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一个月后，离了》楼下的早餐

17、Chapter 17 “你和文毅

　　贺珏垂下眼眸，静默了一会儿，“你还会走吗？”
　　“会，这只是一个短暂的休假。”
　　听到她这么说，他匆忙间脱口而出，“许文文，我......”
　　“贺珏，我们都只是彼此人生的过客。”她打断他想说的话，“短短一个月罢了。”
　　短短一个月罢了。他的心好像是被一只手紧攥着，失去了所有的供血，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苦笑说：“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跟你说对不起，以前，是我做错了让你伤心了。”
　　“我说过，不是你的错。只是我们不合适。”她望向他身后池塘里的并蒂莲，“这两年我也反思了许多，大概是我没有什么安全感又敏感，我们才会走到那一步。”
　　关于许文文，在她走后，他尝试着一点一滴去了解她的过去。她是用了多大的勇气才走向他，她的希冀又是多么的简单。
　　“贺珏，一切都过去吧，我们都各自开始新的生活好吗？”
　　微风带着他的声音，“就像你不再爱我了一样，我也控制不了我自己。”

　　贺珏没有喝酒，吃的也很少。许文文倒是真的陪着贺父喝了一些，她酒量不差，喝得贺父来了劲甚至还有点上头。
　　不知是真醉了还是借着酒意，他对许文文说：“你抛弃了他，是他活该，我儿子我了解，他活该！”
　　许文文有些尴尬，贺珏不语，她又看了贺母一眼，贺母倒是很不客气，“他没喝多，故意的呢。”
　　许文文赶紧说：“伯父别这么说，是我们没有做夫妻的缘分。”
　　“都怪他！我都不敢找你爸爸喝酒了！”他们曾经能结为亲家的一大原因就是，他们早早成为了酒友。贺珏和许文文离婚以后，贺父愧疚的连电话都不敢给许父打，更别说喝酒了。
　　“我爸爸也很想念和您喝酒的日子呢！伯父，你们赶紧约上，他好面子，不好意思主动来找您。”

　　贺珏凝视着许文文，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曾经那张在店里拍摄的合照被他要了回来，这两年来他反复摩挲着，但犹如水中月镜中花，留下的只有漫长的没有着落的思念。而此刻，这样鲜活的她，水中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他还能再奢求什么呢？

　　八点多，贺母叫贺珏送许文文回家。
　　许文文婉拒了，她说：“我的朋友已经到小区门口了。”
　　是文毅。
　　贺珏说：“我送你到小区门口，有东西要给你。”

　　他们走在小区林荫小道上，贺珏递给她那面化妆镜。他们的指尖相互触碰，贺珏状似无心地收回手，双手插兜。
　　“你走之前我就拿到了，那时候还想着等你旅游回来，我用着这个借口去见你。没想到，一别就是两年。”
　　许文文把镜子收回包里，“谢谢你。”
　　“文毅。你和文毅在一起了吗？”他终于问出这个问题，装作轻松的语气，口袋里紧握的双拳。
　　许文文不知道怎么回答是对的，她说：“是。”

　　孙秘书看着老板越来越消瘦的背影，不禁想，人这么瘦下去真的不会死吗？
　　“老板，我给您定午饭？”
　　“不用。”
　　得，又是要修炼升仙的一天。他在公司听八卦，听到过一些老板感情生活的传闻，倘若老板是以这种方式惩罚自己，那是不是在变相自杀？

　　许文文带着文毅逛街，文毅说想新买个手机。许文文看着文毅那个用了八年的手机，从未如此真诚的认为应该花这笔钱。
　　他们买了手机，许文文就说去给他买个手机壳，毕竟在村里的水泥地上摔来摔去可不是有闹得玩的，手机屏幕克星——水泥地。

　　她带着他走向不远处的精品杂货店，走到门口许文文突然意识到什么，这是她和贺珏来过的地方。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停下了？”文毅诧异的看着她。
　　“没，没事，进去吧。”

　　店里的陈列位置几乎一点都没变，不远处那面照片墙甚至都还在。
　　许文文不得不回忆起一些过往，一些她以为早就不记得的画面。
　　“是您啊，好久不见了。”有一个穿着小西装的女孩惊喜的跟她打招呼。
　　还是当年的那个举着相机叫他们拍照的服务生，她看起来似乎是，升职了，果然，她胸前挂着“店长”的身份牌。
　　许文文惊讶于她还记得她。
　　“您好。”许文文急忙打招呼。
　　店长欣喜地开口想说些什么，眼睛一转就看到了文毅。她愣住了，到嘴边的话活生生的咽了下去。
　　她明显是脑内编了了一个狗写故事，许文文为了制止她的幻想，解释道：“我表哥，亲的。”说完她还肯定的点点头。
　　店长一听，又眉开眼笑起来，“之前您老公来过好几次，都没见到您，今天终于见到了。”
　　他来了好几次吗？许文文想，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普通夫妻来说就是弹指一挥间，店长也不会无缘无故往分开了上想。
　　她又接着说：“我还怪可惜的，合照被您先生拿走了。想着，如果你们还能再来一趟，再拍一次放在我们店里多好。”

