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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人生苦短，必须性感 那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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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极明艳的女性，身材高挑，穿着裁剪大胆的裸色礼服裙，露出浑圆的肩头和大片的后背，纤长的腰身上缀着繁密的水钻和烟水晶，稍一摆动就摇曳出大片炫目的光影。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用眼神向这位风姿绰约的异性致敬。
细长的鞋跟自台阶上次第而下，敲打出清脆的声响……直到此时大家才发现美人身材过于高大了，踩上十公分的高跟鞋后亭亭玉立，挺拔得可以傲视全场男性的发顶。
苏念骤然意识到什么，猛地后退了一步……别的不说，那把子腰他还是认得的，当初用绷带丈量过不止一遍。
对手似乎不满他的走神，一记漂亮的旋踢，苏念摔倒在地，竹刀横飞出去，计分员打出“结束”的手势。
“好了小念，”男生粗暴地把他扯起来，“来跳舞吧。”
苏念讨厌这样轻佻的举动，挣脱开来，踉跄着退了两步，却骤然摔进一双微凉的臂膀中。
那双手臂戴了及肘的蕾丝手套，钩花下面却是线条分明的肌肉，强有力地扶正了苏念的身体。
“站稳了，小念。”苏念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痛不痛？”
苏念僵硬地回头，大片的霜雪般的肌肤，在昏暗的灯火下异常晃眼，欧根纱窸窸窣窣地摩擦，那张忽然妩媚起来的脸蛋微微地低下，半长的黑发扫过苏念的肩膀。
苏念猛地站开，心脏跳得飞快。
“你怎么……”苏念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个烟视媚行身段妖娆的师弟，一时竟不知从何问起。
他已经很久都不觉得温柔漂亮了，第一次见面时的惊鸿一瞥，好像只是个幻觉。
因为温柔总是懒散又绵软，像搓洗了太多次的纯棉T恤，已经失去了让人心跳的能力。
苏念从来不承认自己是个颜控，他自认为品级要高一些。温柔这种只有脸蛋出挑的，只能被踢进“徒具其形不具其神”系列；温柔的精神体却很讨他喜欢，因为小狼崽子颇有血勇，他很欣赏，觉得小家伙从里到外都是英俊的。
但是，久违地，苏念再次意识到温柔是个漂亮的人。
温柔鼻梁以上覆盖着装饰了孔雀毛的面具，描金的眼线下，一双眼睛异常深邃；他穿了高跟鞋，所以比苏念高了些，小腹收紧胸膛挺直，竟隐隐有了些“锋利”的意味，令人想起刀和弓弦。
只有危险的东西才是美的，今夜盛装的温柔令苏念感到危险。
“玩得开心吗，小念？有被欺负吗？”温柔不是个颜控，他是个实用主义者，所以苏念一晃神的功夫，他就取下了苏念的头盔，一眼看到了那道蜿蜒的血迹，好像一道红色的泪水。
温柔一时沉默下来，伸手捂住那道破口，掌心用力地揉搓。
“别乱摸。”苏念拍开他，自己抽出手帕擦净。
“小念你这个笨蛋。”温柔喃喃，“我早就说你要挨打。”
温柔今天比较好看，所以苏念不跟他计较，“你来干什么？裙子哪来的？很漂亮。”
“当然漂亮，我特意穿了来陪你跳舞。”
“谢谢你，虽然你穿平底鞋来我会更高兴一点。”苏念扬了扬下巴，“那边是吧台，去喝点东西等我一会。”
“小念你一定输得很惨。”
“闭嘴。”
“我不想等，我想和你跳开场舞。”温柔用力握住苏念肩膀，凑上去盯着苏念看，“你的眼框都破了。他怎么敢打你？你平时动不动给我一巴掌，我都没舍得还手……”
温柔满眼的难过，双手向下，想要解开苏念的护具摸索更多的伤口。
“……什么叫我动不动给你一巴掌？你说的我好像在虐待你！”
温柔扬了扬眉，继而洒脱地摆手，意思是他很大度，小念说不是就不是吧。
苏念深吸一口气，很好，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这个脱线的毫无美感的家伙。
温柔又摸了摸他的眼角，帮他一件件地解开护具。有时碰到什么地方，苏念眉头忍痛地蹙起，温柔也会跟着皱眉……莫名的有些萌。
