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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南王岭墓 发生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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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浠杦在客栈过了一夜,天微微亮她就起来了,整理好后她提着一盏灯进入若雪山。
到处都是灰蒙蒙的雾,走着走着前面出现一片雪白的树林,树上还残留一些昨晚的冰霜,若雪山的名字也由此而来。
渝浠杦进入森林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四周还是一片迷雾,她感觉有点头昏眼花,只好停下来稍作调整。
她刚要坐下,脚底不知是踩到什么东西,硬邦邦的。
她往下一看,立马站直了身体,后退几步。
是人的头颅!渝浠杦揉了揉眼睛,遍地的白骨交错散落!
耳边随即传来微细的声音一闪而过,渝浠杦灵敏地听到,转过身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渝浠杦再转过来时,眼前站着一个尸体正死死地盯着她,浑身裹满紧密的布条,青色的眼睛仿佛僵尸一般,手里抓着一颗人头,看样子应该刚死不久。
三两下就朝渝浠杦扑过来,她一个后空翻直接跃上树顶,尸体疯狂地抓挠着树干,发出凶猛的叫声。
渝浠杦召唤魂力,佩剑的形状开始出现在她手里,她正想要动手,远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接着一群人便出现在她的视野内,尸体也把目标转向那群人。
领头的呼喊着两个武者过来,两个武者挥剑向尸体斩去,没成想直接被尸体抓起来扔到树上。
领头的男人和他后面的群人都慢慢地后退,想要赶紧逃跑,但还是慢了。
尸体径直朝他们冲过去,就在快要发动攻击时,渝浠杦单手握着剑,从树上跳下来几步来到尸体身后,剑身毫不犹豫地插进后脑勺,顿时黑色且粘稠的液体溢了出来,所以人都被吓得原地不敢动。
渝浠杦整个人环绕着红色的魂息,裙子受到影响而飘动,发丝也随之乱飞。
尸体被她钉在地上,挣扎几下就没了动静,渝浠杦拔出剑并甩掉上面的液体,收起魂力和佩剑瞟了一眼人群,随后转身向森林深处走去。
领头的男人喊住了她:“姑娘,姑娘。”
渝浠杦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面前这个比她矮的男人。
男人客气地说:“感谢您救了我们,您是要去开瓢?”
渝浠杦没有正面回答他,不动声色地说:“你有事吗?”
男人靠近一点,低声说:“这样,我们做个交易,只要你帮我们安全拿到瓢里的宝贝,作为报答瓢里的宝贝你随便拿。”
渝浠杦挑了挑眉,问道:“随便拿?哪个瓢?”
男人信誓旦旦地说:“是,南王岭墓。”
渝浠杦思考片刻答应了,并跟着他们的队伍走。
渝浠杦从头大概略过一遍,队伍里除了主家,后面跟着一群乞丐,应该是雇来帮挖墓的。
天渐渐亮了起来,主家不耐烦地问带路的人:“怎么走这么久还没到?”
带路的人看了眼地图,又看了眼四周,不解地说:“我也不知道,地图上就写着是这里啊。”
渝浠杦坐在拉车的木板上,从环戒中取出地图,上面标记的地方确实是这里,但现实中却什么也没有。
主家又大喊一声,“再走下去就没路了。”
渝浠杦抬头才意识到前面是一座座山,一座比一座更高大。
渝浠杦收起地图,走到前面对主家说:“南王岭墓可能就在这些石头里。”
主家让众人停下休息,自己去给他们分发粮食。
渝浠杦走到山前,往上看看不到顶,她伸手在石壁上摸来摸去,想看看有没有暗门什么的。
事与愿违,这里什么都没有,毕竟这石壁参差不齐,没有一点人工改造的痕迹。
渝浠杦突然意识到什么,她让主家过来,指着地上说:“找个人给我。”
主家随便从乞丐中挑了一个,渝浠杦让他趴在地上,耳朵贴近地面。
主家则退过去,渝浠杦在他周围走来走去,没人知道她在干什么,也没敢多问。
渝浠杦走完问道:“有没有什么地方的声音不一样?”
