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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pter 19 你什么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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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起来脸色很不好。”许天天还是忍不住说出了类似关怀的语句。
贺珏轻描淡写,“最近休息不好,没事。”他打了个方向盘,“你晚上想吃什么?”
“都行,不吃火锅就行,我刚跟许文文吃完。”辣得他都伤了,许文文这个变态,去了趟山里口味都变了。
贺珏静默了几秒,他四处张望了一下,“泰国菜?”
“行。”
“你最近学习怎么样?上个月月考第几名?多少分?”贺珏给许天天倒水,问道。
许天天当场表演一个晕倒给他看,“不是吧,吃饭说这么丧气的话题吗?”
贺珏根本不睬他的求饶,“你如果不爱学习,也得有自己特别擅长的东西,艺术?体育?游戏?我说的是能成为顶尖的那种程度。”他擦了擦手,“否则你以后想怎么活着。”
许天天赶紧举双手投降,“说,我说!我班级第7,年级41。”
“恩,比上次更好了一些。你哪门比较弱?单科成绩报给我听。”
贺珏的语气仿佛在要求什么下属员工汇报。
许天天想逃,但他逃不掉。
还好菜上来以后,贺珏不再逼问他,让他好好吃饭。
许天天看上菜服务生的眼光都尊敬了几分。
过了很久。
贺珏的声音似乎是哪来飘来的幽灵,“你姐姐跟她男朋友好吗?”
哈?男朋友?谁?许天天差点脱口而出就要反问出口了。
所幸,他还不算太蠢,估摸一下,肯定是许文文用文毅哥来做挡箭牌。
许天天有点心虚,他躲避贺珏的目光,眼睛盯着面前的菠萝炒饭,“文毅哥,挺好的呀,他们青梅竹马,没什么不好的理由吧。”
青梅竹马。
这个词,再熟悉不过,以前他们就是这样说他和李紫逸的,他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妥,而此时此刻轮到他身上,似是一把利剑插进血肉。
气氛里的悲伤实在是太过浓烈,许天天就算不看他也能感受到。他手上还带着人家的送的iWatch,这样欺骗他实在是......算了,都是为了许文文。
他,许天天,就算骗人下地狱,也不会违背许文文的意志。
贺珏不再说话,许天天只好埋头苦吃。
直到手机开始震动,是许文文打来电话。
许文文下意识就看向贺珏,贺珏的目光正盯着他亮起的屏幕。
他有点不知所措。
贺珏说:“接吧。”
“你在哪?”
许天天期期艾艾,“在外面吃饭?”
这小子不对劲,吃饭就吃饭,怎么声音这么猥琐。“和谁吃饭?你不会是在约会吧?”
他真想骂她,但他此刻当着贺珏的面开不了口,只能恭敬道:“您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啊,我就是听妈说你不在家,我想说你在哪,我接你一起回去。”
许天天发现,这次许文文回来,话变多了,烦人得很。
他瞅了贺珏一眼,他没什么表情,垂眸沉思着什么。
许天天不能再和她这么掰扯下去了,他告诉她餐厅名字就挂了电话。
看见站在马路边熙熙攘攘人群里的两人,许文文左脚绊右脚,差点平地摔。
原来他是跟贺珏在一起啊,她早该想到,所以说话才这么奇怪。
许文文慢慢走向他们,贺珏不是病了吗?她想起刚才和路远的对话。不过,他真的是太瘦了,看起来如此单薄。
“许天天。”
他们一起看向她,两人的眼中同时迸发出璀璨的光芒。
许文文注意到他的嘴唇苍白,“贺珏,你身体还好吗?”她并不恨他,更不希望他过得不好。
贺珏并没有自作多情的去诠释这句话里的感情,但他也没有隐藏自己此时的不堪,他坦诚地说:“没什么大事,是贫血。”
“贫血?”许文文不自觉的蹙眉,但她好像已经没有立场问的更多了,“你开车了吗?”
“在车库。”
许文文走到他眼前,伸手要钥匙,“我开车,先送你回去,我跟天天再打车。”
她近在咫尺,他的声音不自觉得温柔的滴出水来,“不用这么麻烦,我送你们。”
许文文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他掏出了汽车钥匙放在了她手心。
她确实变了,变得更坚定、更坦荡、也更勇敢了。又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她。当初,爱他这件事让她变得小心翼翼。
母亲说的对,她没有理由再爱他,他也不配拥有她。
贺珏啊贺珏,看看现在的许文文,她是多么的幸福多么的开朗。
放手吧,贺珏。
没人知道他的心里活动,许文文走在前头想到了李紫逸的那番话,他是不是病的很严重?
