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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情分 来给她添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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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北柠倾身过去,温声道:“还请林老板不吝赐教。”
林挽卿捻起碟中蜜杏,塞进徐北柠嘴里,道:“我先不同你说,若成了,再找你讨利。”
徐北柠被她塞了蜜杏,话头堵在嘴边,只得先咽下杏子,又替她擦净手,才弯了弯嘴角:“你倒会吊人胃口。”
林挽卿捻了捻擦净的指尖,并不接话,只将碟中剩下的杏子往他面前推了推:“多吃些,甜得很。”
徐北柠没有再去拿杏,却抬手将她鬓边那支花正了正,温声道:“那我便等着林老板的好消息。”
林挽卿“嗯”了一声,靠在车壁上,目光落在帘外缓缓后退的林景上,心间梳理着手上急务。
徐北柠又提起一事:“林家的事,可需我替你安排?”
林挽卿回过头看他,轻笑道:“暂时还用不上你这把牛刀,我已有安排。”
徐北柠听了,也不多问,只道:“好。”
马车在舍茶茶楼前停下。林挽卿下车时,徐北柠从帘后递出一只小匣子:“路上买的,给你解闷。”
她接过来,没有立刻打开,只无奈一笑:“先忙罢。”便进了茶楼。
茶楼内,见林挽卿进来,守柜的小掌柜便迎了上来,压着嗓子道:“林老板,约见您的客人已到了,安排在了观兰阁。”
林挽卿点头,问了一句:“乔卑呢?”
小掌柜边送她上楼边道:“乔掌柜去醉呤楼查账去了,估摸也快回来了。可要打发人去知会乔掌柜您过来了?”
林挽卿道:“不必了。”
上了楼,小掌柜便止了脚步。到了观兰阁雅间外,芝芝替林挽卿推开雅间门,便见楚玉颉临窗而坐,手边搁着一盏早已凉透的茶,正翻着一本雅间自备的册子。见她进来,他合上册子,笑着起身:“林老板,别来无恙,可算等着你了。”
林挽卿笑着入座,芝芝替她斟了一盏热茶。她也不急着开口,先端起茶盏润了润喉,才道:“楚公子百忙之中约我至此,想必不只是来叙旧的。”
楚玉颉闻言一笑,也不绕弯子:“林老板果然爽快。实不相瞒,我今日登门,一是来谢你,二是替人传话。”
林挽卿淡淡笑望着楚玉颉:“看来楚公子这两家的饭吃得挺顺,只是小心贪心噎了嗓子。”
他敛了那轻浮笑意,带了些郑重:“都是仰仗林老板。再如何,人家也只当我是个小玩意儿,哪有林老板待人是诚心。”
楚玉颉自然明白林挽卿的意思。他搭上林挽卿治疫药材的顺风船,后又合作上林挽卿要建药渠的路子。但他又太实靠苏家,此番便是苏家的人见不到林挽卿,便授意他来传话。
昔日盟友,今日两立,他可不就是吃着两家的饭么。
至于“贪心”,不过是林挽卿提醒他,莫要太倚着苏家,迷失了最初的本意,最后沦为苏家的工具。
以他与林挽卿的交情,她本可以不提醒,但她还是开了口。他心中高兴——如今他能在林挽卿这里混上一个好友的位置了罢?比起从前只可遥望,已好上太多。
林挽卿见他反应过来,便言归正传:“说罢,苏家托你传什么话?”
楚玉颉放下茶盏,神色敛了敛:“无非是探林老板你是否真怕带疫不见人罢了。你放心,我不会说今日见过你,到时自有话应他们。”
林挽卿没有立刻应声,只慢慢饮了一口茶,随后道:“你照实答便可。稍后我会递帖至苏家,也不叫楚公子为难。”
苏家布在她身边的人,她有法子避掉,楚玉颉却未必能察觉,所以没必要瞒他。
楚玉颉闻言一怔,随即释然又感激地一笑:“林老板坦荡,倒是我多虑了。”
林挽卿淡淡一笑,将桌上一只匣子推到楚玉颉面前:“倒真有一事要请你帮忙。”
楚玉颉却将匣子推回:“林老板有事只管吩咐便是,你我之间何须这般客套。算起来,我还差你利钱呢。”
林挽卿坚持将匣子推到他面前,道:“想必你也听闻林家下狱之事。我与林家三老爷关系还算不错,今夜想见他一面,这事还劳楚公子安排。”
楚玉颉是知道林家与林挽卿那层关系的,甚至当初他无意搅入其中,这才结识了林挽卿。他亲叔在刑部当差,只是安排林挽卿默见林家人,算不得为难。他只是略感惊愕,明明林挽卿假死就是为了逃离林家,如今却又为林家打算。
“探视而已,这是小事,待我安排好,便使人往你茶楼递信。”楚玉颉说着,又将那匣子轻轻推回,“这个你先收着,待药材利钱算好,我再接罢。”
林挽卿却按住匣子,没让他推回来:“各算各的,总不能叫楚公子帮我办事,还得自己掏钱罢。”
楚玉颉见她这般坚持,倒也不再多推让,将匣子收入袖中,笑道:“林老板既这般说,我便厚颜收下了。”
林挽卿点头,起身道:“如此便有劳楚公子了。天色不早,我另还有几处铺子要走,先告辞了。”
楚玉颉起身相送,临到门口又低声道了一句:“林老板,苏家那边……他们既肯遣人来探你的虚实,怕是耐不了多久了。你多留个心。”
林挽卿回头看他一眼,淡淡一笑:“我省得。”说罢带着芝芝下了楼。
才下楼,便撞见小掌柜正与一名妇人在角落里纠缠着什么。那妇人背对着她,衣髻素净,也是寻常人家穿得起的装束。小掌柜正低声与她劝说着什么,见林挽卿下来,只看了她一眼。那妇人似有所觉,转过身来,迎上前唤:“五妹……林老板。”
芝芝伸手拦住那妇人再进一步的亲近。小掌柜忙过来向林挽卿赔礼,又劝那妇人:“我们东家还有其他事要忙,您当真有要事,便先递帖子来约见罢!”
