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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神女不解襄王梦 流水难忘落花红(上) ...

  •   第八章神女不解襄王梦 流水难忘落花红(上)

      清晨的风,带着微薄的凉意从我身边掠过。我上气不接下气的扶着膝盖喘息着,一边抬眼望着眼前的客栈。

      天光已经大亮了,我有些焦灼冲进客栈大堂。早期擦桌子准备生意的小二看见我有些讶异:“姑娘,你怎么折回来了?”

      我平复了一下呼吸,问道:“昨天带我来的那些人呢?”小二憨实的一笑:“那几位爷今儿一大早就退房走了,我还奇怪姑娘您人呢。”我还有些不死心的追问:“那位红衣的公子也走了?”“走了啊,那公子出手好大方的。”

      我有些恍惚的走出客栈,街上的人渐渐多起来。我走在熙攘的街道上,只觉得心里其空无比。来生啊来生,这下你可真正什么都没了。

      “闪开!闪开!”突然面前传来一阵大喊,我只觉得一阵劲风扫面,被带的甩到了一遍。平地里一声马嘶,把我从昏昏然中拔了出来,我只看见一条红色的身影在马鞍上轻轻蹬了一下,盘旋升上天空,然后轻飘飘的落下了一旁。

      我的视线挪在一边,居然看见那骏马的脖颈生生被绳索勒出血痕来,心里暗自惊骇。

      “怎么不小心些?”那一袭红衣的女子轻轻走到我面前,声音虽然带着微微的清傲却并不让人觉得十分尖锐恶劣,“真是可惜了我的一匹好马。”

      面前的女子长眉妖娆,虽然下半张脸缚着面纱,额间的那颗朱砂痣还是鲜红欲滴的像是可以一直映到你的心里,我的嘴角不由得抽动了一下,真是好久不见啊,沈流溪。

      我站起身上,拍了拍身上的土,静静的看着她。她像是没认出来我,粗略扫了我几眼,大概看见我没什么大碍,就转身要走。我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她才走出几步路,就顿下了脚步。我心里暗叫不妙,刚想要跑,却见她已经回头疾步向我走来。我还不及闪躲,就让她扣住了手腕。

      我方想要装傻,就见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挑下了自己的面纱。美人就是美人,就这么一亮相,整个小镇仿佛都绚丽了起来。

      “是你。”她的声音压下来,却出乎我意料沉静,甚至带着微微的低沉。我一发愣,竟一时忘记了反驳。“灵芝仙草呢?”她接着问,握着我手腕的手不由得加力。我吃痛,暗想这大小姐果真还是大小姐,也没有变多少。不由得就反驳:“喔,我还以为你会先问问你的夫君呢。”

      话一出口,就见那沈流溪眼中莫名一黯。她变得有点激动:“我问你灵芝仙草呢!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哥他就快死了!!”

      沈静河。

      那个笑容儒雅,文质彬彬的贵公子,当时若不是因为我护着烬燃的私心……我咬着自己的嘴唇,心里开始发慌,下意识的就挣扎起来:“你先松开手,你捏疼我了。”

      “我怎么敢?”她的声音变得有点阴冷,“你们妖精都过于狡猾,若是一撒手你就跑了,我上哪救我哥去。”

      妖精?我心里暗暗失落,若我真是妖精也倒好了。皓谙也不会为了救我,给烬燃下手的机会。我定了定神,“你抓住我也没用,那仙草被别人抢去了,我也不知道它在哪里。若你真是恨极了我,想杀我为你哥偿命,便动手吧。反正这是我自己造下的孽业,也理应由我自己承担。”

      沈流溪的声音阴狠中透着浓重的伤心:“你当真以为我下不去手么?”我微微的笑了:“不敢,我还真不知道你们沈家人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你……好,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就让你先下去在奈何桥上等我哥!”

      沈流溪以手作刃,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就要朝我脖颈上砍去。我感到掌风袭来,却半晌感觉不到痛意,而那沈流溪的身体却突然的晃了晃,然后软软的倚在了我身上。

      我慌忙扶住她,“沈小姐,沈流溪……”

      我的声音突然停住,神情变得古怪。沈流溪身后的三祭司收了法式,冲我敛衽一礼,脸上依旧带着我不喜的谄媚笑容:“大小姐,昨夜睡得可好?”

