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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49章 直到发狠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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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熠发这条消息时,还在跟封思妍争执。
“你真要做这么绝?”一向被业内称为无情冷美人封思妍,此时正不可思议看着裴熠出的策划案,“你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还认不认我这个妈了。”
裴熠盯着笔记本,手下打字没停,敷衍着说:“您儿子永远孝顺您。”
封思妍好看的指甲在策划案上划来划去:“这不是赔本买卖吗?我也不年轻了,以后饭能不能继续吃还不知道呢,这些不可能都扔掉!”
封思妍摔下策划案,走到裴熠面前,认真对他说:“裴熠,你还是太年轻了,就算在国外读完了商学院又如何?回国还不是乖乖被裴昌摁在这里?你现在逆反心上来了?开始跟我作对了?”
裴熠停下打字的手,无奈说:“你有心去调查调查,许宏到底有什么灰色产业。”
“他能有什么……”
“在东南亚。”裴熠补充说。
封思妍忽然沉默了,静了片刻,问:“东南亚?那些东西?”
裴熠点点头:“裴昌早就是卷进去了,你趁早抽身,等掌握了证据,剩下就是缉毒警察的事情了。”
封思妍忽然感到脊背有些凉,紧紧盯着裴熠:“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裴熠没回答。
他也是付出了十几年代价才知道的。
那个时候了解到真相的时候,已经晚了,家人受了威胁,资金链也断了。
许宏逼着他帮忙,他不肯,许宏就拿林一芒和裴言深来威胁他。
现在的许宏,不过是个想往那条路钻的生意人,只沾了一点,势力还没起来,如果能拿到证据,说不定连裴新文和裴星妍的事情真相都能调查出来。
“裴熠,我好像不认识你了。”封思妍这样对他说。
裴熠抬眼看了她一眼,说:“也别想着以后还能不能靠颜吃饭了,实话告诉你,过个两年你就吃不上了。”
封思妍想弄死这小子的心都有了。
这还不算什么,裴熠居然还补充道:“你老了,会有新的小花替代你。”
封思妍:“……”
他继续嘴毒道:“但我会一直孝顺你的,放心。”
封思妍喝了两口水,强迫自己冷静。
而后斜睨裴熠,试图扳回一局:“新的小花?啊……我想想,是那个叫林一芒的姑娘?她确实漂亮。但你妈妈我像她这个年纪的时候,早就……”
“好了,你不是还要赶飞机?”
封思妍被他打断,冷笑一声。
她懒得跟裴熠在这里聊天了,这儿子不认她这个妈,她也就不认这个儿子了。
扭头就走。
裴熠跟着她身后起身。
封思妍瞧他穿上了外套:“你也出去?”
裴熠语气颇为无奈:“我开车送你,现在不晚了。”
母子俩都有一个特点,刀子嘴豆腐心。
封思妍舒心了不少,至少裴熠这点是遗传他的。
*
林家依旧很热闹。
林硕那些乐队的人都跑来聚在一块,甚至还在这里打了地铺。
但是关键的男主人林硕并不在。
林一芒知道他去了哪里,肯定又是去找赵叔喝酒。
年复一年,自从凌映死后,他其实很难在这个时候开心起来。
林一芒心里也有些郁郁,听到旁边欢呼声,她垂眸看去。
裴言深已经胡牌了,他正开开心心从哀嚎的楚乔手里拿筹码。
麻将一直打到深夜,大家都很精神。
林一芒趴着睡了一会,又被洗麻将的声音吵醒,无聊地摁亮手机,看了眼时间,开心不起来。
裴熠那条消息还挂在通知栏里,她没点掉。
裴言深码好牌,看了眼旁边趴在沙发上打瞌睡的林一芒。
他发现他妈妈的情绪不是很高。
以前过年的时候,林一芒和裴熠不管多忙都会回家,三个人一起过年。
那时候过年很快乐。
裴言深以前还没觉得什么。
此时看了眼林家里热热闹闹的样子,忽然有了点心得。
大家都是林硕的好朋友,不是林一芒的朋友。
他妈妈别看笑起来时那么可爱,其实骨子里性子很冷,太热闹的时候会躲着,就像他当初生日会那样,待个半天就因为无聊跑去睡觉了。
说起来,林硕去哪里了?
“楚乔姐,林硕叔去哪里了?”裴言深问牌桌上的人。
楚乔数着牌型,单手支着下巴,闻言拧眉:“他估计去找赵叔了。”
“哦,可是这么晚了……”
“放心,明天准会回来。”
裴言深就当楚乔很熟悉林硕,也没多问了。他打麻将打到一半,余光扫到林一芒趴在沙发上睡着的身影,停下抓牌的手:“困死我了,我不打了。”
“别啊,我这牌这么大。”
“楚乔姐,你自己看我的牌,信不信再摸两次我就胡了。”
楚乔狐疑算着牌,摸出两张来。
裴言深推倒眼前的牌,“自摸,清一色,你们都没听吧。”
众人失语,也都摆摆手说不玩了。
裴言深把睡得有些迷糊的林一芒拽起来,摇到卧室里去,给她盖好了被,看着自家老妈一睡不醒的样子,叹气道:“还是得我爸来照顾你,他来了,你才开心。”
第二天一大早,裴言深被人从睡梦中拽起来。
他以被蒙头,声音闷闷道:“干什么,假期还让不让睡了。”
“起来了,去扫墓。”
裴言深很快从被子里探出头:“扫墓?”