乞丐坐起来摇摇头,然后按照渝浠杦的指示换了一个地方。
渝浠杦照刚才那样走一圈,这次乞丐迟疑了一会儿,随后指向距离石壁大概两米远的地方。
渝浠杦示意主家赶紧叫人过来挖,一群乞丐拿着铲子在那里拼命地掘土。
渝浠杦坐在拉车的木板上等,有人叫唤一声,主家跑过去一看,下面埋着一块石板。
渝浠杦走过去,大家都围着那块石板看。
她用手拨开上面的沙土,手指沿着花纹描了一圈,接着说:“不是石板,是南王岭墓的入口。”
主家激动地说道:“那我们进去吧!”
渝浠杦拦住他,转身看着队伍中的人,说:“进去太多人会导致塌方,只能挑几个。”
主家叫了两个会武功的,渝浠杦从那群乞丐中挑了两个,加上她和主家一共六个人。
主家让其他人都在外面等着,不准擅自离开。
渝浠杦提着石板的环扣,用力把它向后打开,露出一条漆黑的楼梯,里面深不见底。
她向主家要了张纸,点燃后扔进去,火焰在里面燃尽纸张,众人才敢放心下去。
渝浠杦手里拿着一把火炬走在最前面,其余人都跟在她后面,楼梯大约能容纳一个半成年人的宽度,一直笔直向下走。
渝浠杦突然停了下来,主家站在她后面问道:“怎么了?”
她借着火炬的光向下看去,说:“不对劲,再往下就是深地层了,那里不可能有空气。”
主家往上看了看,问道:“那该怎么办?”
不等渝浠杦思考,某个机关的触发引起脚下的震动。
渝浠杦拔腿就往下跑,她一边跑一边问道:“谁触到机关了?”
她往后一看,一颗跟楼梯空间一样大的石球向滚来。
再往前看时,渝浠杦直接摔进水里,她赶紧往旁边躲去,石球继他们之后也滚进水里。
渝浠杦慌乱中抓住一条藤蔓,顺着藤蔓爬上岸,她喘了几口气,抹掉眼睛上的水。
她看了看漆黑的周围,生长繁盛的大树被水池环绕在身边,室内空间很大,却没有出口,入口也被石球破坏了。
来不及多想,她先把藤蔓丢给水里的人,他们也顺着藤蔓爬上来。
主家睁开眼后说道:“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鬼地方,怎么办?”
渝浠杦找出环戒中的打火石,说:“我去点灯。”
主家惊喜道:“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你确定看得见东西吗?”
渝浠杦没有接他的话,利用轻功跃到对面,点燃石壁的各个凹槽,里面还剩点火油。
主家听到耳朵传来的动静,不可思议地瞪直眼睛,“你在这乌漆嘛黑的环境也看得见?”
渝浠杦总不能告诉他,她是妖。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天生的。”
她检查完队伍没缺人,找个地方坐下了,她浑身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渝浠杦甩了甩头发上的水,说:“周围没有出口,入口也被破坏了。”
主家站起来不可置信地看向四周,随后失神地跌坐在地上,无力地说道:“那怎么办?我们要在这里等死吗?”
渝浠杦白了他一眼,边走向水池边说:“我才不想跟你们死在一起呢!”
接着直接跳下水里,主家震惊了,以为她想不开要自杀,连忙跑过去想要抓住她的衣角把她拉回来,喊:“再想想办法,你别先死啊!”