      我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这三祭司可是专门将照顾我这项重任揽到自己身上来的。怕是今天早上发现我不见,为了邀功要巴巴的回来找我。

      沈流溪看上去纤细,但此时压在我身上倒颇有几分沉重。我皱着眉头想问他烬燃是否已经离开,却看见他挥指凌空一弹,我只觉得颈窝处一麻,竟是浑身动弹不得了。

      “三祭司,你这是做什么?”三祭司呵呵一笑:“大小姐,我知道你对公子有诸多误会,为了防止你再偷偷开溜,小的也只好委屈大小姐了。”什么我开溜,明明是你想巴结的公子自己让我走的。

      “我动弹不得,怎么跟你走啊?”“大小姐不用操心,今日公子不在,看您也是风也吹得起的体格,小人虽然年岁大了,这点重量还背负的起。”我念及在流玉山被人当包袱挟来挟去的日子,一时哑然。三祭司走上前来,抓住沈流溪,看样子正要往旁边扔,却突然住了手。他的声音带着惊喜和猥亵:“大小姐,你哪里招惹到了这样的绝色美人?”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不动声色:“你知道她是谁么,就敢生色心。她可是你们家公子的结发妻子,算是你们的少夫人了。”三祭司有些惊讶,手堪堪要松开时又抓紧,笑道:“原来这就是那个叫作沈流溪的女人啊,难怪连公子都……”

      我有些惊讶:“你知道她?”“知道,当然知道,来流玉山一路,公子那点风流事可是传得沸沸扬扬了。不过据小人所知,这个沈流溪当时可是发誓要将公子剖腹挖心的,公子不还是大小姐您救得么。”“既然你知道,就赶紧放了她。”“大小姐,您别老吓唬小人。这样毒辣的女人,公子还会惦记着她吗,怕是恨不得生啖其肉吧。身为下属,自当为公子解忧。我再怎么对待她也不为过,说不定公子还有封赏呢。”我有些语噎,三祭司笑呵呵的扫了我一眼:“大小姐,您现在才是公子心坎上的人,何必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沈流溪的眼神掠过极深极痛的神色,和我的眼光一碰又迅速的闭上了眼睛。那一刻,就冲着她这眼神,我决定救她。

      我强自镇定,轻轻说道:“三祭司,这还是大街上呢,别太招摇了。你先松开我罢,我跟你回去。”三祭司有些狐疑:“大小姐可当真?”我幽幽的叹了口气:“我不过是气二哥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和他闹闹别扭罢了,没料到你们这些手底下的人还如此当真。还不快放开我,当心我到了二哥面前告你们一桩。”“可那皓谙……”我心里生生一痛,硬是装出不甚在乎的模样:“我跟那流玉山少主倒并不十分相熟,不过他之前是二哥的结拜兄弟,我才跟着叫的。二哥既然都能杀了他,我还巴巴的惦记着他做什么。”

      三祭司看上去似乎是信了,显出欢喜的神色来,施法解了我的桎梏:“小人真是愚笨,闹了半天是小姐和公子闹着玩呢,我还说公子今天早上怎么没如何担心就直接走人了。”我活动了一下手脚,假意说:“二哥总是这么硬心肠,他也是吃准了我如此放不下他。”我顿了顿,眼梢一带沈流溪:“放了她吧,咱们快点找二哥去。”

      三祭司舔了舔唇:“大小姐,我也不瞒你,老头子活了这么久,就好这一口。加上这小妞长得这么水灵,小人享用完后再会交给少主发落,说不定还能落一通赏。”看这老家伙当真是色心来了挡都挡不住,我又不敢硬劝,怕把他逼急又封了我,那可当真是救不了沈流溪了。想到这里,我轻轻咳了一声:“我倒是没什么,我只怕二哥见了她又念及旧情,那我对二哥的这番情意……”这话刚出口,我只觉得自己的牙都要被酸掉了,我瞥了沈流溪一眼。本姑娘我为了救你可是豁出自己的名节不要了,你要是再追杀我,可真的是天理难容了。三祭司见我口风松动,大喜说道:“大小姐尽管放宽心,公子对您的情意底下人都是看的真真的。”

      我强忍着别扭点了点头:“好吧,看在你对我二哥一片忠心的份上,我就是劝二哥将她赏了你也无妨。现在我们就别再耽搁了,快点上路吧。”

      天已经大亮,三祭司不好招摇过市,又带着一个不能动弹的沈大小姐。好在这镇子虽小,却是来往官道通达之处。三祭司去驿站使了些银子手段,便签了两匹马回来。我故意皱眉:“怎么两匹马?你松开她,让她自己骑一匹。”三祭司陪着笑:“大小姐,这小妞有两手功夫,小的怕出什么岔子。不过小姐不用担心,小的带着她走,大小姐您自骑一匹。”我简直哭笑不得,我倒还宁愿你让我和她共乘一骑,如此怕是沈大小姐难免被占些手脚便宜了。

      三祭司虽然在沉月泽是辈分挺高,但毕竟是年纪大了,加上天生的疏懒好色。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在四祭司之中修行最弱。虽说这修行最弱,好歹身为沉月四老,也比全然不懂半点法术的我强上许多吧。一念及此,我不由得伏在马背上哀叹了一口气。

