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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神医世家 太子爷的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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涑烇指了指上面的洞,问道:“我们怎么出去?”
渝浠杦抬头望去,洞口距离地面大概有两米多高,“不知道。”
她感受到大腿上的动静,把他小乞丐扶了起来,“这么样?还难受吗?”
他后背靠在渝浠杦身上,涑烇给他喂了一碗热水,并问:“从这里出去后,你要带走他吗?”
渝浠杦想了一下,捏捏他脸上的肉,有些傲娇地回答:“长的深得我心,我就大发慈悲地收留他吧。”
涑烇无言,默默烧火。
小乞丐完全清醒后,渝浠杦挑逗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强撑着坐直起来,半天才说出一句“没有”。
渝浠杦对他说:“你这小乞丐,连自己从哪里的都不知道。”
他抿了抿唇,点点头,蜷缩成一团。
涑烇探头寻找出口问道:“或许找到出口了?”
小乞丐偷偷往渝浠杦那靠近一些。
两人把火灭掉后,涑烇单膝跪在地上,渝浠杦轻踩着他的后背助跑跳上洞,随后把小乞丐也拉上来,最后是涑烇自己。
上来后发现他们来到一个大堂,四处堆满金银财宝,渝浠杦在里面翻来翻去,没啥感兴趣的东西,她是生来就不缺金银财宝。
涑烇拿了些能换灵石的,足够自己生存下去,跟在渝浠杦后面:“那三个人不要了。”
渝浠杦手里摩擦着宝石,说道:“早死了。”
“你怎么知道?”涑烇露出一丝疑惑。
渝浠杦将手中的宝石丢掉,无所谓地开口:“生死门,一道生门,其他都是死门。”
涑烇内心:懂得挺多,看来不是一般身份。
渝浠杦看了眼四周,说道:“一堆垃圾,不能继续向前走了,我们的粮食支撑不到那里。”
涑烇点点头问:“那怎么办?先出去?”
渝浠杦点点头,从环戒里抽出一条绳子,绑在三人的腰上,下一秒直接踩下脚下的机关,三人瞬间向下掉落。
打磨过的甬道速度简直每秒百米,从洞口滚出来摔在地面上,渝浠杦睁眼看见到处是树林才放心把绳子割断。
涑烇从地上爬起来后,满脸不悦地说:“你。”
渝浠杦“哼”了一声,她倚在石壁上,手交叉在胸前,又伸出一只手夹着一块木牌。
“神医世家的太子爷,怎么会干这行?”她晃了晃手里的牌子。
涑烇看小乞丐还没有醒,先把他身上挪开,让他枕着自己的外衣。
渝浠杦看清这个人,比她高一截,体型却是肩宽腰瘦,里面穿着哑纹黑衣,外面套着灰白色马甲,腰上系着一条米色的绳子,在前面打个结接上随意垂下的两簇穗子,遮盖不住的贵族气息。
他径直向渝浠杦走过去,伸手就要拿走木牌。
渝浠杦看他有意逼近,下意识悄悄往后退了几步,拿着木牌的手躲到身后。
涑烇双手抓住她的肩膀,把她逼到石壁上紧紧地贴着墙面,居高临下地盯着她那双棕红色的眼睛,语气危险地说道:“知道又如何。”
渝浠杦被他这一问问得有点不知所措,后又舒缓开来,,向前一步抬头与他对视,另一只手从后背拿了出来,双指夹着木牌在他眼尾摇了摇,语气不明地说:“下次可要藏好了。”
涑烇趁机抽走木牌,渝浠杦也转身抱起小乞丐,他转身要走的时候又停下脚步,想说什么又没开口。
渝浠杦往另一个方向跑去,还不忘留下一句“不见,小神医”。
渝浠杦利用轻功在树与树之间飞跃,不一会儿就来到若雪山下,她拦了一辆马车回去曳燭城。
车上昏迷的小乞丐终于醒来,渝浠杦把他扶正坐好,又给他递水喝。
渝浠杦摸了摸他的额头,说:“烧糊涂了?”
小乞丐向外面望去,“我们在哪里?”
