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俗故事集》Moonmin

38、冬日小故事 顾维舟&江

　　闻妍本来想约江菡去吃晚饭的。
　　江菡提醒道：“今天周五”。

　　每周五晚上，是江家的聚餐日。
　　一大家子聚在老宅，像个小型聚会。
　　看似和睦，其实背地里也有些龌龊的。

　　江菡快到老宅时，给顾维舟打了个电话，不出所料没人接。
　　随口他回了一条微信，“有事？我在开会”。
　　江菡了然，回了一条：今天周五。
　　那边过了几分钟才回，“来不了，帮我跟长辈问好”。
　　也是不出意料的回复。
　　毕竟他确实在忙，而且他不热衷这些饭局。

　　到了老宅，便有管家来迎。
　　“小姐回来了”
　　“我妈妈他们来了吗？”
　　“来了，都在家里聊天呢”

　　江菡每到今天吃饭的时候，都会格外谨慎地打扮，要端庄大方，要维持优雅。
　　进门前看了一眼自己的妆容、衣着，确保没问题后才进去。
　　“大伯母好”
　　“菡菡来了，又漂亮了”
　　“谢谢大伯母”

　　“姑姑”
　　“欸！”，江季秋拉着江菡坐到她身边，“有段时间没见了，怎么越长越年轻了？”
　　“姑姑真会开玩笑”，江菡搂着她肩膀，“我觉得姑姑在国外玩得那才叫快乐”。
　　“哈哈哈哈让维舟带你去”
　　“别提他！”，江菡不开心地说着，“他那么忙才没空理我”。
　　江季秋还想安慰她，但在一旁跟大伯母聊天的她母亲柳湄女士便出声提醒，“都几岁了还耍小孩子脾气”。
　　江菡望了眼她母亲，“妈妈！明明就是啊，他忙到都没空接我电话了”。
　　“那不是很正常嘛！”
　　江菡本来心情就不好，忍不住顶嘴，“哪里正常了？他的工作永远比我重要”。
　　柳湄看着自己教出来一向端庄大方的女儿竟然也会无理取闹，忍不住皱眉，想训人时，大伯母拦了。
　　“行了，菡菡还小，依赖维舟很正常”
　　江季秋帮腔，“对啊，二嫂，菡菡也才二十四，又跟维舟结婚不久，看着自己丈夫天天忙工作，都会难过的”。
　　“她就是被家里惯的”
　　江菡烦不胜烦，借着想去找哥哥们的由头便溜了。

　　走到院子里的秋千旁，低头盯着那些杂草，忍不住掉了眼泪。
　　有人走到她身侧，给他递了纸巾，“哭什么？”
　　熟悉的声音响起，她几乎是埋进他的怀里，“不是说不来吗？”
　　“我怕我不来真的就哄不好了”，顾维舟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谁欺负你了？”
　　“除了你，谁敢欺负我”
　　顾维舟没应。

　　江菡哭得很伤心，“顾维舟你是不是烦我了？是不是觉得我最近一直跟你无理取闹？”
　　“没有”，顾维舟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我这半年确实疏忽了你”。
　　“你也知道！”，江菡委屈地说着：“妈妈每周都会提醒我去参加她们的聚会，我明明很多次都不想去”。
　　“那就不去”，顾维舟轻轻地擦着她的眼泪，“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可以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妈有多强势”，江菡生气地狂拍他的背，“都是因为你！我要是没嫁给你就没有这些事”。

　　“江菡”，顾维舟顿了一下，“别再说这样的话，可以吗？”
　　“我会当真的，也会害怕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也会因此难过的”

　　江菡抬眸看他，他很少说这些，还是这种认真的语气。
　　他看着眼眶红红的女孩，有些心疼，“我很爱你，也很怕失去你”。
　　“从澳洲回来后，我就很积极地促成我们的婚姻，尽管我妈妈非常反对，我那时候问过自己，你对我并没有喜欢，我这样做，值不值得？”
　　“答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自己不想眼睁睁看着你嫁给别人”

　　“是你主动搭上爸爸的？不是江家找的你？”
　　“嗯”，顾维舟亲吻着她的眼睛，“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一开始就投降了”。
　　江菡说，不值得。

　　“哪里不值得？我跟我喜欢的人结婚了，一切都是值得的”
　　“你明知道星辰存在问题，你还愿意跟它合作”，江菡很理智地分析，“新洲那边出的事跟星辰有关？”
　　顾维舟否认，“没有”。
　　“你确定没有骗我？”
　　“我本质也是个商人，不会做亏本的生意”
　　“那就最好是”

　　江以辰站在不远处，喊了一声，“二位这都抱多久了？”
　　江菡抬手擦掉眼泪，才转过身来。
　　顾维舟同他打了声招呼，“你也该结婚了”。
　　“不带这样的，一来就催婚”，江以辰说完才注意到江菡眼眶红红的，柔声地问着，“怎么了？顾维舟欺负你了？”
　　江菡摇了摇头，扯了个笑，“他哪敢”。
　　江以辰蹙眉，又看了眼顾维舟，“真没有？”
　　顾维舟还没开口，江菡率先说着，“没有，就是他最近太忙了，我跟他闹脾气”。
　　“那就行，有什么事要跟家里说”
　　江以辰说完这句话便被管家叫走。