      三祭司慌忙策马上前:“大小姐,你怎么了?”我侧眼看见沈大美人被那老头子牢牢的抱在手里,细挑的凤眼里满满都是愤恨,心里头更加郁闷了。在官道上踢踢踏踏走了一个晌午,我是一会抱怨身子痛,一会抱怨肚子饿。老头子憋不过要施法飞行,我又说难得出来一趟,就是死我也要死在马背上。

      其实我心里是实在没主意,烬燃还自身难保呢,若沈流溪再到了沉月泽,这不是让人一锅端么。我也只好能拖一刻是一刻了,我蹭了半天才从马背上蹭下来,对着三祭司说:“我要出恭,你一边候着。”

      三祭司有些哭笑不得的应了声,我刚要错身扎进道旁草丛里,又折了回来,看着沈流溪笑呵呵的说:“沈小姐,你不要去么?”

      三祭司一愣,尚未来得及说什么,我就上去一把扯住沈流溪的手把她往外扯:“走吧走吧,看你憋得脸都红了,我是个女孩子,三祭司是个老头子了,你害羞个什么劲啊。”

      这一路上沈流溪羞愤交加,加上旅途颠簸,脸上倒真是红彤彤的。听闻我的话更是涨的通红,偏偏手不能动,口不能言,硬生生被我拽着,别提有多难受了。小小的复仇适可而止,我猛地一拍脑袋:“啊,对了,你被三祭司使了法术,就算想去也动弹不了啊。三祭司,你快点给人家解开。”

      “大小姐,这……”“这什么这。姑娘我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外出恭害怕,总不能你跟我去吧?”三祭司有些为难,颇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沈流溪。我向沈流溪暗使了个颜色,“三祭司,就算你不为我打算,你也不打算接下来继续抱着一个臭烘烘的美人吧。”

      这个理由太有力了,三祭司挥手就解了沈流溪的束缚。我对沈流溪使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掉头就向旁边草地里走去。沈大美人倒也很聪明,知道这时候翻脸只会再被制住,遂也跟着我乖乖的向草地深处走去。

      野外的风猎猎的刮过,齐人高的荒草淹没了我们的身影。我回头只能看见三祭司发髻的一个角,这才松了一口气。我刚要对沈流溪说话,只见方才还乖乖的沈美人飞快的拔下自己发髻下的发簪,狠狠地向我刺来。

      我惊叫出声,根本忘记了闪躲,然而那发簪却在半途中从她手中坠落,无声的淹没在草丛中。大难不死,我重重的喘了口气,看那沈流溪捂着胸口跌跌撞撞的倒在一旁,嘴角渐渐流下一丝血迹。

      我吃了一惊,忙走过去扶住她:“这是怎么回事,不是你杀我么,怎么你反倒受伤了?”

      沈流溪狠狠地看了我一眼,声音微弱:“你装什么傻,你这么放心让我跟你过来,不就知道那老淫棍解了我的定身法却封了我的筋络。我只要一运功甚至提力奔跑,就会气血逆行,口吐鲜血。”我深感意外,暗道不愧是沉月四老,这么狠。

      我放开沈流溪,退后了两步,冲她微微笑起来:“沈小姐,你当真这么恨我,要杀之我而后快?”

      沈流溪垂下眼睛,轻轻吐出一句回答:“你又当真如此恨我,恨我伤了你的意中人。”她咳出一串血沫,微喘着气继续说:“不过,你倒是当真对他这般好,那个时候死命护着,这个时候又怕他见我。来生姑娘,若你真恨极了我,请给我一个痛快。不要把我送给那个老淫棍糟践,你我也就算两清了。”

      我忽然觉得我并不讨厌这个沈流溪,我蹲下身在草丛里摸索到那个发簪,用衣袂擦了擦将它轻轻戴到沈流溪的头发上。“你放心吧,我不杀你,我会救你。”沈流溪惊诧的睁大了眼睛:“你怎会……”我不敢提烬燃,怕又惹她伤心,只好站起身子来说道:“我夺了你哥哥的救命仙草,这也算是我欠你们的。”

      沈流溪沉默着垂下了眼睛,半晌后轻轻出声:“来生,你可真是个特别的小姑娘。”

      我苦笑出声:“你最好别这么说,我来生认识的人不多,说过这句话的倒都没什么好结果。”我随即向沈流溪眨眨眼睛,随后飞快的倒在一边的地上,发出一声惊呼。

      一道灰影从管道那边急速的掠过来,我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这个老家伙。

      我哆哆嗦嗦的看着怀着惊疑望着我的三祭司,磕磕巴巴的说:“她……她伤我。”三祭司一扫沈流溪嘴角的血痕,心下了然,先是把我扶了起来,道声:“大小姐受惊。”随后将沈流溪抱起来,依样点了她的穴道,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我的小美人,我就知道你不安分。”