渝浠杦没有理睬他,调头向水底游去,她环绕水池游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忽然间她看见一块地方与其他地方不同——上面没有长满藻类植物。
她开合着手臂,微微摆动双腿向那里游去。
渝浠杦抹去上面残留的污垢,发现正是大约一个半冰箱大的门,她没有直接打开,而是浮到水面上叫上剩下的五个人。
他们跟着渝浠杦下水,她注意到其中有个看起来只有八九岁大的孩子,当初渝浠杦就是看他瘦小才想着容易下墓,没成想现在倒是个麻烦。
渝浠杦从背后用手环住那孩子的腰,紧紧地抱着他说:“一会儿抓紧我,水流太大,容易被吸走。”
显然那孩子有一瞬错愕,他点点头抓住渝浠杦另一只抱在他胸前的手臂。
渝浠杦和他一同潜入水下,她示意两人拉开那个门,果然成年男子的力量远远超乎她的想象,没等她再多想,一股强大的水流直接把渝浠杦和他卷进去。
渝浠杦紧闭双眼,水不时从唇间细小的缝隙里钻进她的口腔,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外面什么样子,只知道腰椎骨被撞得生疼,手臂也擦出火辣辣的感觉。
再睁眼时,渝浠杦已经昏迷有一会儿了,怀里的小孩子还未醒,她先挣扎起身,松开手把他放在地上。她身上的伤会自愈,那孩子被她保护得很好,没受伤。
其他人都躺在地上,渝浠杦看见对面有道很大的石门,石门前有条很长的吊桥,吊桥连接着两岸的崖边,上面是几条粗大的麻绳和大小相同的厚木板组成。
渝浠杦趁其他人还没有醒,用法术将她和那个小孩子身上的衣服烘干。
她在中间点了一团火,又收集几根木枝,她不是很冷,毕竟她有毛发,化作人形也能保暖。
其他五个人也陆续醒来,见到有火赶紧都爬过来取暖,渝浠杦给他们让了位置,自己则研究接下来的路程。
她径直走向悬崖边,望下去深不见底,她又捡起一块石头,扔下去深不可测。
渝浠杦往回走到五人身边,平静地说:“现在要么过桥往前走,要么等死。”
其中的一位武者坚定地说:“那一定是接着走啊。”
渝浠杦嗤笑一声,转头指着吊桥说道:“这桥年头要比你太姥爷都大,大概率的年久失修,一旦塌陷小命就没了噢。”
武者说话的声音明显比上次没有底气多,小声嘀咕道:“那咋办?”
渝浠杦也在想这个问题,暂时没法回答他。
主家一壶水下去直接把火浇灭了,安排一个一个慢慢过去。
渝浠杦发现怎么少了个人,便问道:“还有一个呢?”
主家指着远处的小乞丐,告诉她:“他发烧了,可能是刚才着凉了,让他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渝浠杦看他的时候,他的眼睛也刚好与她对视上,他的眼里好像在说:救救我,我不想留在这里。
渝浠杦只是默默转头,没有回应。
等到三个人平安过去时,主家让她善后,自己强先过去。
渝浠杦没有立刻走上桥,而是转身回去找那个小乞丐。
她掀起他头上的布料,单手撩开他前面的头发,经过刚才池水的冲洗,这才看清他的脸。是他!寺庙外她送桂花糕的小孩子,那日她救下的小乞丐!
他整个人都软软糯糯,脸颊红彤彤的,皮肤却像雪一样白,最吸引人的是一双棕黄的眼眸,那是独具一格的漂亮,说话间还带迷糊。神志不清,但轻轻抓住渝浠杦的衣服,呢喃地说着:“带我走好不好?姐姐。”白白嫩嫩的脸也随即蹭上她的掌心,火热的温度瞬间在她手心散开。
渝浠杦修长温暖的手捏了捏他的脸,嫩而有光滑,这倒是最容易讨好她的一种长相。
渝浠杦直接把他公主抱起来,助跑几步踩上吊桥,一路小跑过去。
桥受到力开始摆动和发出“吱吱”的声音,不出她所料,在她跑到中间时,吊桥终端断开了。
渝浠杦来不及反应,只能抓住吊桥的绳子,主家惊讶地喊了几声,但没有拉起吊桥。
两人快要掉下去之时,渝浠杦运动周身魂力,脚底也出现一团团魂气,直接飞上崖边。
站着四人满脸惊讶地看着落地的渝浠杦,主家第一个冲去,“你们没事吧,我还以为你们出事了。”
渝浠杦斜着眼飘了他一眼,算是一种警告,然后径直略过他走向大门。
大门上面的花纹看似毫无规律,实则有迹可循。
她一只手抱着小崽子,另一只手在石门上摸索着。
