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俗故事集》Moonmin

36、冬日小故事 顾维舟&江

　　燕州已经入冬了，又冷又干。
　　某人出差已有一月，杳无音讯。
　　这破天气还得出门应酬，江菡的情绪明显不高。
　　一旁年纪稍长的辛太太观察到，便问：“菡菡是不是觉得跟我们吃饭觉得无聊啊？”

　　今天是燕州一群太太们的聚餐，要说江菡性格，她并不抗拒这种活动。
　　只是今日这顿，确实无趣。
　　有人起了个头吹嘘自己老公又给她送了什么包包，有人附和有人攀比。
　　江菡只是像个旁观者看着她们的你来我往，有好几个太太的婚姻都名存实亡了，还在那维持表面。

　　江菡笑了一下，“哪有啊！我就是多听听看，学习学习，好取取经”。
　　一句话捧了她们，又开始了一轮的说教。

　　“欸对啊菡菡年纪还小，又刚新婚嘛”
　　江菡心里无语，都一年了，还新婚。

　　“那不是人命好，顾维舟年轻才俊，燕州多抢手”
　　江菡心里直发笑，excuse me，他抢手？明明她更抢手，好吧？

　　“不过我说真的啊，婚姻还得遇到对的人才是最幸福”
　　“这倒是”

　　恰好有侍者进包厢来上菜。
　　便有人不怀好意地问：“菡菡啊，你有碰到对的人吗？”

　　包厢的门没关进，门外路过的人听到说话声停住了脚步。

　　江菡承着全桌打量的目光，落落大方地应着，“对的人啊，我老公就是啊”。
　　一句话堵住了她们想看戏的人，不免有人说：“新婚夫妻就是甜蜜啊”。

　　门外的男人勾唇一笑，真是难得听到她以“老公”来称呼他。
　　身旁的秘书于婷见他停住不走，便喊了一声，“顾总？”
　　“嗯”，顾维舟接着往前走，语气平静地说着，“半个小时后你叫太太来找我”。
　　“好的”

　　顾维舟一进包厢就开始同在座的长辈问了好。
　　“维舟来了”
　　“我们可是等了你好久啊”
　　顾维舟略表歉意，“让各位叔叔久等了”。
　　“年轻人嘛，忙点好”，坐在上位的程启雄开口说道，“坐坐坐，别一会菜都凉了”。

　　一群有头有脸的人物开始谈着各式各样的合作，顾维舟趁着说话间隙给江菡发了条微信，“半个小时后出来，于婷在包厢门口等你”。

　　江菡看到他的微信，换作平时他这语气，她肯定不听。
　　但今天，她确实也想走了。
　　“不好意思啊，姐姐们，家里有点事，我得先走了，我们下回再聚”。

　　“铁定啊，是人顾总催了”
　　“那我们就不留你了”

　　江菡略表歉意，便提包往外走。

　　于婷守在门口，同她打了个招呼，“太太请随我来”。
　　江菡有些震惊，“他今晚也在这？”
　　“对，顾总跟合作商在吃饭”
　　江菡小声嘀咕，“那叫我去干嘛？”
　　“……”于婷只当没听见。

　　江菡思考了一下，便问：“他喝醉了？”
　　“可能会，顾总今天迟到了”
　　江菡更是震惊，顾维舟最守时了，怎么会迟到？
　　于婷解释道，“顾总今天从新洲回来的飞机晚点了”。
　　“哦”，她就说嘛，不可控因素。

　　站在包厢门口，江菡吸了口气，随后敲了敲门便进去。
　　最先注意到的是程启雄，“哎哟我说是谁呢，怎么把菡菡也叫来了”。
　　江菡乖巧地同他打招呼，“程叔叔好啊”。
　　“怎么？怕维舟在这吃亏啊”
　　“叔叔说的哪里话啊，您跟我爸爸关系那么好，哪还需要我来啊”
　　程启雄被她逗笑，“你这丫头”。
　　“我啊”，江菡走到顾维舟身边坐下，娇嗔，“他一下飞机就来这吃饭，也不知道先回家找我”。
　　顾维舟侧目看了她一眼，无声地笑了。

　　一桌的老油条看着这俩年轻人，不免调侃，“这确实是维舟的不是”。
　　“我的错”，顾维舟安抚性地摸了摸她的发，“听话，晚点回去给你赔罪”。
　　“这还差不多”，江菡见好就收。
　　端起酒杯同长辈们喝了一圈，话题也从生意场回到了家常。
　　不到一小时，便散席了。

　　程启雄走之前，还笑着同江菡说：“人还你了，可不许记仇啊”。
　　“谢谢程叔叔”

　　人都走了，顾维舟也牵着江菡的人往车库去。
　　“你不谢谢我吗？”
　　顾维舟低头看她，“嗯？”
　　江菡转头望着他，“难道你不是叫于婷带我去救你于水火的吗？”
　　“我以为你是想结束上个聚会的”
　　“你知道我今晚在这吃饭？”
　　“嗯，来的时候碰巧路过你的包厢，听到你的声音了”
　　江菡阴阳怪气地回他，“我该夸顾总听力好还是夸顾总还记得我的声音呢？”