      这么一折腾,天际就见了昏黄。我还正怕三祭司直接施法行路,没想到那老头子当真急色,主动向我提议在路边一家村店里整顿休息。我偷偷瞄了一眼沈流溪,心中暗道:这可也算是你自己救自己了,但说到底这祸端还是因为美貌而起,倒也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三祭司要了两个房间,将沈流溪安置在其中一间客房里。我见缝插针的挤了进去,扔下一句话就走:“三祭司,待会来楼下,我有事要跟你说。”我敢说,那色急攻心的老头子在我背后的眼神都足以戳死我。我倒也不动如山,看着那老头子跑上跑下张罗沈流溪吃了些东西,才到楼下在我面前坐定,我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老家伙,怕饿着了他的小美人,连之前心心念念要巴结的大小姐都忘了。

      “大小姐,你找小人有什么吩咐?”我淡淡一笑,伸手指了指桌上的饭菜:“三祭司这些日子以来辛苦了,来生特意让厨房准备了些细巧的菜色犒劳三祭司。”三祭司不疑有他,忙道了谢。我将一双筷子递给他,又斟了杯酒递到他面前。“三祭司,你也算沉月泽的元老了,来生在您面前不敢居大,还请三祭司满饮此杯,恕来生之前不敬之罪。”

      三祭司起身饮过,眉梢眼角便带了些许志得意满。我又劝了两杯,看他渐渐目色浑浊,口齿不清,最后终于不胜酒力,趴倒在桌子上。“三祭司,三祭司。”我晃了晃他,见他不动,这才庆幸的松了一口气。我早听说火狐一族好酒贪杯,但偏偏酒量太浅,最起码在烬燃身上就验证过多回了。

      我招呼过一旁侍候的小二,让他把三祭司扶到楼上。我也跟在身后拾级而上,推开沈流溪的房门,让小二把他放在灯下的椅子上。我偏过头看见沈流溪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美丽的眼睛紧紧的闭着,虽然被桎梏着,指尖却在微微的发颤。我走到她身边,轻轻笑起来:“沈小姐,不要怕,是我。”

      沈流溪讶然睁大眼睛,我回身对那个小二说道:“没有你的事情了,下去吧。”那小二长得倒是不难看,只是鼻翼处有一颗极大的瘊子,让整个面相看起来让人不甚舒服。他此刻光顾着呆呆的看着我们这边,被我连唤了两声才反应过来,匆匆应着转身出去了。

      我将沈流溪扶起来,让她在床头靠好,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匕首,在三祭司的指尖处轻轻划了道口子,就着桌上的茶杯接了数滴。看看才差不多盖住了茶杯底,这才放开三祭司的手,往茶杯里兑了些茶水,一边对沈流溪说:“我不会法术,所以没有办法直接解你的法术。好在之前听一个朋友说过,一些简单的法术用施法人的血液就可以解,事到如今,也只好姑且一试了。”

      我走过去,小心的喂沈流溪喝下,吩咐道:“你调息一下,等到能动了,再看看筋脉有没有问题。”她依言闭上眼睛调息,我坐在一旁静候,片刻忍不住问道:“沈小姐,你怎么会到这小镇子里呢?”

      沈流溪没有睁开眼睛,却已经可以开口说话:“父亲说南江城有名医可以治疗我哥哥的心疾,我们就一起南下求医。路上出了些事情,我和父亲哥哥散了,就一个人往南边赶。”

      我有些惊喜:“名医?这么说,你哥有救了?”沈流溪的话有点苦涩:“姑且一试。之前不知道有多少名医奔着我们沈家巨赏而来……”“这么多医生,沈公子都没有起色么?”“若有起色,就没有凌阳城的那一夜了……”

      念及被烬燃抢走的芝草,我一时有些哑然,望着沈流溪,只觉得恨也不是,愧也不是。灯下闭眼调息的沈流溪,看起来少了些平日的高高在上,更多了几分朦朦胧胧的凄楚之美来。我突然觉得眼前的她跟那凌河一晚有些不同,半晌才反应过来,这发髻不是已婚女子的打扮么,我下意识的就说到:“你成亲了?”

      沈流溪突然睁开眼睛,漂亮的凤眼在灯下流离的一勾,看向我,声音有些沙哑:“我成亲了,你不知道么?”我愣了一下,这说的莫不是……沈流溪却又低下头:“无论如何,我终究是嫁了的……无论如何,他终究……”

      沈流溪啊沈流溪。

      这世间,当真情之一字,最是误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神女不解襄王梦 流水难忘落花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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