渝浠杦发现花纹可以转动,仿佛是某个法阵的分布样式。
其中一位武者走过来,站在渝浠杦旁边说道:“这应该是个阴阳阵。”
渝浠杦往后退了几步,这才发现这花纹总体呈圆形。
“可阴阳两级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若雪山哪来的阳?”渝浠杦看向他问。
武者闭上眼睛,低头思考着,突然他惊地抬起头说:“人,人有三火,三火即是阳。”
渝浠杦经他这么一说,倒也想起来了,“是纯阳真血。”
但又有一个问题出现,她是妖,血液再怎么也不可能是纯阳。
武者伸手到她面前,渝浠杦从环戒中取出短刀递给他。
武者接过后在手心中央隔开一道口子,把手心捂在花纹的另一半,顿时花纹内部发出血红色的光芒,随后扩散到二分之一的地方。
“谢谢。”武者把刀在衣服上擦干净还给她。
“不用。”她说。
武者涑烇双臂抵在石门上,用力一推,大门开了。
渝浠杦和他同时走进去,只见中间摆放着一口棺材,棺材壁上画着僵尸起棺的图案,且最特别的是颜料并会因为年代久远而掉色。
“小声点,估计这是个养尸棺。”涑烇对后面进来的三人说道。
渝浠杦抱着这小崽子也有一段时间,刚想换只手,涑烇对她说:“他怎么了,需不需要我帮你看看?”
渝浠杦愣了一下,她冷淡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微笑的神色:“谢谢。”
渝浠杦露出小孩子的脸,涑烇摸了一下他的额头,魂力注入他的身体内,很快小乞丐就不烧了,脸色也没刚才的惨白。小乞丐恢复好后站起来,向渝浠杦和涑烇说到:“谢谢。”渝浠杦摆摆手道:“无妨。”涑烇点点头没说话。
她发现远处地上的痕迹,又看向一道道门,心想:这个机关好眼熟,这不是生死门吗?!
渝浠杦蹲在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开始计算门的变换形式,只有一个生门,其它都是死门。
她盯着远处的三人,一把拽过小乞丐,同时一只脚踩下地上突出的机关。
一瞬间整个房间动荡起来,渝浠杦抓住小乞丐的手往密室跑进去,“砰”的一声过后,她被什么绊倒,一下扑在涑烇身上。
涑烇感觉胸口有点闷,睁开眼才发现两个人躺在他身上,他借着墙上的宝石发出的细微光亮,抓住她胳膊把她挪在自己旁边,把剩下的小乞丐从自己身上挪下去。
他摸出打火石,搬来角落里的木头,点燃火堆取暖。
渝浠杦被烟熏醒来,她爬起来查看小乞丐的情况,他紧闭双眼。
涑烇看了一眼,又快速地把视线移开,冷冷道:“昏迷还没醒。”
渝浠杦坐回火堆旁,把那个小乞丐抱到自己腿上,用凉水擦拭他的额头说:“一个小孩子怎么回流落到此。”
涑烇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给她递过来一碗药水,“喂他喝下。”
渝浠杦疑问道:“这是什么?”
他把手伸到渝浠杦面前,将药囊给她看“药。”
她看了一眼他手上的环戒,没在说话。
渝浠杦的双腿贴着地面转向一边,小乞丐的头靠在她大腿上,安静地沉睡着。
她盯着涑烇脸上的面具,无聊地问:“你不能摘面具吗?”
涑烇伸直一条腿,前胸贴着他的大腿,侧着身子对上渝浠杦的视线,反问道:“有问题?”
渝浠杦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说:“没有。
他弯曲一下手指,头发后面的绳子松动,面具从眉间处掉下来。
剑眉星眸,挺鼻薄唇,笑容颇有风流少年的佻达,不时下巴微微抬起,明媚的像要召唤回春天的勃勃生机。
渝浠杦承认他长得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涑烇看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又带回去了。
渝浠杦疑惑道:“你一个男生长得比女孩子都漂亮。”虽然没有渝浠杦好看,但是在普通人中算得是惊艳四座的了,关键是他是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