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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假期2 平平安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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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桉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前排确实坐着两个姑娘,一个扎双马尾一个扎高丸子,颜值到底怎么样他记不太清了,但不管好不好看,感觉都不是佐琛这个段位一两下就能追到的。
慕桉无语道:“小伙子你很自信哦。”
“桉哥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兄弟呢,好歹我长得也还算清俊吧,就是发了点福。”佐琛有些不服。
慕桉心说就算你长得再帅,可是情商低泡妞是泡不长久的。
慕桉思忖片刻,决定还是放佐琛一马,毕竟刚开始,还是给他一点信心吧。
“想起来了。你的目标是那个扎双马尾的还是那个扎高丸子的?”慕桉问道。
“这还用说?看颜值,当然是扎高丸子的那个呗。”
“桉哥前面那两个女生么?我都认得唉,丸子头的叫饶星瞳,双马尾的那个叫宁思怡。”江缘不愧是四中交际草,听一下班位和打扮就能猜出是谁。
“不是我说啊佐琛,那两个里面你把双马尾捞到都算你能干,你居然还把目标定那么高,你知道吗?饶星瞳可是校花啊!大名鼎鼎的全能校园女神!我现在要是说出去,你会被群殴信不信!”江缘舌头都快麻了。
“我才不管呢,管她是不是高岒之花,不试怎么知道?”佐琛说。
“行吧,不过我还没有直接加她微信,等我在校群里给你扒拉一下。”冮缘十分默契地妥协了。
停嘴间服务生已给把饭端了过来,味道还不错。
慕桉刚扒了一口,就听冮缘问道:“桉哥,要不我拉你进四中校群?”
“随便。”他对这些并不是很感兴趣。
“我还是拉你进去吧。那个…你的昵称真的不考虑改一下么?”
“不。”
“哦…”江缘轻轻叹了口气。
“晚安”这个昵称怎么听着都有点暖昧的感觉,有点缠绵,缠绵里带着莫名的不舍……有些娘气。
其实只有他们三个才知道他为什么要起这个名字。
晚安,是慕桉的第一个网名,他爸慕柏淮亲自起的。当时慕桉二话不说就给换了,还笑慕柏淮怎么起了个一看就是小女生的网名。
他也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这个名他还能记得。
慕柏淮走后,慕桉默默地把昵称换回了最开始的那个。
因为再也不会有人天天和他说早晚安了。
一点炒饭很快就能吃完。三人最后又灌了几瓶酒,才各自回去。
怎么回去的慕桉记不得了,回家到头就睡。
*
次日早上慕桉是被一坨什么软软的东西给拱醒的。
慕桉一边揉着惺忪的双眼一边附身探查。结果就看见一小只人类幼崽正扒拉在他床上呢。
……不对,他什么时候有的小孩。
慕桉和小家伙默然对视几秒,才想起来这是他堂叔家的小儿子。这才喝多少啊,就断片了。
他揉了揉小孩儿的脸,笑道:“你也是个奇葩,怎么动不动就爬别人床,也不怕被人拐了。”
慕桉说着便拎着小孩儿出了卧室。开门正好看见不远处客厅那儿,陈昔正和亲戚们聊着天。
慕桉顺便把小家伙拎去了沙发。陈昔瞥了他一眼,不满道:“干嘛对小朋友动手动脚的,懂不懂礼貌?还有,昨晚你们喝酒了?”
慕桉无谓地耸了耸肩。昨晚回来睡得有点急,没来得及处理身上的酒味,但他已经不在意了,反正现在没人管得了,以前慕柏淮在的时候充其量也就骂一顿,从没动手打过他。
他没搭理陈昔,转身回卧室,锁上门。
翻遍了衣兜,才想起昨天那关了机的倒霉玩意儿还在充电。
这会儿电早就充满了。他拔了插头打开微信,却是几十条好友申请。
我去……江缘不会直接在校群里面说他拉进来的那个号就是他吧?
他黑着脸批准了一部分申请,没想到有一个叫“JXia”的人马上就回了消息。
从头像和昵称看得出这人是个鬼火少年。
JXia:“高三四班慕桉是吗?”
听着就感觉是来找事的。
慕桉脸色瞬间难看了。他转到这儿来这两天相较以前规矩了不少,更没有惹什么不该惹的人。他不知道自己哪里跟他们扯上关系了。
叮叮几声,对方又发来两条消息。
JXia:“段铭你肯定认识吧?”
原来是跟段铭有关。慕桉想起了之前从江缘那里听到的有关段铭的风评,心说自己真是日了鬼了,人在家中躺,锅从天上来。
JXia:“听你们以前的人说,你和他有点不那么好的关系呢。”
晚安:“所以?”
JXia:“帮我个忙。”
晚安:“?”