　　许文文无法解释，她含糊地说：“他觉得那张照片拍得好。”
　　“嗯嗯，您先生跟我也这么说，想来想去还是这张最好，比你们的结婚照还要好。”她见许文文无话可说，才想起自己的正职，“对了，您们有什么需求。”
　　“哦，想买一个手机壳。”

　　“许文文你还好吗？”走出店铺，她许久没有说话，文毅不禁问道。
　　许文文发出一些似笑非笑的声音，她感叹道：“我就是觉得好笑，我离开后他一副情深不寿的样子。明明......”明明他曾经连一个解释，一份理所应当的维护都不愿给她。“文毅，你说人怎么会这样，这么理所应当又愚蠢。”
　　五月的s市已有阵阵热浪，阳光也有刺眼，文毅说：“虽然我不了解他，但文文，人总要经历过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像小时候做数学题。”
　　“你是在为他说话吗？”许文文一脸震惊。
　　他无奈摊手，“我只是就事论事。文文，我希望你能搞清楚的是，你不想和他在一起是因为你不爱他了，还是你对他失望抑或恨着他。”
　　“因为失望而不爱了不行吗？”许文文不得不反问。
　　“当然行啊，那你为什么当初不愿意接受路远呢？”
　　“这是两码事啊？我不爱贺珏了，不代表我爱路远。”许文文突然感觉自己有些生气，她冲着文毅气呼呼的说话也大声了起来。
　　文毅安抚她，依然柔声对他说：“不，文文，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我想问的是，离开贺珏后你想过有可能接受别人吗？或者说这辈子，你还打算爱上谁吗？”
　　许文文无语，她破罐子破摔，“不知道，没想过。但反正肯定不会和贺珏在一起了。”
　　她没有自欺欺人，她确实不爱他了。她记得以前爱着他时自己的心情，现在，分明不是。若说对他还有什么，那就是作为一个朋友的祝福，希望他一切安康。

　　文毅导演晚上有个商业饭局，许文文就顺道去接许天天放学。
　　只见许天天单肩背着书包，旁边围着两三个小女生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真行，他们家曾经的小胖墩也有今天，跟校园剧里的场景似得。
　　“许天天！”许文文大喊一声，冲他招招手。
　　许天天看见她，眼睛一亮，不顾身边的人们，蹭蹭蹭跑过来。“你怎么来了。”
　　“姐姐想跟你单独约会呀。”她一把挽住他的胳膊，“走吧，姐姐请你吃好吃的。”
　　校门口放学的同学们纷纷侧头，看着这一对举止亲密的男女。
　　许文文贱兮兮地说：“明天，可能会有人告老师你早恋。”
　　许天天义正言辞，“不可能，你这么老，一看就不是同辈人”
　　“你去吃屎吧！”她一脚就踹了上去。

　　他们去吃了火锅。
　　许文文点猪脑的时候，许天天做了个yue的表情。
　　“吃啥补啥，你这脑子，才应该多吃点猪脑。要不要我给你点一个？”
　　“你有病，我不吃！”
　　许文文翻了个白眼，人虽然长帅了，但还是一样欠揍。
　　点好菜，许文文打量着他，她敲了敲桌子，“许天天，你有没有在早恋？”
　　许天天觉得自己的姐姐是白痴，他都懒得搭理她。
　　有人10086给他打电话，他看了看腕上的iWatch，按掉了。
　　许文文发现了诡异之处，她家虽有钱但是爹妈在电子产品方面观念老旧的很，绝对不会给孩子买这种东西，尤其是他爸，就差按着许天天的脑袋学习了。这种伤眼伤身伤时间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许天天的手上。
　　“你这个iWatch，谁给你买的？”这小子不会是偷蒙拐骗去了吧。
　　“嗯？什么？”许天天一惊。
　　看他的反应，许文文脑中的警报声就拉响了，“你小子不会在学校做什么霸凌的事吧？”这可不刑！
　　许天天真的无语了，他不得不坦露真相，“那个人送我的，今年我生日的时候。”
　　许文文没反应过来，“那个人？”
　　许天天看着他，一脸看着白痴的样子。
　　哦......许文文明白了，又是他。“人家的礼你也收！他跟你有什么关系？”
　　许天天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他经常被那个人带出去玩。玩归玩，但从来不谈许文文的消息。
　　许天天无力辩解，“妈同意了，我就收下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