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初阳 朝阳映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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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是一种成长的能量，
悲怆是一种结束的能量。”——《鲜花手术》
第二天早上慕桉起的出乎意料的早。
林瑞居然在后院养了鸡，一到早上五点，叫声就回响在整个巷子里，魔音贯耳，绕梁三日有余，不知道的还以为它们提前上案板见了阎王爷。
慕桉被吵醒的时候差点没扳下窗户往后面砸。
他起床气一向很大。更何况昨晚某两位憨憨扒拉着他聊到了凌晨，总共睡了不过三小时。
那俩货能扒拉出个啥？无非就是哔哔陈昔昨晚如何盘问他们慕桉去哪了，问不出又如何刁难他们，然后再顺口夸一句咱老大就是咱老大，拽上天。
慕桉很多时候就是不理解女人这种迷惑性行为。
说走就走呗，真骂走了又要找，简直有病。
他决定整个学期就窝在这儿了，反正陈昔又不可能吃了他。
昨天林瑞走的很急，没有仔细地跟他说过店里早中晚各时间段该做些什么，只是讲了个梗概，如果有不懂的可以问其他店员。
起这么早又没事可干，大早上闲出鬼来。
他走进洗漱间冲了冲脸，决定下楼找事干。
然后他刚出门就看到了闲出来的鬼。
他俩一时都还没反应过来，空气徒然寂静了好几秒。
很好。
一对儿呆组合成立。
慕桉最先回过神：“啊，好巧，你也起这么早？”
“你住这儿了？”
“怎么了，这么不好客？”
“哦，原来您是客啊。”段铭语意深长地说完就下楼了。
…好吧。
打工仔确实不是客。
随后慕桉也懒懒散散地下去了。
到处兜兜转转一大圈，却见那段铭在厨房里和面做早点。
林瑞这生意做的不小，各类甜品茶饮餐点都是时时皆有供应。
他倚着门框看他双手灵巧地在案板上劳作，不禁讶然：“没看出来啊，你居然还会这个。”
他闷着头干活不应声。
“你感冒好了？”慕桉问。
“嗯。”
“骗人。”他毫不留情拆破话头。
段铭却是十分机敏，回头看了他一眼：“林姐和你说什么了？”
“哦。没说啥，就是吐槽吐槽了某人一病就是几个月而已。”
“你确定还要在这儿闲着？要是我给林姐告了状，就等着被炒吧。”
段铭一言正戳中人痛处。
“瞧你这怪脾气！昨天老板娘走的时候只是让我在仓库和厨房里帮忙，也没跟我说清楚那个时间该做什么啊。”慕桉无赖道。
段铭又是半晌不应声。
慕桉心想是在这边找事没指望了，正要走，却听他说：“过来。”
“嗯？”
“教你干活。”
慕少爷受宠若惊。
“今早林姐让做水果派，你先在旁边带着，等该你动手时，再听我说的动手。”少年淡声道。
于是慕桉的整个清晨都被果香所弥漫着。
一旁有人应着闲话，手中是清茶糕点香。
自慕柏淮走后难得有这么清闲过了，不过一晨之光景，却令人漫不经心。
段铭倔着性子干了一早上活，终是在上午顶不住了病痛。
本来一夜醒来已恢复了些许血色的皮肤，又退回了昨夜的苍白。
慕桉在一旁看着，想说些什么，却不知怎么开口。
片刻后，他拿起了自己的水杯——刚刚下课才去接了水，杯壁此时仍烫的棘手。
他用细长的手指夹着杯子，往段铭额前就是一碰。
“嘶——”正快昏睡过去的段铭瞬间被烫醒。
“有病吧？”段铭质问道
“没有啊，感觉你应该是烧上脑门了，以毒攻毒呗。还有我昨天不是跟你承诺过嘛，以后我不用冷水泼你，用热水。”
段铭无言以对：“我答应了？”
“沉默就是默认。”慕桉继续耍无赖。
“……”段铭一个劲的深呼吸。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不动手、不打人、不杀生…
段铭在心中默默地苦劝自己不打同桌。
谁知那人不识好歹，竟胆大包天地又拿杯子来烫了一下他侧脸。
“不会吧？传统成语竟这么不靠谱，看来只能再用冷水了。”
此言一出，连前排的宁思怡都忍不住笑了，插话道：“大哥，你再多说几句，人家就得无语出太阳系了！”
“切！太阳系这么逊！咱小铭同学这么硬气，必须得是银河系以外啊！”慕桉还在皮。
小铭同学一直到中午放学都没抬过头。
中途老师看过他几眼，但都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就置之不管了，像是习以为常了。
这回吃午饭时俩发小的腿速简直是出奇地快，仅仅刚打下课铃，就把慕桉在门口团团围住了。
随后二人齐刷刷地对着慕桉跪下。
“微臣参见陛下！”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慕桉：“……”
段铭正从一旁走过，他淡漠地瞥了慕桉一眼，像是在讽刺原来这人也有被人整无语的时候啊。
不止段铭，他周边很多人此时都分分转过头来吃瓜。