JXia:“帮我跟他转个话,就说学校艺术部徐老师找他有接稿,下午去学校一趟。”
晚安:“这跟我和他的事有屁关系。你直说你什么意图吧。”
JXia:“没想到你懂。你乖乖照做就好,当我们同仇敌忾吧。”
呵。
慕桉心说你真当我是三好学生呢,我要真乖乖听你的我慕桉今后名字倒过来写。还有,你见过谁上来就找刚过来的新生叫人的?
晚安:“我拒绝。”
JXia:“你为什么要护着他?他是什么人你不清楚?”
晚安:“关我屁事。”
JXia:“不识好歹是吧。今天下午五点半,学校后门见。”
慕桉冷笑了一声。
照以前脾气他早就把这人删了,不过既然那人都挑明了下午五点半要搞事,且对手是跟他有关联的人,那他慕桉当然想拭目以待。
之后,对方也再未回过什么。
下午慕桉刷了一些题,山东和重庆的教育进度落差还是有些大的,况且下周一去就是开学考,不预习一下还想继续装三好学生,直接摆烂吧。
等慕桉再次从试卷中抬起头时,已经是下午六点了。
再打开微信,JXia的界面多了两条新消息,发送于半个小时前。
JXia:“五点半了,你人呢?居然没赶上这场好戏,真是可惜了。”
随后发过来的是一张图片,是段铭,周围围着他的那五六个应该就是JXia他们那一帮人了。
慕桉不太慌,按以前经验打架半个小时应该能收场,他这会儿赶过去差不多来得及给自己同桌收尸。
按江缘的说法,段铭和那帮人梁子应该结挺久了,这种事绝对不是第一次,所以如果说段铭真的是被他们骗出来的,鬼都不信。
行吧。反正不是第一次,收不了尸,顶多收个残废。
慕桉挎着个包就出门,陈昔在后面喊他都没理。
“哎呀,男娃娃叛逆期就是长,愈来愈不好管啦!”陈昔无奈地和众亲友解释道。
这次慕桉学聪明了,直接在路边拦了辆租出车。第一次赶公交的时候是真的忘了,第二次要怪就怪手机关机,他又没带零钱。
“小伙子去哪儿哇?”租出车司机还挺热情,开口方言味很重。
作为一个如假包换的外地人,慕桉努力辨别了一下他在说什么,答道:“去城郊朝云四中,谢了。”
“开学喽哇?你们娃娃些读书硬是累,现在是得干着去上晚自习吧?”
“叔叔你说普通话可以吗,我外地人。”慕桉道。
“……”大叔扫兴地撇了撇嘴,不吭腔了。
赶租出果然快了很多,要比公交少绕很多路,不出半小时慕桉就到了学校。
慕桉下车付完钱后,便直奔四中后门。
四中后门很小,藏匿在曲曲转转的教学楼走廊之后,门是常年锁着的,旁边仍是一大片的银杏,门上的铁栏锈着岁月斑驳的痕迹。
慕桉转过后院门,听到了些许嘈杂的人声。
果然。
除人声外,还有一些钢,器碰撞的声音。
“哐当”一声,一截钢管混落在了他脚边。
“他妈的你还倔是不是?把老子老汉的血汗钱还回来!”
“妈的你爹都进牢了你以为你就逃的脱?!”
“也不晓得这个害人精跟那个慕桉大少爷说了什么好话,连新生都帮他说话!”
“我看他就是欠打,勾结人也不看看自己是啥子批样!”
………………
骂的都是方言。慕桉就算听不全懂,也知道带了许多脏话。
当听到他自己名字时,他再也压不住火了,拾起地上那截钢棍就冲了过去。
如果说慕桉在冲过去之前是心烦,那他冲过去之后就更为震愤。
...段铭他居然没有还手?!
他是抖M吗?!心甘情愿被人群殴,怕不是脑子有病!
看着那群闹事的鬼火少年,慕桉突然想起来自己在哪见过他们。
不是别人,正是那天新生报到时,他在教务处看到的打架挨批的那几个。
这梁子是不得不结下了。
慕桉在心里为杨主任点了香。
看样子他这副乖乖男的皮囊撑不过半个学期,到时候周周在教务处挨杨主任批的就得再算上他一个。
“哟,这不是慕桉嘛?怎么?终于耐不住要过来了?”其中一个金毛男挑衅道。
“今天咱哥们就问你一个问题,你是加入我们,还是继续跟那个窝囊废来往?”
