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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痴妄 如今皆有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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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栖见她不出声,便也住了叹气,将头面册子往边上推了推,问道:“清歌,你莫不是心里已有章程了?”
林挽卿安慰地对他们笑了笑,道:“是有。我们不能等着他人给饭吃,我打算拆分这两间铺子。”
武栖来了兴趣,问道:“怎么拆分?”
“两间铺子此后只做预约制,向下挂名延开分铺,专对常来常往的老客与手头宽裕的散客。不指望着铺面排场揽人,只靠口碑与交情维系。至于挂名的小铺子,货色虽不及总铺精细,但对于手上不甚宽裕、却想一沾我们老铺体面的客人,也足以应付了。如此便能照及各色客源。”
武栖听完,沉吟片刻,眼中渐渐亮起来:“这倒是个法子。总铺走精,分铺走量,明面上瞧是缩了摊子,实则把重担卸了大半。苏家再想拿捏咱们,也无从下手了。”
林挽卿点头:“正是此意。”
武栖又问:“那挂名的小铺子,可有了合适的人选?”
“先不急着定。你近来留心在我们老铺物色几个妥当的掌柜,不必多,能撑起三四间便够。人不必有多大本事,要紧是嘴严、不贪。”
武栖应下,又将头面册子翻开,指着其中一页道:“既然如此,这批新打的首饰我便不再往铺里铺货了,只留几件精致的在总铺镇柜,余下的,等人来定再做。”
林挽卿看了一眼,见那批首饰确是费了心思的样式,便道:“留着也好。回头把贵客的名册理一份,先照着名册递帖子,与书社那边联合办一回春花题目诗社,场地就定在咱们的怡庄。衣装首饰浅带即可,也顺带宣告铺子转订之事。”
武栖闻言眼中更亮了几分,连连点头:“若是合办诗社,那些贵客家的女眷最是吃这一套。不必送上门,倒是人家上赶着来。诗社一办,既全了体面,又活了生意。”
林挽卿道:“武伯这两日先与书社那边通个气,日子定在半月之后,也好留足功夫筹备。”
武栖应下,又想起什么,问道:“那诗社的帖子,可要单独给苏家送一份?”
林挽卿笑:“自然要送,他家也必会有人来。”
武栖听闻这番改革,现在可谓干劲满满,当下就想下场安排起来。
林挽卿只是一笑,起身道:“时辰不早,我先回了。铺子的事劳你们多费心,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随时来家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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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玉颉办事利落,傍晚便使人往茶楼递了信,约在亥时三刻,刑部大牢的偏门。
夜色沉下来时,林挽卿已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深青色男装,头上只簪一支素银簪。素茶替她拢好披风,翠屏又递上一只装着小食与药物的匣子,交与明月带上。
马车在刑部牢房偏门外一条极窄的巷子里停下。楚玉颉已候在墙根阴影里,见她下车,快步迎上来,压着声道:“都打点好了。我在后堂辟了一处僻静的屋子,灯也掌好了,待会儿让他们把人提来见你便是,省得你在这腌臜地方来回走。”他顿了顿,又低声补了一句,“林家的事如今是烫手山芋,你……多留神。”
林挽卿点头:“有劳楚公子了。”
楚玉颉会意,退开半步,朝巷口守着的狱卒使了个眼色。狱卒会意,提着灯笼引路,穿过一道窄门,七拐八绕,霉味与潮气渐渐浓重起来。行至一处拐角,门帘一掀,竟是一间打扫得还算干净的偏屋。墙角摆着一盏油灯,火苗跳动,照亮一张八仙桌、四条木凳,桌上还搁着一壶尚有余温的茶。
芝芝将凳子稍作清理,林挽卿才落座,明月将那匣子搁在几上。才刚坐定,便听廊下铁链响动,狱卒低声道:“大人,人带来了。”
门被推开,夜风裹着一股清苦的潮气涌进来。狱卒侧身让开,一人踏过门槛,身形清瘦,脊背却挺得笔直,正是林佑赫。
狱中不见天日,林佑赫鬓角已添了许多霜白,昔日圆润的面庞瘦削下去,颧骨微微凸起,囚衣上沾着斑驳污渍,却仍撑着一副清傲的筋骨。他看见灯下坐着的林挽卿,先是一怔,随即眼底涌上复杂的神色,半晌才哑声道:“……你到底还是来了。”
林挽卿起身,引他落座,将匣子推到他面前:“狱里苦寒,我带了些吃食和伤药,您先用着。”
林佑赫没有立刻接话,只定定地看着她,最终叹了一声,低声道:“早知我便不与你来往了。我这条命,本也不值得你费这般周折。你既已脱了这身枷锁,何必再沾这身腥?”
林挽卿没有立刻答话,只将自带的茶盏往他面前推了推,声音平缓:“三叔,您当初待我不薄,这份情谊,我总不能装作没有。”
林佑赫知道她的性子,一旦拿定了主意,便不是旁人劝得动的。他索性吃起林挽卿带来的点心,三两块下肚,见这屋里再无他人,便直言道:“这事无可解。即便没有启王之事,上面那位要根除世家的决心,也是不可动摇的。史家在前,林家在后,与上面那位同营的,例如严家韩家,也已悄悄自削了。剩余根深的、濒弱的,最后也只会落得一般的下场。这事我们之前不是说过么。”
当时他只想着,若林挽卿有力,便保下几分林家血脉。林家事发时,他也知道林挽卿已经做到了,他再无遗憾,反真心感激他这位侄女。