许天天坐在后座,看着前头两个人,感觉事态发展颇为诡异。
但好像,许文文就当后座没他这个人一样。
“你还住在伯父伯母那吗?”
“不,住家里。”
“哦。”
她讨厌听到他嘴里说出这个字吧,贺珏双手紧握搁置在腿上。
许文文知道怎么走,没有开导航,她透过后视镜看到许天天身边的盒子,“这次和之前都谢谢你,以后不要给他买东西了,他是个学生不需要这些。”
许天天撇撇嘴,自知理亏。
贺珏也像是做错了什么事,他赶紧解释,“科技展上都是寓教于乐的东西,对他学习有好处。”
正是下班高峰,走两步停五步的,许文文彻底躺平,正好她也想问他一些话,正好当着许天天的面不至于太尴尬。
“你的身体你有检查过吗?你是不是瘦的太多了?”
“查过了,就是贫血,营养不良,因为吃饭问题。”他不敢看她。
然后呢?许文文很不满的瞥了他一眼,他怎么现在说话支支吾吾的,吃饭问题是什么问题?不吃饭?为什么?
“我嗅觉失灵,会影响食欲。”他还是说出了口。
这下轮到许文文说不出话来了,半晌,她问:“治过吗?”
“现在也吃着药呢,就是一直没什么效果。”
许文文看到不远处霓虹闪烁高楼上的广告牌,以前是吴珺的代言,如今早已是其他女明星。
但这不在她想聊得范围之内。
“那也要强迫自己吃东西,伯父伯母就只有你了。”
她字字诚恳,句句关心,他却知道,是一些与爱情无关的东西。
“嗯。”
“还有啊,你转告伯父,我爸等着他约酒呢,翘首以盼。”感觉空调温度有点冷,她怕他身子虚,“你冷不冷,要不要调高点温度?”
贺珏以为她冷伸手就要调,许文文也这么以为,他们的手瞬间碰在一起。他的手冷得仿佛是在冬天,瞬间什么尴尬都消散了,她立马就把空调关了。
他真的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吧?她记得他以前基本是个火炉,晚上睡觉她都要踹被子的程度。
又是熟悉的小区熟悉的道路,门口保安都没有换,看到驾驶座上的她难掩惊讶。
把车钥匙交回他手上,“那我们走了,谢谢你带他玩。”许文文一掌拍上许天天的背,他顿时龇牙咧嘴。
许文文开始在手机软件上叫车,许天天对她的行为抱有极大怀疑,她是离开城市太久了,这个点怎么可能叫得到出租嘛。
五分钟以后,三双眼面面相觑。手机显示着,正在呼叫......
贺珏裤袋里的手摩挲了一下,“我送你们回去。”
“不要!我们走去地铁站。”许文文果断拒绝。
许天天看着那一个有他半个人高的礼包,哭丧个脸,扛着它去地铁站,臣妾做不到啊。
不中用了,许天天。
“要不,你们的到家里坐会儿,什么时候叫到车什么时候出来?”
他看向许文文,她是否还愿意踏进这个门,毕竟最后的离开的场景如此的不堪。
许文文确实不想,她不愿再涉入他的领地。
贺珏勉强自己露出一丝微笑,“那我陪你们在外面一起等着。”
我为什么这么矫情?许文文反问自己。她有些懊恼,夏日的蚊子围着他们转,正在包餐一顿,许天天一会儿拍一下一会儿挠一下。
许文文启唇,“我们进去等吧。”
一丁点都没有变化的房子,就像穿越了时空一般。甚至连多肉都原封不动的摆在那个角落里,它们被照顾的很好,担当的起它的名字。
许文文以为自己走的时候已经带走了所有,如今看看,留下的却是更多。植物、摆件、零食筐、贴在某个角落里的贴纸等等。
许天天去上厕所。许文文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
“回到这里,你不开心。”贺珏在她面前放了杯水,还是她以前独家使用的水杯。
“是。”她坦诚。
“我叫孙秘书来送你们。”他掏出手机要给孙秘书拨电话。
许文文的目光虚焦在某一处,声音却如此的清晰。
“贺珏,你在做什么?这两年来你沉浸在过去里自我感动吗?你现在是不是自诩深情,以后老了死之前还能对着子女感慨一声,写本个人自传也能把这段声泪俱下的描绘进书里。”她将目光转向他,觉得他荒唐无比,“我们除了是谁的谁之外,都拥有各自的人生,成为我许文文的谁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我虽不愿再提起,但是现在还是要问问你,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爱我的?从我说离婚的那一刻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