熠低头看着手里头的烟。
　　他过去烟瘾真大。
　　单单只是拿在手里，心就隐隐悸动。

　　“不抽了。”
　　他花了好几年才彻底戒掉的。

　　何远哲一愣：“嗯？”
　　“火灾，肺不好。”
　　裴熠找了个简洁的理由，说完，果然何远哲也不抽了，乖乖把烟收起来。

　　他们又慢悠悠绕回住院部门口，步调已经跟周围拄着拐杖的老年人趋于一致。
　　裴熠比以往更沉默，好像连步伐都沉重了。
　　何远哲和陈洋自觉闭上嘴，因为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

　　等他们看清住院部门口站着的两个人时，更不敢吱声了。

　　林一芒站在那，意料之中。
　　陆盛站在她身边，哦嚯。

　　他们去瞧裴熠的脸色。

　　果然裴熠站在不远处冷眼瞧着他们俩。
　　但林一芒和陆盛正在商量着事，所以他也没有去打扰。

　　林一芒说到一半，余光看到他们三个人。
　　她扭头看到站在最前面的裴熠还穿着一件单薄的外衣，忍不住皱眉。
　　陆盛双手插兜，一身风衣，帅气逼人，也斜眼瞧着裴熠。
　　只不过他带着墨镜，没人看清他的眼神。

　　他们三个人的出现，正好打断了林一芒和陆盛的谈话。
　　也正好让林一芒迅速结束话题：“陆盛，那我先回去了，你那个剧团的事，我会考虑。”

　　陆盛欣慰点头：“让教授早点认识你，考入望戏的机会就更大一些。”
　　林一芒对他这番话很是感激：“谢谢你的介绍。”
　　“哪里，我这叫珍惜人才。”

　　见他们俩又要开始商业互吹，裴熠以手握拳在嘴边咳嗽了一下。

　　“走不走？”
　　裴熠嗓音有些哑，他故意的。

　　就算有阳光照着，大冬天站着不动还是会冷。
　　林一芒怕他感冒，连忙跟陆盛道别，拉着裴熠就往里走。

　　“你要参加他的剧团？”裴熠从他们刚刚的对话中推断。
　　林一芒摇头：“不一定，艺考肯定能过，但是学习跟不上还是考不上。”
　　这倒是有道理。
　　林一芒不需要陆盛那条路子，艺考说不定也能过，文化课的分数就不一定了。
　　只不过文化课都可以补，但艺考并不真的十拿九稳，即使林一芒跟他一样。

　　裴熠神色缓了缓，道：“你还是去吧。”
　　林一芒有些意外看他。

　　“他确实对你会有很大帮助。”
　　林一芒：“这我当然知道。”
　　裴熠不说话了。

　　林一芒反应了半天，终于发觉不对：“你怎么知道他对我帮助很大？”
　　裴熠笑了：“我就是知道。”

　　他知道了许多事。
　　他还知道，自己的过错可以弥补。

　　出院后，裴熠和林一芒都回到了学校，回到了紧张又被人看管的学习生活中来。
　　两个人不约而同出现了难以适应的症状。
　　具体反应就是，两个人趴在课桌上，头撞着头睡了整个下午，直到放学的铃声响起，才从课桌上恍惚醒来。

　　裴熠是没想到，回到高中的日子这么难熬。
　　而林一芒则是为了补课赶学习进度，这几天都没睡好觉。

　　裴言深来找林一芒放学回家时，裴熠还坐在那。
　　他看着裴言深，懒洋洋地提醒道：“期末考试还有半个月了。”

　　裴言深：“……”
　　裴言深觉得自己这不寒而栗的感觉又是为哪些？

　　裴熠又说：“记得出了成绩拿给我看看。”

　　“……”

　　回到了家，裴言深忍不住去问林一芒：“你把真相告诉他了？”
　　林一芒奇怪：“什么真相？”
　　裴言深：“我是他儿子这件事。”

　　“哦……”林一芒似乎回忆了一会，这期间搞的裴言深很是不安，说：“只说过你是我儿子。”

　　裴言深觉得这事情并不简单。

　　他最近都有点害怕碰到裴熠。
　　尤其是裴熠掀起眼皮看他的时候，总让他能从那幽黑的瞳孔中读出八个字来：
　　我这不争气的儿子。

　　搞的他都做了噩梦。
　　梦到很小的时候睡午觉尿床，怕被父亲发现，光着屁股把被单拿去洗了。
　　羽绒被，直接泡进水里，他象征性地搓了搓，又湿答答拿出来放回床上。

　　裴熠推门看到这幅光景，脸都黑了。
　　那个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呼喊妈妈，也不灵。

　　裴言深在可怕的男子单打中满头大汗醒来，才惊觉今天是期末考试成绩出来的日子。

　　成绩单被贴在班级门口，裴言深怎么也不会想到，在医院呆了大半个月的裴熠，会考个年级第一出来。
　　而他在哪呢？
　　目光一路向下，年级第九。

　　裴言深：“……”

　　*

　　寒假要回家过年，因为林硕跟老家早就闹掰了，于是就在望城过。
　　芒果冰乐队成员也都聚在一起，因为拿了奖，赚了大钱，大家都很开心，在芒果冰酒吧里摆了个大宴席，邀请各路朋友来过年。

　　裴言深因为乖巧讨喜的长相，被乐队的楚乔和她带来的几个姐姐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林一芒坐在一旁看着春晚发呆。
　　林硕忽然走过来，坐在她身旁。

　　林一芒看他一眼。

　　“救你的那小子，叫什么名字来着？”林硕很少管她感情上的事，性格使然，所以对林一芒很少说教，今天是忍不住好奇才来问的。

　　“裴熠。”林一芒答。

　　林硕点点头，又朝电视屏幕里正表演的人群里一指：“这位呢？”

　　林硕居然还记得陆盛。
　　林一芒：“我师兄，陆盛。”
　　陆盛他们那个剧团上了春晚，非常了不起。

　　林硕忽然语调微扬，饶有兴致地问：“你喜欢哪个啊？”
　　林一芒无奈：“爸——”

　　“好了好了。”林硕一拍大腿，站起身，“诶哟，老骨头咯，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过门的女婿来孝顺我。”
　　林一芒都无语了。

　　热闹持续到了初四，林一芒心不在焉地看着消息记录，停留在裴熠发来的四个字上，久久没有回复。
　　她打了一会字，又删掉了。
　　想了半天，还是发过去。

　　林一芒：一个人过年？
　　裴熠消息很快发来：封思妍在。

　　那个女人居然在。
　　林一芒放下手机，开始专心致志看裴言深手里的麻将牌。
　　她不会打，已经混成妇女之友的裴言深却学会了，打得贼溜。

　　没过一会，手机消息震动。
　　林一芒又拿起来，看到裴熠撤回了消息，并发了句：“对，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裴熠：我撤回了，就当看不见
林一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