　　顾维舟安抚性地捏了捏她的手，“我出差前有问过你，要不要陪我去新洲”。
　　所以是怪她喽？但他也没说这回要去那待一个月啊！
　　而且她今晚为什么要出来聚餐？还不是因为他，她母亲是一个典型的贤内助，力争为丈夫打点好各种关系的人。所以自她与顾维舟结婚，她母亲几乎每周都会提醒她该去跟那些太太们吃饭、聚会、逛街等等。

　　江菡想甩开他的手，语气不耐，“你松手！”
　　顾维舟听话地松手，“那你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你听听这叫什么话！！
　　江菡几乎要气死了。
　　“我当时绝对是疯了，不然我为什么会同意跟你结婚！”
　　顾维舟纠正她，“如果你当时有精神疾病，家里不会同意这桩婚事”。
　　“……”

　　顾维舟站在车门口很久，都不见她要上车，耐心告罄后，便问：“你要不要上车？”
　　江菡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坐进车里。

　　二人坐在后座，顾维舟早就闭眼养神，江菡气得抬脚踢了他。
　　顾维舟毫无反应，她气不过又踢了一下，见他依旧气定神闲，她正准备再踢时，听到顾维舟说：“我听到你说，我是那个对的人”。
　　“所以呢？”
　　“我们一个多月没见了”，顾维舟睁眼看着她说，“我想见我太太总可以吧？”
　　江菡怔愣住的时候，便听到他问：“难道你这段时间没有想过我？”
　　“没有”，江菡避开他的眼神，“老公不在家，而且音信全无，这不就是单身吗？”
　　顾维舟总算知道她生气的点了，但哄之前依旧很诚实地说着，“是你自己不要我跟你报备行程的”。
　　“我哪里……”，对上顾维舟的眼神，不免心虚，声音瞬间小了，“谁要知道你在干嘛！”
　　“刚结婚那会，去年你生日的时候，你许的生日愿望”
　　“……”
　　“还需要具体的时间地点吗？”
　　“不用了！我全想起来了，可以了吧！”

　　到家后，江菡自顾自地下车，一回到家就冲进卧室。
　　她现在需要冷静冷静，不然斗不过他。

　　反倒顾维舟气定神闲地拖着行李箱去衣帽间，整理着衣服。
　　随后拿起家居服去洗漱，出来后就是一副居家好男人。
　　去厨房热了牛奶，蹲去主卧。

　　此时主卧的女主人也刚泡完澡，整个人的气势全无。
　　“把牛奶先喝了”
　　江菡顺着他举起的杯子喝完牛奶，一开口便问：“为什么回来都不跟我说？”
　　顾维舟抬手擦掉她嘴角的奶渍，“我过两天还得再回新洲，那边的事还没解决好”。
　　“又要很久？”
　　“不好说”

　　顾维舟本身就是新洲人，顾家人也都在那，他来燕州不过是拓展业务的。
　　反倒是因为跟她结婚后，他待在燕州的时候很长。
　　婚前江菡问过他，婚后是定居在新洲还是燕州？
　　顾维舟的答案是，看她想在哪。

　　顾维舟看她没话说，便拿着杯子去厨房清洗。
　　江菡坐在梳妆台前，边擦护肤品边想。
　　她余光瞥到他进来，便开口问道，“要不我们回新洲住一段时间？我也好久没去看爸了”。

　　“你想回去？”

　　江菡的手一顿，当然不想啊！顾家的女主人是顾维舟的后妈，今年也才37岁。
　　而且他家那狗血故事，江菡一点都不想掺和。
　　“我记得你在新洲有好几套房啊”

　　顾维舟笑，“你这倒记得挺清楚”。
　　“嗯”，江菡回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着，“我还记得那是夫妻共同财产”。
　　“何止那些”，顾维舟看着女人走到床边，掀开被角的一侧，离得近了，扑面而来便都是她身上的香气。
　　“这一个多月，你真的没有想过我？”
　　江菡摇了摇头，“想你干嘛！”
　　在泡澡的时候，江菡翻了他们的聊天记录，大多他出差的时候，他们都没怎么聊天。
　　而且几乎都是江菡主动问他，他才会回。
　　她越想越气！凭什么这样了，还要想他！

　　顾维舟不禁捏住她的脸颊，不死心地问着，“一点也没有？”
　　“No！”

　　“我跟你道歉，我不该这一月都不跟联系，也不应该回家前不跟你说一声”，其实他这一个月很忙，燕州这边的公司要忙着上市，新洲的集团又需要他出面处理一些事，他才会要两头跑。
　　江菡拍开他的手，“我接受你的道歉，我也希望你能改”。
　　“而且你之前说，是因为喜欢我才跟我结婚，但我并没有觉得你对我的喜欢，反倒觉得你做的一切只是出于责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