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俗故事集》Moonmin

37、冬日小故事 顾维舟&江

　　昨晚的谈话止于江菡那番话，顾维舟没有解释也没有言语。
　　大多时候他处于沉默、不解释的状态，这也是江菡最烦他的地方。
　　“很好！冷暴力！”

　　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是互怼，就是她自话自说，顾维舟敷衍应和着。
　　可一开始他们俩还不是这样的。

　　初次见面是江菡还在澳洲读书时，当时跟她玩得很好的朋友闻妍是他堂妹。
　　那天闻妍跟她刚采风回来，便邀请她一起去吃个饭。
　　江菡欣然答应了，到了才知道闻妍是去跟一个男的吃饭。

　　看到顾维舟的第一眼，江菡问闻妍，“你新交的男朋友吗？看着还不错”。
　　闻妍连忙解释，“No！我不爱这款！我表哥！我亲舅舅的儿子”。
　　“哦想想也是，这位比你之前得好太多了”

　　顾维舟听到她们小声嘀咕的对话，不禁觉得好笑。
　　“江菡”
　　顾维舟这一声喊的，江菡都一愣。
　　在燕州几乎没人喊她全名，在澳洲更是没几个跟她说中文。

　　“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忌口的？怕我点的不合你胃口”
　　江菡直言，“没事啊，我都可以”。
　　“表哥你有点甜品就可以了，菡菡最喜欢甜食”
　　“嗯，点了”

　　吃完饭后，顾维舟还将她们送回别墅。
　　在路上江菡才知道，顾维舟是恰好来这出差，顺道来看看闻妍的。
　　但闻妍不想跟他单独吃饭，“你不知道，我表哥这人话太少了，跟他一个人吃饭得闷死”。
　　江菡觉得还好，至少看着比她堂哥靠谱太多。

　　而第二次见面是回国后，在一家酒吧偶然碰到的。
　　江菡之所以去这个酒吧，是捧朋友的场。
　　整个酒吧充斥着节奏感的Kpop，再加上朋友的盛情邀请，舞池中央便是那群名媛们在那嗨舞。

　　二楼的包厢正好是最好观赏位。
　　顾维舟也不知道怎么就一眼找到她的身影，可能是她太出挑了。

　　“以辰，你家江菡也在楼下啊”
　　江以辰纹丝不动，“这不是正常，她跟常思远是发小”。
　　“所以你们家跟常家？”
　　江以辰忽而笑了，“你这话被菡菡听见，她铁定骂你个体无完肤”。

　　江以辰看一旁的顾维舟盯着楼下看了有一会，便问，“看谁看得这么认真？”
　　“看你妹”
　　江以辰一开始以为顾维舟在开玩笑，但看到他神情很认真，“真看我妹妹？”
　　“嗯，很漂亮”
　　“就是性格一般”，江以辰说完这话，想起前几日听家里的安排，瞬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顾维舟，“你不会打算……”。
　　“不可以吗？”，顾维舟噙着笑，“我以为你会很乐意当我大舅哥”。
　　“不是你……”，江以辰一时语塞，作为同窗兼好友，他不否认顾维舟非常优秀，但是，“江菡今年才二十二”。
　　“你家的事你最清楚，不是我也是其他人”
　　顾维舟的话说得很明白了。

　　放在以前，江以辰是绝对不可能让江菡去接触这些人的，他从小就跟她说，“放心我们家肯定舍不得小公主去联姻的”。
　　整个江家，他这一辈就江菡一个女孩子，还是他二叔唯一的一个孩子。
　　但现在星辰集团的资金链出了点问题，不得不在这个时候考虑通过这个方式来巩固盟友。
　　在这一圈的选择里，顾维舟确实是最好的选择，家世年纪学历，都是最适合的。

　　江以辰喝了口闷酒，随口问了句，“需要我让人叫我妹上来，认识一下？”
　　“不用，我下去找她就好了”，顾维舟看了他一眼，“我跟她在澳洲见过”。
　　“所以顾维舟你这是打我家主意很久了？”
　　“也不算是，顶多是刚刚好”

　　顾维舟在一楼的吧台坐着观赏了一会，而江菡刚好回眸的时候看到他，对视了几秒。
　　江菡便跟身边的朋友说了句话，便朝他走来。
　　“好久不见，维舟哥”
　　“好久不见”

　　“你怎么在这？我听闻妍说，你是新洲人”
　　“出差”，顾维舟笑着说，“我是不是还没跟你说过，我跟你哥是朋友”。
　　江菡确实不知道，“是吗？那我哥今天也在这？”
　　“嗯，在二楼”
　　江菡疑惑道，“那你怎么下来了？”
　　“找你”
　　“我？”
　　“怕你被拐跑了”

