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一个月后，离了》楼下的早餐

18、Chapter 18 “也许辛苦

　　文毅在商业饭桌上再一次见到了贺珏,他们还被组局的王制片进行了相互介绍。
　　现场有一种不喝到醉不罢休的气势，文毅很少喝酒，在这种场合也难免要饮上两杯。毕竟搞艺术创作，也不是什么于世而登仙，没有钱举步艰难。
　　他发现贺珏东西吃的很少，酒喝得倒挺多。
　　有老板插科打诨，“小文有老婆了吗？”
　　文毅想起许文文的警告，他必须在贺珏面前假装是她男朋友。他昧着良心说：“有女朋友。”说完这话他自己头皮都麻了，更何况还有另一个男人尖锐的目光向他投来。
　　“哇，你怎么没带来！我不是说了能带家属！”王制片立马来劲了。
　　“呵呵。她忙着呢。”
　　他爱许文文，却是比爱情更复杂也许也更深刻的情感。如果许文文也爱他，不管出于什么爱而愿意和他在一起给他，他乐意至极。他们之间的羁绊足够伴着彼此度过漫长而短暂的一生，但他不能以此而欺骗她说这是爱情更不能强迫她的自由意志。
　　许文文说他为贺珏说话，他苦笑着喝了一口酒，怎么会呢？他只是想知道，她此生还会不会在爱情的层次为他人打开心扉。若她愿意，他便搏一搏，若不，他也能守护她终身。

　　“文导，我敬你一杯。”
　　是贺珏在不远处举杯，向着文毅。
　　众人停止交谈的声音纷纷侧目，贺珏平常并不是这样主动类型的人。
　　贺珏带着眼睛，一双黑眸古井无波，“看过文导的所有作品，很喜欢，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文毅礼貌起身和贺珏碰了一下杯，“谢谢贺总的赏识，我听过关于贺总的很多故事。”
　　贺珏仰头一饮而尽。

　　气氛有点诡异，莫名的有些压抑，但众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只见贺珏起身，“我去抽根烟。”

　　文毅在洗手间旁的安全通道见到了他，他真的在抽烟，吞云吐雾。
　　“文导要来一根吗？”
　　文毅拒绝，“谢谢，我不抽。”
　　贺珏掐了烟，许文文不喜欢这个味道，如果文毅回去身上沾了烟味她会难受吧。
　　见他似乎无话可说，文毅正转身想要离开。
　　“许文文，她，这两年过得好吗，她辛苦吗？”有声音传来，像是冰封下的静流。
　　文毅转身，“也许辛苦吧，但比不上在你身边的时候辛苦。”
　　“看来她都告诉你了。”
　　“别再找她了，贺先生。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我自己，您也为她想想吧，她刚开始新的人生。”文毅说完就转身离开，想来他们也并没有那么多可说的。

　　贺珏病了，他就晕倒在安全通道的门口。孙秘书接到电话时，竟然一点不震惊，毕竟这些年，他一点点看着贺珏怎样消磨自己的身体......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有时候看着贺珏却又觉得他好似真的是无意的，他并不是在刻意折磨自己。

　　路远来了，他终于开始了他的休假。
　　文毅还有工作，许文文就蹦蹦哒哒去机场接他。
　　“你怎么没带着子怡姐一起来。”许文文很不满，觉得他是个榆木脑袋，难道的休假当然要增进感情啊。
　　路远把箱子放到后备箱，“她要回老家看父母，而且。”他一脸你少八卦的表情，却又无奈的表情，“她还没有答应我的追求。”
　　许文文：“滋滋滋。”你不行啊，路秘书。
　　路远一抬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对方显然也看见了他，不，是他们。
　　是李紫逸。
　　她身侧是一个红色的行李箱，显然是在等车中。

　　许文文顺着路远凝固的眼光看去，她和李紫逸恰好有了一番对视。

　　许文文心里毫无波动，李紫逸的表情倒是有了微妙的变化。
　　路远轻声问道：“要去打招呼吗？”
　　“你们更熟吧，这个难道不是你说了算？”
　　还不等路远做决定，李紫逸走向了他们。

　　“好久不见，许小姐，路秘书。”
　　路秘书：“您也是，李小姐。”
　　许文文跟着笑着点点头。
　　很显然，李紫逸是冲着许文文来的，她可能以为许文文也是刚落地，于是便说道；“许小姐终于回来了，再晚点怕是贺珏要死了吧。”她的语气里有些讽刺却能听出来不是恶意，反而有些...调侃？
　　许文文不明所以，但她由衷的希望李紫逸小姐不要想起到什么“助攻”的作用，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
　　她的人生不需要这种角色的存在。

　　很显然李紫逸不理解许文文，她说：“你放心，我跟贺珏已经绝交了。”
　　放心？绝交？
　　她放心什么？而且什么绝交？
　　不管许文文能不能理解，李紫逸反正是把话说完了，末了她还嘱咐了一句，“带他检查一下身体吧，虽然不是朋友了，我也不希望他命不久矣。”