帝王家苦帝都世家遮眼太久,赫连潼晔还是在太子位时便扮弱苦心算计,待自己上位,真刀真枪拉下两大世家,连带巩固了自身根基。
“你这丫头,若还敬我,便听我一句劝,别来趟这浑水了。不值当,好生过自己的日子。”
林挽卿明白林佑赫的意思,但也没有顺着他的话,只道:“我来,一是想见见三叔,有一事要征得您的同意;二是见林家之人,帮朋友问一样东西。”
林佑赫见林挽卿这番态度,便知她是有了主意,实在劝不动她,便无奈道:“你要做什么我也不问了。我有什么你要用得上的,只管拿去,也不必问我同不同意。”
他起身,向着林挽卿道:“我也不耽搁你时辰了。不管你有何主意,切要保全自身。”
林挽卿便最后问了一句:“三叔可知雨晴姐失踪悔婚一事?”
林佑赫摇头,言语有自己未察觉的急切:“未闻,我进来前谢曲楠来寻过我一趟问过他三妹之事,但未明说。”
林挽卿心中已然有数,便不再追问,只道:“三叔,您在此须好生珍重自身,待来日我们再聚。”
林佑赫点头,后让明月唤来狱卒就要回去。林挽卿让芝芝抓了一把金叶子交与狱卒,并嘱咐好生待林佑赫。
狱卒得了好处,好生客气地引着林佑赫回了牢房。林挽卿目送他离开,又重新坐定,端起那盏微凉的茶抿了一口。不多时,廊下又响起铁链声,这次提来的,是林廷轩。
林廷轩比她记忆中瘦了许多,下颌的棱角都显了出来,眼下青黑一片,囚衣上沾着斑驳污渍,整个人透着一股沉沉的郁气。他抬眼看见灯下坐着的林挽卿,先是怔了怔,随即神色松动,眼底涌上几分说不清的复杂,半晌才哑声道:“五妹……竟是你来了。”
“坐罢。”林挽卿只是浅浅淡淡一句,对他并无什么好颜色。在见到林怡静之前,她始终无感的,在见过之后,只觉林廷轩的算计令人厌恶起来。
林廷轩在她对面坐下,狱卒退了出去,明月将门掩上。
林挽卿只先前那一句后便未再开口,还是林廷轩先开口,声音带着些许艰涩:“你今日来,可是为了……救林家?”
林挽卿倒真被他这话逗笑了。
林廷轩脸上蔓上难堪,后只定定看着她:“你既肯来,必还是念情的。不管何事需我们配合的,只管吩咐。”
林挽卿端过那盏微凉的茶,抿了一口,才缓缓抬眼:“我确有一事,要问小林大人。”
林廷轩只觉这声“小林大人”刺耳,但此时已无法在意,他急迫地问:“何事?”
林挽卿搁下茶盏,问道:“大哥与严贤明素来交好,可知他脾性?”
林廷轩一怔,没想到她开口问的竟是这个。他沉默了片刻:“严家是父亲外室隐患的推手,这事不还是你告知我的么?如今问起来,又是何意?”
“大哥与他相交多年,依你看,以他的性子,若要保管一件最要紧的东西,会将它放在何处最保险?”
林廷轩闻言,眉头微微蹙起,似在认真思量。他不知道这与救林家有何关联,没有立刻答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上衣料,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严贤明此人……生性谨慎多疑,旁人都道他放浪不羁,实则他骨子里比谁都小心。他这人,最信‘灯下黑’。”
“越是要紧的东西,他越不会放在显眼处,也不会锁得严严实实。他反倒爱将它混在一堆寻常物事里,摆在明面上,任谁看了都只当是件不值钱的玩意儿,反而没人会去翻动。”
林挽卿眼底掠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点点头示意已知:“我知道了。”
林廷轩看着她,目光复杂:“如今我困在这牢里,帮不上你什么忙,林家如今只能靠……”
林挽卿抬手打断林廷轩的话:“小林大人误会了,我来不是为了林家的事。林家还能不能救,我相信小林大人比我还清楚。”
林廷轩被她这话堵得喉间一哽,半晌没有出声。灯花“啪”地爆了一下,他抬眼望着林挽卿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忽然觉得这位五妹妹比这场死局还要叫人捉摸不透。他张了张嘴,终是哑声道:“是我痴妄了,还请林老板多谅。”
林挽卿站起身,走到门口,脚步略顿,侧过脸来,最后看了林廷轩一眼:“小林大人多保重罢。”
严家那套祖传的秘盒,喻阡摸遍严家也无收获,只疑在严文斌或严贤明手上。如今她得了消息,越是寻常明处,越是藏得深。若严贤明果真如此,那秘盒多半就藏在他日日得见、却最不起眼的地方。
她抬手拢了拢披风,眼底掠过一丝清明的算计。这条线,算是有了眉目。
走到巷口,夜露浓重。楚玉颉还在原先那处等着,见她出来便迎了上来:“林老板,一切可还顺利?”
林挽卿淡声道:“有劳楚公子挂心,还算顺利。今夜之事,多谢了。”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楚玉颉笑了笑。
她转身上了马车,车帘落下的一瞬,眼底那一点光终于沉淀下来。林家那些陈年旧怨,她早已不放在心上。今夜这一趟,为的是三叔林佑赫的性命,也顺带从林廷轩口中撬出了严贤明的脾性。
如今皆有着落。她阖上眼,夜色沉沉,万事且待天明。
来啦

小林给林家发盒饭中 ,下章可查是什么美味

小林一人拉三条线进度

小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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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观阅,下章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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