苏念忽然感到温柔的双手顿住，向下按住他的肩膀，作为向导，他可以感受到温柔的情绪骤然起了波动，那是一种类似于愤怒的灼烧感。
说实话温柔很少生气，可以算是个非常温顺的男孩。
苏念诧异地侧过头，看到刚刚同他对决的男生穿过人群走来，他已经换上了黑色的礼服，系着象牙色的领巾。温柔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片刻后推开苏念迎了上去。
出乎苏念的意料，第一次穿起高跟鞋的温柔走得很好，轻捷得像风吹花瓣在水面上滑行。
甚至连黑衣男生都微微地晃了神，如同见到惊艳的异性。
温柔高挑的身材和线条锋利的五官明显区别于女性，但良好的状态下他明艳得超乎了性别。尽管苏念常常嫌弃这货像蜗牛一样没气质，可连他也不能否认，温柔长得极好。
可以划进“可遇而不可求”的级别。
苏念隐约感到不安，跟了过去。
“小念。”男生很快收回他在温柔腰部逡巡的目光，向苏念伸出手来。
断断续续的几个音符过后，悠扬的序曲响起，一支小型乐队正在舞台边缘试音，暖色的灯光打开，舞会就要开始了。
温柔似乎很担心苏念回应对方，用力按住了苏念的手臂，小声地：“不许理他，小念，不许理他。”
苏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说你难道是个耍赖的小孩么？
“这是你的朋友吗？”男生问苏念。
“当然。”温柔代替苏念回答，面具遮住了他细微的表情，只能看到下颌的线条绷紧，像坚硬的大理石。
面对别人的时候，温柔其实也没那么爱笑。
温柔缓缓地提起裙摆，露出伶仃的踝、线条凌厉的小腿、浑圆的膝盖……男生向下瞥了一眼，微微变了色。
温柔大腿外侧捆着尺长的猎刀，是古雅的直刃，外面套着鳞片宛然的“拵”。
“你侮辱了小念就不要想着和他跳舞。”温柔抽出猎刀，拇指抵住刀镡，“小念身上很多伤，你打败他就可以了，为什么弄伤他？”
“让开，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男生径直绕过去，温柔横过猎刀，平平地向后挥斩，男生猛地跃开，随手抓过支在一侧的竹刀格挡。
金铁交击声异常清脆。
男生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流露出冰冷的敌意。
“按照你们的规矩，要么你打赢我，要么把舞伴让给我。”温柔单手挽起长裙折在腰间，只剩下一层单薄的衬裙，在膝盖以上跳动，露出的双腿素白如瓷器。
男生意味深长地把望向苏念，苏念已经自觉地退开，站在一边抱着双臂，全然不在意两个哨兵为了争夺他打架，也不打算上来劝架。
男生不能不回应温柔的挑衅，抬手示意温柔自己取用墙角的竹刀。温柔拒绝了，单手提着柄尺长的猎刀。他知道轻重，没有摘去刀鞘，虎口掐在护手处，真正使用的“刃”是寸把长的金铜刀柄。
苏念饶有兴致地围观，他相信温柔的能力，只是觉得好奇，温柔怎么用三公分的刀柄去对抗六十公分的打刀，那要逼近到贴面舞般的私密距离才可以吧？
温柔踩着尖细得能杀人的高跟鞋，不得不踮起脚尖辗转以免折断鞋跟，像在跳一曲惊险的探戈。偶尔鞋跟落地，轻盈得如同白鸟啄吻水面，不闻声响。
温柔握刀的手法非常特殊，介乎安多女刀和西班牙折刀的握持方式之间，他反复地用刀柄格挡竹刀，显然有着极强的腕力。
苏念隐隐意识到不对，学院不会教给学生怎么使用折刀，因为学院培养的是战士，炮火密集的战场上任何轻薄短小的武器都是不实用的，但温柔反手提刀的手法非常娴熟，稍微移动手指就能变换发力方式，那是一套成体系的刀术。
什么人才会用到一寸长的刀刃？刺客？
鞋跟落地的频率越来越急促，温柔如同在刀尖上跳跃，素色的衬裙飞扬，露出线条紧绷的大腿。
温柔骤然解开腰间的长裙，点缀着无数水钻的裙摆旋风般洒开，他像弗拉明戈舞者那样热烈地旋转，层层叠叠的素纱划出令人目眩的弧线，如同漩涡状的云团。
黑衣的男生忽然单手捂住面部下蹲。
那是一记漂亮的旋踢，温柔像芭蕾舞演员那样单足立在锋利的舞鞋上，另一条腿高高踢起，担心走光所以放开了裙子。
旁边早有不急着跳舞的人围着观看，见状立刻冲上去查看会长的伤势。
苏念一惊，下意识也要过去看看温柔捅了什么篓子，温柔几步退出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快跑啊小念。”温柔道，“群殴我们要输的！”
他银色的鞋跟上分明沾着鲜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