林一芒冲他点头:“你外婆。”
大年初五,他外婆的忌日。
上一次去看的时候,则是凌映的生日。
跟过年气氛格格不入,所以林硕从不会提,只是到了这一天,大家会约定好一起去。
裴言深很快穿好衣服,跟着林一芒下楼,坐上林硕开往郊区的车。
街边店铺都紧闭着,高速公路两边挂着红灯笼,彰显喜气。
路上车很少,道路弯弯绕绕,两边积了薄薄一层雪。
他们把车子停在西郊墓园旁,沿着小路往里走的时候,林一芒忽然瞟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林一芒视线忍不住寻过去,捉住飞扬的黑色风衣一角,伸长了脖子看得费劲也没看到那男人的长相。
但她没管那么多,直接隔着几百米,用把冬天的冷空气震碎的音量大喊:“裴熠——”
她后面的裴言深被她这一喊吓了一跳。
穿黑风衣的男人果然站住脚,转头。
是裴熠。
他站在积雪铺就的小道上,背后是冬风刮过的枯树林,周围布满了四四方方的墓碑。
但他没有说话,而是隔着十几个墓碑,朝林一芒挥了挥手,又转身离开了。
步子很急,很快连背影都看不到。
“裴熠怎么在这?”裴言深小声问林一芒。
林一芒也好奇,她记得裴熠的哥哥姐姐并不葬在这里。
那裴熠是来看谁的?
问题的答案很快揭晓。
凌映墓前早已放了一束新鲜的百合花,上面的水珠还没来得及因为这寒风天而冻住。
林一芒心觉不妙。
回家的路上,林一芒捏着手机,捏到手心出汗。
从裴熠出院到现在,裴熠身上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林一芒一点都没有错过。
她太了解曾经年少时的裴熠,也熟悉未来为人父的裴熠。
裴熠对裴言深成绩的过分关注。
突然变成的沉稳又沉默的性格。
还有不应该这时候知道的,关于凌映的事情。
……
翌日一早,裴熠为了收拾封思妍留下来的烂摊子,通宵了一个晚上。
早上被门铃按响的时候,他随意地拿纸巾擦了一把脸,胡子拉碴地打开门。
他以为是封思妍回来拿东西。
可开门的时候,裴熠见到来人,下意识伸手去摸自己的青胡茬。
他至少该剃一剃胡须的。
“你怎么来了?”裴熠侧身,让林一芒进来。
林一芒双手空空,什么都没带,裴熠往她身后看去,裴言深居然也不在。
“怎么裴言深也不在?”
林一芒走进来,抱着胳膊。
“你很想他?”
裴熠伸手接过她的外套,挂在衣架上,低沉笑道:“想。”
“出于什么身份?”
林一芒几乎都要摆在台面上问他了。
裴熠却只是勾着唇角,似笑非笑地看她。
看得林一芒血压都有点高。
“问你话呢。”
“好了,我一整晚没睡觉”裴熠揉了揉太阳穴,“先进来坐,别杵在门口。”
林一芒看着他青黑的眼底,满脸憔悴,真的心软了。
她原本提上来的气也被压了回去,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打量着新的出租屋。
是个LOFT,现代化的家具,比之前要大一些,小区也更高端。
总之处处透着有钱的感觉。
“这里安全吧?”林一芒忍不住问。
裴熠接了杯热水放在她面前,指了指天花板的烟雾报警器:“至少起火了会很快被救。”
林一芒仰着头看天花板:“这么方便的东西,你该安十个。”
两个人静了十几秒。
“所以,你说我说?”
林一芒觉得口干,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目光灼灼盯着裴熠。
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她已经猜到裴熠想起来了什么,但不确定裴熠想了多少,不知道裴熠此时什么态度。
裴熠坐在她身旁,沙发重重陷下去,他仰着脖子闭目养神。
林一芒戳戳他。
裴熠纹丝未动,闭眼装死。
他心底挣扎,林一芒感受得到。
但林一芒不负责心理疏导,她只有一个念头,把裴熠戳醒。
不管从哪里醒过来,他们两个,都必须要清醒了。
她又戳戳戳。
最终往他的肋骨下狠狠一按。
裴熠瞬间抓住她的手。
他眯起眼:“你要戳死我。”
林一芒轻哼一声。
“跟你算总账。”
裴熠长长叹息一声,“什么总账?”
“当然是离——”
林一芒还没把“婚”字吐出来,眼前一阵黑影,天翻地覆。
裴熠手上力气不小,沙发又柔软地出奇,上好的料子,她整个人被摁在里头无法动弹。
他占据了她整个视野,居高临下看着她。
林一芒气也不打一处来,张口就喊:“你要跟我离婚的事!我同意了!”
“……”
“你都签字了!”
裴熠神经突突地跳。
他头疼。
“你放手!”
裴熠依然没有放开她,面色一点点沉下去,他干了那种混账事,他后悔吗?
不后悔。
因为被逼无奈。
“裴熠,你不爱我了,你就滚边去。”
“我爱你。”
裴熠淡淡吐出三个字。
林一芒抬眸审视他,他在开什么玩笑。
可惜,裴熠此时看着憔悴,眼里却认真无比,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你、你说什么?”林一芒不确定地问。
“没听到算了,”裴熠几乎用的是鼻音在说话,懒洋洋抬起她的下巴,“游戏结束了,我们都要回到现实。”
他说完,指尖摩挲着她的红唇边缘,一下又一下。
直到发狠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