渝浠杦半睁着眼睛说道:“回曳燭城。”
到了曳燭城后,两人在内城下车,早上人群混杂,渝浠杦又乘坐过往的马车去皇宫,小乞丐转头发现没她的身影,他摸摸口袋里有些玉石,应该能换不少钱。
渝浠杦在大堂里等皇后娘娘,过了一会儿,她看见皇后出来后行礼,说道:“南王岭墓我已经去,但因为某些原因没有到达主墓室。”
皇后让她坐下说,“嗯,这个墓有上百年的历史,想要找到龙骨不是一时半会能完成的。”
正午时分,渝浠杦告别皇后,本想在宫中转悠转悠,反正也没什么事。
她来到后花园,沿着鹅卵石铺成的小路,环绕着碧蓝的水池,枫叶凋零得只剩树枝,走累了就踩上台阶,在亭子中休息一下。
涑烇正好经过这里,看见远处有个人影,以为是那位妃子,仔细看又不对劲——哪位妃子这么年轻。
他悄悄迈步过去,想从后面吓一吓她。
渝浠杦感觉到周围有人,还没等涑烇吓他,直接就抓住他靠近的手,把人在空中转一圈然后翻到自己面前。
等他站立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才看清原来是涑烇。
渝浠杦皱了皱眉头,站起来问:“你怎么在这?”
涑烇把手背到腰后,低头看着她回答:“你怎么在这?”
“你们程扉世家地盘不是在堰京城吗?”她问。
“是,有事吗?”他答。
渝浠杦“噢”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涑烇赶忙拉住她的手腕,“既然来了,不逛逛,这宫里的景色可是外面少见的。”
“没兴趣。”渝浠杦说。
“搞不懂你这女子。皇宫有些重地可不能乱走。”涑烇想了一会说道。
渝浠杦看时间不早了,她还有别的事要做,跟涑烇告别后离开皇宫。
她继续乘坐马车去到怡芳楼,她没有走前门,而是绕到后面进去。
夙倦忧在四楼招呼她上去,渝浠杦刚进门,染莺眠和夙倦忧已经在等她了。
“失踪几天,跑哪去了?”夙倦忧问道。
渝浠杦整个人都瘫在椅子上,懒洋洋地回答:“开瓢。”
“找什么东西还请你去?”染莺眠给她递了杯茶问。
渝浠杦坐直,神情严肃地说:“你们知不知道龙骨?”
夙倦忧摇摇头,“你问这物干吗?”
渝浠杦“切”了一声,傲娇说道:“有人拜托的,我就帮忙找了找,没找到。”
夙倦忧听完抿了一下茶,“这东西流落多年,怕是不易寻找。”
渝浠杦叹了口气,说:“只能从长计议了。”
聊到傍晚,渝浠杦出去买东西,怡芳楼开门后陆陆续续有人光顾。
天空比被子里还黑,微微初雪被衬托得更加洁白无瑕,街道上各处都点上大红色的灯笼,照亮了整片空旷的外城。
虽然不是很冷,但渝浠杦出门时还多穿了一件衣服。
她走的路比较偏僻,渝浠杦路过凉亭时听到那边有动静,一般这个点钟是人的都关门闭户回家取暖了,渝浠杦警惕起来,“难道是……?”
佩剑的形状已经在她另一只手里若隐若现,她慢慢走上台阶,映入眼帘的情景让她愣了一下。他蜷缩在凉亭的石桌子下面,角落里身上只覆盖着一张薄薄的布料,仔细看看还能看出有点微微发抖。
渝浠杦意识到没有危险后才把剑收回去,心里想着“他怎么在这里?大冷天的会被冻死吧……”渝浠杦纠结一会儿,“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她蹲下身去,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见他没有反应,出声哄道:“小乞丐,跟我回家好不好?”
黑暗中的身影终于有动静,渝浠杦用手缓缓掀开那层布料,他的脸蛋冻得红彤彤的,雪白的皮肤与周围的黑暗形成对比,那双棕色且带点浅黄色的眼睛,溢出来的泪水一闪一闪的,浑身发抖地望着她。
他试探性地向她伸出双手,渝浠杦顺势直接将他抱起来,从环戒中取出斗篷,将他包好藏在怀里,伸出的双手乖巧地环在她的脖颈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渝浠杦回到怡芳楼,夙倦忧看她抱着个东西,走过去问:“这是何物?”
她掀开斗篷给夙倦忧看,只见里面昏迷着个孩子,只一眼便看愣住了夙倦忧。
“路边捡的。”
夙倦忧给了她房间的钥匙,转身去找染莺眠了。
渝浠杦把人侧身放在桌子上,空间有限双腿只能垂在空中。
等水桶放好热水,渝浠杦轻拍他的双颊,叫醒他,“喂喂,你还好吗?”