　　李紫逸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留下许文文和路远。路远揉了揉鼻梁，说：“走吧，我放个行李，吃饭去吧，文毅什么时候结束？“
　　“哇，我忘了，路秘书可是在S市有豪宅的人。”

　　所谓豪宅是路远当年在旭阳东升工作时买的房子，父母给付了首付，贺珏也以私人名义给了他一笔奖金再加上他的贷款，拿下了
　　一套不到一百平的房子。
　　想到这个，自然想到了贺珏，他这次难得回来，还是得去拜访一下他。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许文文，许文文正看着车窗外的风景，看不见是什么神色。

　　贺珏在病床上醒来，贺母正在他的身侧坐着。
　　“妈。”声音撕裂的厉害，竟是一个完整的音都发不出。
　　贺母神色淡淡，她起身给他倒了杯水，“你贫血。”
　　她没有表现出过多作为母亲充沛的情感，“贺珏，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想要什么？”站在病床一侧，她看着自己的儿子，只感到迷惑。
　　贺珏起身坐着，他脸色依然苍白的很，“妈，这只是个意外。”他在解释自己昏倒的事。
　　贺母将水递给他，“如果你有一个女儿，你希望她和你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吗？”
　　贺珏沉默不语，手指紧捏着水杯。
　　她叹了一口气，“虽然我很喜欢文文，也由衷希望她能做我的儿媳妇就好了。但作为女人作为母亲我更会将心比心，她的一生何必要委身某个男人，那个男人又凭什么是你？”
　　“妈，你是在劝我放弃她吗？”
　　“与其说劝你，不如说劝我自己。劝我矛盾着希冀着，你们能破镜重圆却又希望她能更自由的活着。”

　　“这个节目结束以后你怎么说？你是想就在我的组，还是去市场上看看别的机会？”
　　文毅和路远都瞧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许文文放下筷子，告诉他们她早已敲定的伟大计划，“嘿嘿，我要去做综艺节目。”
　　文毅：“综艺？户外真人秀吗？”
　　“恩。之前意外看到了一个真人秀团队在招人，我就投了简历，就选上啦！”想起这件事她就高兴，毕竟在文毅这边的工作她算是“关系户”开始的，但是她现在是被市场认可的人了！
　　路远完全不了解这个行当，他脑子过了一下，“是那种什么选秀吗？少男少女？那种需要什么编剧还是你要去表演？”
　　文毅忍不住笑出声，忍不住调侃道：“她都快28了，少男少女吗？少男少女的小姨吧，啊！”
　　他被许文文一拳击倒。
　　“不是选秀。”许文文绞尽脑汁想给路远解释，最后只憋出一句，“你以前看过电视吗？”
　　路远看白痴的眼神看向她。
　　还是别聊了吧，隔行如隔山。

　　趁着许文文去上厕所，文毅对路远说：“贺珏病了。”
　　“病了？”路远蹙眉，“怎么了？”
　　文毅摇摇头，“不知道，但他确实看起来身体就很虚弱。”
　　“你告诉许文文了吗？”
　　“没，我也不知道她是想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路远也不知道，这两年来许文文的对贺珏的态度一直是绝口不提，仿佛她的人生里就没出现过这个人。路远也一度以为只要他努力，他们是有可能的。
　　只是渐渐的，他意识到，她在忘记贺珏的同时也关上了关于爱情的门。子怡说许文文，在情感上进入了幼儿园小朋友的状态，只有朋友没有男女。
　　路远胡乱的想着，一道八卦的声音传来，“你什么时候和子怡看对眼的。”
　　一听就知道是许文文的传播，路远赶紧解释，“别瞎说，八字没一撇呢，只是我一厢情愿。”
　　“她不愿意？”文毅想了想，“她大概是怕你心里还喜欢着许文文吧。”
　　路远：“我......”
　　许文文回来了，她看两个人的神情就知道他们聊了一些不该她知道的事。
　　她也并不想问，看了看眼前的菜，“再点点吧，我感觉没太吃饱。”
　　文毅想招手找服务员，路远先声夺人，“贺珏病了，我打算去看看他，你去吗？”
　　一片寂静。

　　此时，贺珏已经出院了。
　　他带着许天天正在逛科技展，这是几个月前，他们就定好的。十分难得的票，许天天犹豫再三还是狠不下心拒绝。其实这样的情况这两年来发生过很多次，每每最后他都跟贺珏混到了一起。
　　对于许天天来说，许文文走后他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伙伴了，钱董严厉，班级里的朋友也只是泛泛之交，反而是贺珏，比他年长却又不是太多、也跟他有着一些共同语言，不知不觉成为了他孤单时候最好的玩伴。
　　他们之间只要不提及许文文三个字，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