…反正都这样了，干脆就中二到底吧，破罐子破摔也不赖。
慕桉便顺势拿出了浑身气场，眯起眼睛，神色冰冷地看着他脚边那两个人：“呵，现在才知道来接驾？”
佐琛和江缘没想到他居然会不定时飙演技，奈何却没自家老大的本事，只好硬着头皮对人：“陛下，咱知道错了。”
“哦。一会儿伺候朕用午膳，稍有差迟，就斩了你们。”
他冻着一张俊脸，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留给吃瓜的众人一个洒脱不羁的背影。
二傻子也随后屁颠屁颠地更了过去。
吃瓜的人里女生不少，此刻她们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慕桉身上，顿时尖叫四起。
江缘和佐琛苦不堪言地伺候着自家老大用了午膳，虽是满腹牢骚，却敢怒不敢言，再怎么也是自己先挑起的头，一来自先无理，二来他俩真的打不过。
“以后还敢么？”正被人伺候着的“皇上”开了尊口。
“…不了不了！”二人异口同声。
“哦对了，昨天陈阿姨还有一件事我们忘说了。”江缘小心翼翼地开口。
“说说看？”
“陈阿姨说她要回山东出差一个月，不等她亲自回来批准，不准你进门。”
“这样啊。”慕桉笑了笑，“正合我意。”
江缘也猛地反应过来，慕桉昨天就已经找到了工作和住处，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如同放了个屁，更何况慕家资产丰腴，光是慕桉手机里的存款，都够慕桉在那个小租出宿舍住个三年五载还绰绰有余。
“群名该换了。”慕桉无厘头地抛出一个问题。
江缘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慕桉在说他们三人群的群名。
那个群很早就建了，可以追溯到他们小学五六年级的时代。
那时群里远远不止三个人，整条街上和慕桉一伙的中二少年都在位。
后来众人走的走散的散，他们几个领头的也相继转学，所以这个群到现在就只剩了他们三个人。
至于群名，则是他们这帮人中二基因中的精华——［光明神国中央政府大会］。
之后人越来越少，就又改成了［光明神国机密讨论室］。
“这次改什么呢？”
“太阴天国掌刑台。”
“……”
“好好好。哪有不听的道理。”江缘麻木地掏出手机改群名。
突然间他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嗯？什么…掌刑台？？？”江缘问道。
“对啊，掌你们的刑。”慕桉笑着说。
江缘当下拽着佐琛就撒丫子跑。
“啊啊啊啊啊！！！！！江缘你个死畜牲！！！给老子松手啊！！老子午饭才他妈吃了三分之一！！！！”可怜的佐琛一路鬼哭狼嚎，然后一路上招来了比先前更多的目光。
中午午休的时候，叶音拿着模考的成绩单进来了。
她站在讲台上，轻轻咳了两声，便开始念成绩：“满分750，这次我们班第一名是饶星瞳同学，年级十二，总分669，但是这次的年级最高分是702.5，继续保持进步哈！；第二名许阳，年级第二十八，总分651，第三名是我们班的新同学慕桉，年级第30，总分649，鉴于这次语文考试有所耽误这个成绩已经很不错了，希望你继续加油！然后再是第四名，于曼……”
叶音念完了班级前十名各自的成绩和排名，就把整个成绩单放到了讲台上。
“从今天开始我们按照班级排名编排座位，班级第一坐第一排第一个位置，随后依次排下去。用这个座位编制法并非说是要把你们分成三六九等来侮辱你们，只是希望你们向前排的同学努力靠齐，以他们为榜样，在最后一年的机会里，冲过一本的大门！”
叶音说完，四下便开始了众人嘈嘈杂杂收拾桌椅的声音。
按成绩排名来看，这回慕桉坐第一排正中间，而段铭还是坐老位置，最后一排最后一个...毕竟人家缺考，0分都不是倒数第一，那就真的见鬼了。
趁大家都在收拾东西的这个当子，慕桉看了看一旁正把手揣在课桌抽屉里玩手机的段铭，伸手弹了弹他肩膀。
“？”段铭侧过头。
“接下手机。”
“嗯？”
“有事。”
段铭觉得这光天化日之下他又不可能抢劫，便放心地把手机递给了他。
随即慕桉便拿着自己和段铭的手机飞快鼓捣了两分钟。
段铭拿回来的时候，屏幕上正显示着一个微信的聊天页面：
系统：你和［晚安］已成功加为好友，可以开始聊天了。
段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都和好了还不自觉给联系方式，那我当然只能强制性加好友喽，你识点好歹，以前都是别人追着我要。”慕桉同样面无表情地说完一串骚话。
段铭抬手指了指前排中间的那个座位，说：“您现在可以滚回您的龙椅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初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