小乞丐眯了眯眼,支撑着爬起来环顾一下四周,看到那张在墓中救自己的脸,有点反应不来。
渝浠杦见他久久不动,还以为他在寒天雪地里冻坏脑子了,让他脱衣服洗澡去,别洗太久小心感冒。
她关上房门,站在外面看着下面的顾客搂搂抱抱,觉得脏眼睛又转过去。
渝浠杦趁这个空隙,跑去六楼找染莺眠。
“莺眠,你在不在?”渝浠杦敲了敲门并问。
“进来吧,怎么了?”染莺眠正坐在缝纫机前。
渝浠杦从环戒中取出一块布料,放在桌子上说:“你看能不能做成两件衣服?”
染莺眠展开布料,量了量距离说:“尺寸呢?”
渝浠杦想了一会儿,在身侧划出高度说道:“大概这么高,瘦瘦的。”
“好的,明天晚上就能来拿。”染莺眠说。
渝浠杦喜笑颜开地拍拍她的肩膀,说:“谢谢啦。”
渝浠杦回到房间里,小乞丐已经醒过来,但还泡在水里。
她走过去,俯下身手臂贴在木桶边缘,以一种俯视的姿态问:“你是木耳吗?在泡下去该浮肿了吧?”
小崽子曲着腿抬头与她对视,眼底写尽冷淡,反堵一句:“不。”
渝浠杦这才想到刚才他的衣服被自己扔掉了,拜托染莺眠做的还没好。
她从床上扯下来一张被子,扔在他身上,说:“先披着,衣服暂时还没做好。”
渝浠杦转身走出屏风,坐在床上等他。
小乞丐弄好后也跟她出来,站立在她对面,不时用手拉紧包裹身体的被子,渝浠杦看他那个样子,索性给他扔了件自己的斗篷。
他捡起来刚想回到屏风后面就被渝浠杦叫住了,打趣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在这里换。”
他慢慢褪下被子,背对着渝浠杦,但她对八九岁的小孩子可不感兴趣,瞥见没有伤痕后便闭上眼睛,等他换完再睁开。
斗篷在他身上还要大出几倍,穿起来空荡荡的,有种小孩偷穿大人的感觉。
系上斗篷上的带子,没有刚才一股蠢蠢的样子。
渝浠杦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说道:“我之前给你的东西,你没有拿去换钱吗?”
小乞丐低着头,沉思片刻,有些难堪地说道:“被抢了。”
渝浠杦皱了皱眉头,随即又缓缓往他身边走去说:“你既然被我捡回来,在我这你有权利选择留下或离开。”
小乞丐捏紧拳头,不假思索地选择:“我什么事都能做,让我留在你身边。”
渝浠杦没料到他会这么选择,嘴角微勾,那双狐狸眼上挑魅惑,“我又不需要仆人,留你在身边对我来说没有好处。”
小乞丐显然脑子一片空白,他以为渝浠杦会收留他的,他抬起头正对渝浠杦的眼,语气坚定地说:“让我留在你身边,我干什么都听你的。”
渝浠杦哼哼两声,直起身与他擦肩而过走了出来,留下一句话:“你先住这里,明天晚上我再来找你。”
渝浠杦离开房间,来到一处医馆,她看屋内烛火微亮,没有敲门。
她直接从二楼的窗口跳进去,爅宿生正鼓捣什么,没注意有人在他后边。
渝浠杦问:“这么认真干什么呢?”
爅宿生放下手里的东西,淡淡地向后看了一眼,说道:“你下次能不能走门?”
渝浠杦没有回答他,径直走过去,拿起他桌子上的东西,“这是什么?”
“赤桦人的头骨。”他说。
渝浠杦感到新奇,拿起来把玩着又问:“你从哪得到的?”
爅宿生给她一个地址,说道:“这个地方是鬼市,又称地下鬼城。”
渝浠杦疑问道:“为什么叫鬼城?”
爅宿生继续手里的活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渝浠杦在怡芳楼的房屋凑合一晚,早晨到四楼洗漱后就去找鬼城。
她在市面上打听一圈都没找到这个地方,心想:难道不在城内?
渝浠杦找到说书的人,问:“你知道鬼城在哪里吗?”
说书的老先生笑着摆摆手,“姑娘,我只是个道听途说的,哪知道这种地方。”
渝浠杦从环戒中取出一袋灵石,在手上掂了掂,老先生瞥了一眼立马说:“噢噢,鬼城嘛,前些年倒是听人说过一些。”
渝浠杦坐下听他仔细道来,“前些年,雀掌宗管得不严,鬼城也是人尽皆知的东西。这是个地下交易的地方,要什么有什么,每三天换位置,没人知道它迁移到哪去。现在管得很严,表面上大家都装不知道,其实鬼城就隐藏在城内。”
渝浠杦把灵石扔给他后就走了,边走边想:鬼城现在会在哪里倒成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