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一个月后，离了》楼下的早餐

16、Chapter 16 是他的报应

　　贺珏只是看着许文文，看着早已晒成小麦色的肌肤，看着她干净利落的短发。
　　刚刚对方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他若用他贫瘠的语言配上那点回忆，去勾勒一个形象，那将是一个和面前的许文文完全不一样的女人。
　　原来，答案是许文文，只是许文文。

　　许文文觉得自己要被他的目光点燃了，但她毫不羞涩和避讳，冲着他笑着，“好巧，在这里遇到。”公交车已缓缓驶来，她说：“我们今天还有事，这两天去拜访伯父伯母。”
　　她的坦荡，让他的心一点点冷了下去。
　　许文文说了声再见，拉着文毅的胳膊一步踏上了公交车。
　　她没有再侧头看他一眼，一股脑的走到了车厢后座，随着车子的启动，他们愈来愈远，直到再也看不到站台。
　　许文文喝了口咖啡，感觉到身旁男人的不自在。
　　“嗐，你干嘛这么别扭，都是八百年前的事了。”
　　文毅奇怪地拍了拍还在他胳膊上的她的手，示意她看前面，“许文文，你没看到所有人都在看我们吗？”
　　果然是这样，许文文摸了摸脸，“为什么？”
　　文毅：“因为我们没付钱。”
　　许文文：“......”
　　坐霸王车。

　　下午三点多再次回到办公室的老板，看起来有点不正常。孙秘书已经习惯了万年冷冰冰的办公室气氛，面对老板是喜是悲分不清的神情顿时手足无措了起来。
　　贺珏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心中既有失而复得的喜悦，也藏着乌云密布。
　　“文毅。”他念出这两个字，与两年的记忆重叠在一起。
　　他们在一起了吗？他重重的靠在椅背上，摘下了眼睛。两年来，他以为自己已经不奢求她还能回到她身边了，在无数次自我拷问中，他告诉自己只要还能见到她就好。
　　可如今，他说不出祝他们幸福的话，更做不到放手。
　　无法自我欺骗的是，她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他了。无论是笑，是平静，那里一丝一毫都不再有他的影子。
　　是他的报应。
　　再次睁开眼，他的目光疲惫却坚定。

　　除了贺珏，变瘦的还有一个许天天。许文文拉着箱子走在小区里，看到远处一个身影，想认又不敢认，这位小帅哥是谁啊？
　　虽然两年来，也收到过许天天的照片，依稀间可见褪去的婴儿肥，可见到实物，依然大为震撼。
　　只见那男孩对她拼命的挥手，“许文文，许文文。”
　　没错，是他了，这欠揍的叫声。

　　许天天一个冲刺就抱住了许文文，他已经比她还要高上两三公分了，“好想你许文文。”
　　“我也想你，许天天。”
　　拥有名字，就是因为需要被呼唤。
　　许母和钱董在不远处看着他们，许母偷偷擦了一把眼角，钱董默默低下头隐藏起自己的情绪。

　　贺珏突然带着行李包回到了父母家，贺父贺母看见正在挂衣服的儿子吓了一跳。
　　“你这是要长住？”
　　“恩。”他了解许文文，她说一不二，这两天一定会来家里拜访的。
　　贺父一脸不高兴，“为什么？你家被烧了？还是水淹了？”
　　贺母轻打了一下他，埋怨他说话不吉利。
　　贺珏倒是坦荡的很，“许文文回来了，她说这两天会来看看你们。”
　　贺父贺母心照不宣的对视，“所以你就在这守株待兔？”
　　贺父一脸鄙视，“白天里你不是还是上班不在家。”
　　“所以就需要你们随时告诉我。”这个好大儿生平第一次用那样的眼光深情的看向自己的爹妈。
　　贺父母：滚，谁告诉你？才不告诉你。
　　虽然贺珏讨狗嫌，但也算是住下了。他不仅住下了，他还开在公司始晚到早退，霍父一度觉得再这样下去他的公司要亡了。

　　杨若凡和许文文撞个满怀，“姐妹！”两个人像二傻子一般，在大马路上抱着又蹦又跳。
　　“走走走，瞧我们家文文瘦的，跟个小黑猴似得。姐姐请你吃好吃的。”杨若凡像摸动物似得摸着她没有二两肉的下巴。
　　“姐姐，我要吃海鲜。”她伸着脖子让她摸。
　　“行，就海鲜大排档吧。”
　　许文文：不愧是你，一如既往的“抠门”。