　　顾维舟侧目看她，“我跟……”。
　　江菡打断他，“这跟关系好不好无关，我维护你，是因为你是我老公，而且这是我们俩之间的事情，不需要第三个人参与。况且……”。
　　“况且什么？”
　　“你不一定打得过我哥”
　　顾维舟气笑了，“合着我是外人？”
　　“难道你是我的内人吗？”，江菡摇了摇头，“我没想到你口味还挺重，要玩第四爱？”
　　顾维舟紧咬后槽牙，忍了这口气。

　　一进家门，柳湄便说着，“你看看维舟这不来了”。
　　顾维舟笑着同长辈们打招呼。

　　没一会儿便七点了，晚饭准时开始。
　　江家的爷爷奶奶才从后院过来，看到江菡两口子，都笑得合不拢嘴。
　　其乐融融地吃完饭，奶奶细心看着江菡像是哭过，便在散席后将她叫到后院。

　　“怎么了，奶奶”
　　奶奶牵着她的手，“跟维舟处得不开心？”
　　“没有的事”，江菡皱了皱鼻子，“谁跟您瞎说的”。
　　粗糙的手指拂过她脸颊，“眼睛都还红红的”。
　　“我就是跟他闹脾气”
　　奶奶语重心长地说，“菡菡，如果咱过得真不开心，就不要勉强。婚姻啊，感情啊，它是强求不来的”。
　　“奶奶”，江菡摇了摇奶奶的手臂，撒娇道，“我知道啦，奶奶对我最好了”。
　　“顾维舟他真的很好，就是话少了点，不怎么会哄人，还有就是太忙了，其他就没有”
　　奶奶看着江菡不像骗她的样子，便放下心来。

　　在离开老宅时，江菡又被妈妈催生的事。
　　“你现在趁年轻要抓紧，恢复也快，知不知道？”
　　江菡敷衍地说着，“知道了知道了”。
　　柳湄又操心，“你不是嫌维舟太忙了吗？你有了小孩就不会太依赖他了”。
　　江菡都快烦死了，“我知道了”。

　　回到家后，江菡只想去泡个澡缓解一下她的疲惫。
　　等她出来护肤的时候，碰巧顾维舟在衣帽间，便同提了要不要小孩的事情。
　　顾维舟只是说：“如果你确实想生，那以后就不做措施了”。
　　“什么叫做我想生？难道你不想跟我有个小孩？”
　　“生育权是你的，而我只需要听你的”
　　这句话取悦到江菡，心情颇好地亲了他脸颊一下。
　　顾维舟捏着她的下巴，笑着说：“你这还没怀孕，就已经傻了？”
　　江菡皱眉，她就知道顾维舟的嘴里吐不出象牙！
　　“别被家里那些人洗脑了，你想生就生，不想生你就让他们催去”
　　江菡怼他，“你说的轻巧，每回都是我去看爸妈，你在加班，他们当然不会念叨你”。
　　“那你不会说我有问题啊”
　　“要说你自己去说”，江菡瞪他，“生小孩的事我就提一次，这次你拒绝了，之后怎么求我，我都不生了”。
　　“嗯，知道了”
　　江菡被他气疯了，这什么意思！生还是不生！

　　今晚的深入交流，顾维舟格外地温柔，可劲儿地讨好江菡。
　　事后去浴室洗澡的时候，江菡才想起刚刚顾维舟没戴套。
　　“什么意思？他也想生？”

　　江菡坐在梳妆台前，吹着头发，出神地想着，顾维舟到底什么意思？
　　顾维舟拿着一杯热牛奶放在梳妆台上，接过她手机的吹风筒，替她吹着头发。
　　吹完后收拾吹风筒的期间，语气平静地说着：“周末我们去做个体检，好备孕”。
　　正在喝牛奶的江菡呛了一下，“什么？”
　　“字面意思”
　　“你不是……”
　　顾维舟打断她，“别又给我乱按罪名”。
　　江菡确实有“前科”，但依旧理直气壮地应他，“我哪有！”
　　“我怕时间没空出来，你孕期时我不在”，后面还有一句是，怕你不开心。
　　但顾维舟没有说出来，他不想打破这有来有往的拌嘴。
　　江菡一向嘴硬，“我哪会因为这小事跟你闹，再说你每次忙，我都很善解人意的，好吧”。
　　“嗯”，顾维舟笑嘻嘻地说着：“要是没在背后骂我，我会很开心听你瞎扯”。
　　江菡抬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臂，死也不承认道：“我没有！”
　　“那你恼羞成怒什么？”
　　“顾维舟！”
　　“我在这呢，不用这么大声”

　　江菡大多数都会被他气到，因为她没有顾维舟的气定神闲。
　　但顾维舟每回惹完她，就会去哄她。

　　他拥着她倒在床上，亲着她的头顶，轻声说着：“我争取每天早点回家”。
　　江菡抬眸，埋怨道：“鬼才相信你”。
　　顾维舟被她小表情逗笑，“周五那天一定陪你回去”。
　　“你已经食言好多次了，顾总”
　　“下周五开始，我要是做不到，随你处置”
　　江菡伸出手指，“拉勾”。
　　“你是小孩吗？”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配合着她。
　　“盖章了哈”，江菡得意地说着：“那我可不会很轻松地放过你”。
　　“嗯”，顾维舟笑着说，“我也不会给你这机会”。
　　“哼！万恶的资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