话未说完,那妇人已抢上前来,隔着芝芝,急急唤了一声:“五妹……”声音虽低,却带着一丝颤意,像是攒了许久的气力才敢叫出口。
林挽卿脚步一缓,偏过头去仔细看了那妇人一眼,脂粉淡薄,眉眼间依稀还有几分旧时模样。她认出了这人,可不正是她林家三姐姐林怡静?早年嫁去了邱家,若不是这一见,她早忘了这人。
林挽卿面上没有露出什么,只对芝芝轻轻抬了抬下巴:“无妨。”芝芝这才收回手,退到一旁。
那妇人见林挽卿肯停步,眼眶便有些泛红,又碍于在茶楼内,不敢多说,只压着嗓子道:“我……我有几句要紧话,想同你说。”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林老板若不便,几句话的功夫便好。”
林挽卿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小掌柜一眼。小掌柜忙垂下头,识趣地退开半步。林挽卿温声道:“邱夫人既来了,里头说话罢。”说着侧身引路,将她带进茶楼后堂一间僻静的小厅。芝芝守在门外,将帘子放了下来。
门帘一落,林怡静便再也忍不住,一把攥住林挽卿的手腕,眼眶里转着的泪滚了下来:“五妹妹,求求你救救……”话到一半,又怕自己失态,硬生生咽了回去,只紧紧盯着林挽卿的脸。
林挽卿强感不适地抽回手,没有应她那句“五妹妹”,声音平缓:“谁让你找来的?”
林怡静低声道:“是……是大哥。他只告诉了我茶楼,又让我莫要声张。我实在是没有旁的法子,才来碰一碰运气。”她说着,抬眼看着林挽卿,犹豫片刻,又低声道,“如今父亲母亲,族人都进了去。”说到这里,声音又哽住了。
林家倒了,她在邱家的日子也不好过。好在大哥入狱前递给她一封秘信,她才知晓如此大事,所以寻了机会来此蹲守,只盼林挽卿能救获林家,以保全大家和自己往后的日子。
几句话的功夫,林挽卿已对林怡静有了很大的改观。她印象中的林怡静,规矩礼数学得最全,连笑都讲究不露齿,是养得一副当家主母的做派。而眼前这个攥着帕子、哭得眼尾通红的妇人,早已没了当年那份矜贵自持。
林挽卿懒怠与她纠缠,便直言道:“我叫邱夫人来只是想说明,林家和我并无干系,只是林家大爷见我几面便缠我为他逝去已久的妹妹”
“若邱夫人再来,我便只能给邱家递帖,问问邱家内宅之事了。”林挽卿也不管难堪到极致的林怡静,径自起身。
林怡静也起身叫住欲走的林挽卿,露出手腕上的一对镯子给她看:“五妹妹,你看,这还是我出嫁时你送我的。你就不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林挽卿抬手止住林怡静的话,向外吩咐了一声:“芝芝,差人将邱夫人送回邱家。”
林怡静闻言面如死灰,这样回到邱家丢了最后颜面不说,怕要被家中婆母狠狠磋磨一番。
林挽卿再没有瞧一眼林怡静,来给她添堵的,她亦不会给人好过。
林挽卿出来,正赶上乔卑回来。乔卑自然听到了林挽卿的吩咐,便寻了妥帖的人去办此事,随即又跟着林挽卿往下一处去。
两人巡过成衣铺子,又到首饰铺子。两处铺子人都不多,武栖正在此处。
武栖见林挽卿进来,放下手中的头面册子,笑着迎上来:“清歌来了。”又朝乔卑点头示意,引着二人到里间小厅坐下,伙计沏了热茶便退了出去。
谈起两处铺子的近况,武栖频频叹气:“受那府上影响,近来又少三成客,上门的单子也退了近半。”
林挽卿闻言没有立刻接话,只将茶盏搁下,指尖在盏沿上慢慢摩挲了一瞬。心中思忖:因她对苏家态度不如以往热络,苏家便打压了她这两间铺子的生意,以作施压。
武栖见她不出声,便也住了叹气,将头面册子往边上推了推,问道:“清歌,你莫不是心里已有章程了?”
来啦

林家的线大概三章内结束,中间串了小林事业线。
严肃拉进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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