　　“你跟文毅在一起了？”杨若凡开门见山。
　　“噗。”许文文茶水喷了她一脸。
　　杨若凡倒是很淡定，拆了湿巾擦了擦脸，她边拆边说：“湿巾钱2块你付，我本来没打算用的。”
　　许文文瞪她：“那也是你先有病说不着调的话的。”
　　“哦，原来没在一起啊。”杨若凡一副悟了的表情。
　　“我说过十万遍了，我跟文毅不是那种关系！”她第十万零一次强调。
　　杨若凡喝了口水，“嗐，别激动。我就是关系一下，谁知道你这两年想法有没有变化。”
　　“没有改变！”许文文举起双手，敬谢不敏。
　　“好吧，那那位的前秘书呢？”贺珏，伏地魔般的存在，不能直呼名字，只能为那个人。
　　“别乱说，人家要有女朋友了。”
　　杨若凡一脸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表情，“敢情就你什么也没落着。”
　　“我在搞事业！女人就是搞事业！”许文文一副智者不入爱河，建设美丽中国的模样。
　　杨若凡点点头，“你们的片子是不是要收尾了，前前后后快四年了，姐妹。”
　　“对。所以等我下次回来，我们就可以朝夕相处了。”
　　烤鱼上桌，许文文高兴极了，这种重口味嘻嘻嘻，她想念好久了。

　　“你见过那个人了吗？”
　　许文文顿时脸一垮下，“我们一定要现在讲这个吗？”
　　杨若凡无所谓的耸耸肩，“看你想不想讲喽，根据你的态度，我再决定我讲不讲。”
　　“我没什么了，就都是过去的人，过去的事了。我们都不欠对方什么。”
　　“他应该不这么想吧。”
　　许文文疑惑的看着她。
　　“你走后我因为工作给他做过一个专访，如果你想可以找来看看。”
　　许文文给这个话题按下终止键。
　　“算了吧，我不想无端跟过去又太多牵连，他怎么想的都不重要。反正我也不会在S市呆太久。”
　　“你这次呆多久啊。”
　　“半个月？大概就这样吧。”

　　许文文思前想后带着些质朴的牛家村特产要去贺家拜访。听到这个消息，看到要出门的许文文，许天天一脸不悦，许母和许父也是一脸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
　　许文文想告诉他们，前夫，她第一天回来就已经见过了，而且他也不住在父母家。但最终她只是说：“去去就回来。”

　　贺母看见许文文高兴地不得了，她甚至有些难得的激动，眼睛都含满了喜悦的泪水。
　　“文文，快来坐！”她又主妇家里阿姨准备饮料水果和零食。
　　“伯母，不用这么客气，我吃好午饭来的。”许文文将土特产放在桌上，“没什么贵重的东西，都是那边的一些土生土长的东西。

　　此时。
　　贺父一个人站在楼梯下的阴影里，带着老花镜，以生平最快手速给贺珏发着消息，“速来，文文来了。”

　　贺母仔仔细细地看着许文文，“你瘦多了，那里是不是太辛苦了。”
　　许文文笑，露出一口小白牙，“可能是黑了显瘦，我实际还重了不少。”
　　她确实在外形上有了大变样，现在看起来阳光健康了许多。贺母由衷的为她高兴，她欣慰的语气，“在那里快乐吗？文文。”
　　“恩。都挺好的，那里有一种简单的快乐。”她拉着贺母的手，“伯母伯父这两年身体还好吗？尤其是伯父的糖尿病，血糖控制的还可以吗？”
　　坐在一旁的贺父尬住，提起这个贺母就生气，她没好气的说：“喜欢吃甜食，少吃一口都不行，随便他吧，他自己的命。”
　　贺父：......赶紧转移话题，“文文，晚上在家里吃饭吧。陪这伯父喝一杯，伯父好久没有酒伴了。”
　　听闻此言贺母刚想出声骂他，却见老伴给她使眼色，一副快要中风了的样子一直斜着眨巴眼睛。贺母顿悟。
　　“对对，文文，在这吃晚饭吧，伯母亲自给你烧你最爱吃的鱼！”
　　许文文点点头，“好，我来一起帮忙。”

　　“臭小子，你人呢？”贺父看着在院子散步的贺母和许文文，埋头又给贺珏发了条消息。

　　此时贺珏已经在小区门口了。
　　他收到贺父的消息的时候正在开会，那可真是一秒解散会议，甚至还抢在别人要使用电梯前抢先一步跑到楼梯间，除了车钥匙他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拿。
　　留下身后目瞪口呆的孙秘书和高管们。

　　他跟许文文在院子里撞了个大眼对小眼。
　　贺母一脸惨不忍睹地表情，还是为自己而儿子的碰巧找补，“贺珏下班了啊。”
　　许文文：现在是下午两点多，这个时间下班不合适吧。
　　贺珏应下许母的话，“是，公司没什么事了，我就提早回来了。”

　　只见许文文没什么反应，她冲他点了点头便准备走向屋内。贺珏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咱们走走吧。”
　　在贺母的注视下，许文文没有拒绝他。
　　如果不能当陌生人，她决定把他当做老朋友来对待。

　　“这两年过得还好吗？”这样略显公式的开场白，却是他唯一能问候的了。
　　“挺好的，每天都很充实。”院子里的茉莉开了，一阵阵香气扑鼻而来，许文文不由的感叹，“茉莉好香。”她还吸了吸鼻子。
　　贺珏垂下眼眸，静默了一会儿，“你还会走吗？”
　　“会，这只是一个短暂的休假。”
　　听到她这么说，他匆忙间脱口而出，“许文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