“关你屁事。”慕桉冷声道。
你们把不相干的麻烦事牵扯到了我身上,你们惹到我了。
所以我今天来与他无关,只是还你们麻烦。
慕桉提起钢棍,手臂一挥,刚刚那个先开口的金毛男就捂着下巴和肚子翻倒在地。
一个完美的双连击。
其他几个人也没傻愣着,抄起家伙就朝慕桉扑了上去。
可惜不出一分钟,就倒了三个。
够了。
慕桉搓了搓手指。这回就当送个点到即止的教训吧。
剩下两个没倒的幸运儿搀扶起同伙骂骂咧咧的溜了,边走还冲慕桉竖中指。
慕桉可没兴趣和他们再来一次,毕竟还有只窝囊废在墙角窝着呢。
少年就那样蜷缩在墙角,把头埋在臂弯里,看不见脸。
夕阳昏暗,慕桉也没看清他有没有伤到哪里。
慕桉走近了一些,垂手叩了叩墙面:“抬头。”
少年脖颈动了动,却只漏出了一双眼睛。
“为什么不还手。”慕桉道。
“习惯了。”段铭语气平淡,似乎刚刚那一切只是慕桉的幻觉。
“什么叫习惯?!”慕桉说着有些急了,抬手就抓着段铭肩膀往墙上撞了一下。
段铭又往墙里缩了一步,后脑勺被重重地磕了一下,干脆整个人都贴在墙面上了。
但即使是这样,他的表情始终没有一丝的变化。
慕桉这时才发现,他的眼睛不太对劲。
好像他从见面以来,除了偶尔他调侃他时他会翻个白眼,会给个眼刀,段铭都只有过一种表情。不管是打是骂,是笑是闹,都只有这一种表情,从那双眼睛里,看不出高兴难过与喜怒哀乐。
你只能从他眼里看出哪些事能做,那些不能做,比如那天慕桉拿手机偷拍他时,他才会目不转睛地盯着慕桉,告诉他不能拍。
为什么不能拍。
怕给他添麻烦吧,否则就会像今天这样。
身后灯光透过银杏林叶间的间隙照过来,光束落在少年的眼睛里,却看不出任何色彩,如同无尽的深渊。
慕桉不知为什么心里有种莫名的说不上来的感觉,沉声道:“你还手啊!不要告诉我我刚刚那样你也习惯了。”
段铭垂着眼,半晌才道:“为什么帮我。”
“顺手罢了。他们先惹的我。身上伤不少吧我去趟药店。”慕桉道。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处理。”
“...好吧。你先起来。”
“明天你18岁生日,我钱带的不多,今晚就请塞到你吃点小吃吧,当给你送生日礼物。”慕桉又说道。
“没必要。”
“啧,瞎急什么,我另外有事要找你谈。”
“哦。”段铭这才妥协。
出银杏林时,路边刚好开始摆夜市。
慕桉大跨步走进小摊周围的炊烟里,又拎着一个小袋子从烟里出来。
“呐,给,生日快乐。”慕桉把小袋子塞到段铭手里。
段铭低头一看,是三个肉馅锅盔。
“你先吃着,我们去那儿坐着说。”慕桉指了指不远处小摊旁零零散散供客人休息的桌椅。
坐下后,慕桉刚在想怎么开口,就被段铭抢了先。
“你认出我了。”段铭道。
“嗯。”慕桉不否认。
“你怎么看,说吧。”段铭倒是直奔主题,一点不介意。
“有些事情,我不想记得那么深刻清晰,我只想把你当普通同学,或者说一个关系特殊一点朋友。”
是啊。
快乐不必长久地怀念,因为总会失去。
痛苦亦不必长久地铭记,因为终会过去。
“以后我们怎么处,就看你怎么想,而不是我。”慕桉补完了下半句。
段铭神色未动,却微微睁大了双眼。
“为什么,你不会没听他们说过我以前事吧。”段铭追问道。
“在没有切实的证据之前,我不想对一个人妄下定论。”
“所以你对这个回答满意吗?段铭同学?”慕桉又问道。
“好。”
两人又在附近随便买了一些夜宵吃,一趟逛下来,又是八点多了。
这回慕桉决定打租出回去,但段铭还是赶公交。慕桉决定好事做到底,送他到公交站再走。
“谢谢。”临行前,段铭突然说道。
“怎么了?难道我不应该为新朋友送行吗?”慕桉有些摸不着头脑。
“谢谢...谢谢你愿意把我当朋友。”段铭说。
“啊这...没事啊,我都说了,有些事情,我不想记得那么深刻清晰,计较来计较去,没必要。”慕桉笑道。
刚说完,租出车来了。慕桉挥了挥手拦下车,转身冲段铭道:“拜,明天见!”
“嗯。”段铭有些僵硬地向慕桉摆了摆手。
慕桉坐进副驾,车当即开动。
看着后视镜中树荫里渐行渐远的站台,他突然发现,那个昏黄灯光下的少年,抬手抹了抹眼角,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