　　江菡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便直接问：“是我理解得那个意思吗？”
　　顾维舟笑意明显，“说来听听？”
　　“你想追我”
　　“嗯”
　　江菡得到他肯定的回答，但并不相信，“可我看着又不像”。
　　顾维舟将她轻扯进怀里，亲了她额头一下，“要这样才像？”
　　江菡的心跳跟坐过山车一样，“你喜欢我吗？我们才见过几次啊”。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他们关系自那晚之后接触越来越频繁，相处了快有半年，江菡才从家里得知了顾维舟是她的联姻对象。
　　那一刻她想过很多种可能，但又一一推翻了。
　　因为这半年，顾维舟对她的好，对她的喜欢，她能感受到这一切是真的。

　　她问过他，“你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就知道我是你的联姻对象吗？”
　　“不知道”
　　得到这个答案后，她便觉得没什么了。

　　一直到下午跟闻妍出去逛街，江菡还是闷闷不乐。
　　“你跟表哥吵架了？”
　　江菡冷笑，“跟哑巴怎么吵架？”
　　闻妍被她的形容逗乐，“你这形容得太过贴切了”。
　　江菡还是忍不住吐槽，说完一大堆事情经过，忍无可忍道，“他一开始不是这样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也才结一年，就变成这样了”。
　　虽然闻妍觉得顾维舟确实语言表达很简短，但新洲的事，还是忍不住替他辩解，“我听我妈说新洲那边出的纰漏不小，我舅那个老婆不是省油的灯”。
　　“那他为什么不能跟我直说啊”，江菡要烦死，“再这样下去，我迟早要离婚”。
　　闻妍直接抓住重点，“所以你烦的只是你感受不到表哥的爱？”
　　“所以你结婚那天跟我说，你不喜欢他是骗我的！”
　　江菡沉默。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不会是澳洲吧？”
　　江菡极力否认，“不是澳洲！没那么早”。
　　闻妍一直盯着她的眼睛，“不对！澳洲那肯定发生了什么！你刚刚听到我提澳洲的时候很慌”。
　　“在澳洲……”，江菡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说着，“反正不是因为那个”。
　　“哪个？”，闻妍脱口而出，“不会是你们在澳洲就睡了？”
　　江菡有些心慌，她怎么就猜对了。
　　表面极力掩饰，“没有！怎么可能！”

　　“表哥在澳洲待了一周，在那几天我记得你夜不归宿过”，闻妍越想越不对劲，“对！有天晚上dating回来已经很晚了，但你不在家，隔天又早早回家”。
　　“你们家族是遗传的好记忆力吗？”
　　闻妍瞬间兴奋，“所以真的？”
　　江菡几乎破罐子破摔，“是！可以了吧！”
　　“谁主动的？”
　　“……”
　　“你是因为这个才……”
　　“不是！”
　　闻妍坦然地说着，“这又没什么，男色在前，头脑一热很正常”。
　　“我真不是！”

　　那次是谁主动的，还真不好说。
　　闻妍那天出去约会，顾维舟来拜访见她一人，便邀请她去吃晚饭。
　　江菡不可否认面对顾维舟这种帅哥的邀请，她没有理由拒绝。
　　但最后吃完饭是怎么跟他去到酒店的？

　　他们都喝了些酒，倒不至于喝醉了。
　　顶多江菡是有点微醺。
　　坐在副驾驶座时，她盯着顾维舟的侧脸看了很久，越看越觉得他像那些完美且珍贵的艺术品，不敢想他做她的裸体模特，画出来得有多好看，便鬼斧神差地询问：“我可以亲你吗？”
　　顾维舟侧目看了她一眼，不确定地问：“我没听错吧？”
　　“没有，所以可以吗？”
　　“亲哪？”
　　“我想接吻”
　　车不一会停在路边，他探过身同她深吻，或许是处于狭窄空间，温度升高的很快，让人的大脑不禁有些缺氧。
　　“跟我去酒店？”
　　江菡点了点头，“好”。

　　到酒店后的一切都很顺理成章，他对她也很温柔，可以说他们那一晚上很愉快也很尽兴。
　　清晨醒来时，江菡有些尴尬，想趁顾维舟还没醒时便溜走。
　　谁知她背对他穿衣服时，顾维舟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的背影，悠悠开口询问，“要我送你回去吗？”
　　江菡回眸，“不用了吧，维舟哥”。
　　顾维舟也不勉强，“好，那你回去注意安全，到了跟我说一声”。
　　江菡不免松了一口气。

　　当她收拾好准备跟他告别时，顾维舟先开口了，“昨晚不是意外也不是酒后乱性”。
　　江菡不知道该怎么接，懵懵地看着人离自己越来越近，他拥着她，像是叹了口气，“没关系，我在国内等你”。
　　他说，我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