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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进宫面圣 小妖神成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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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浠杦睡醒了,迷迷糊糊地看着周围的环境,才想起自己还在怡芳楼。
门外有人在敲门喊:“浠杦姑娘,夙娘让我给你送洗漱的东西来。”
渝浠杦穿上自己的衣服,走下床说:“进来吧。”
侍女推门抱着一盆水走进来,渝浠杦洗个脸,漱完口,觉得清醒多了。
另一个侍女把一盘早食放在桌子上,侍女行礼:“浠杦姑娘,夙娘让你吃完早食去六楼找她。”
渝浠杦看着手里的粥,点点头说:“知道了,谢谢。”
渝浠杦吃完后从房间里出来,找楼梯上到六楼。
转来转去,终于停在一间房门口,夙倦忧打开门说道:“来了就进来吧。”
渝浠杦抬腿跨进去,正看见染莺眠坐在卧榻上喝茶,夙倦忧随后也坐上去,渝浠杦则坐在椅子上。
夙倦忧说:“宫里的人说皇上想召见你,让你准备准备?”
渝浠杦问:“皇上怎么想召见我?”
夙倦忧想了一会儿,说:“昨晚你那一舞惊鸿,消息可能传到宫里去。”
渝浠杦说:“去看看吧。”
染莺眠听到她这么说,激动地快要跳起来,兴奋地说道:“带我一个呗,我也想看看宫里的景色。”
渝浠杦大度地说:“一起呀!”
夙倦忧见染莺眠眼里闪着光,宠溺地摸摸她,叮嘱道:“乖乖的,别惹事,知道吗?”
染莺眠像只小狗一样,先蹭蹭她的手,随后转头对渝浠杦说:“事不宜迟,就下午吧。”
渝浠杦端着水杯向嘴边移动的手,突然停了下来,“这么快??”
染莺眠拿出一道圣旨,指着它说:“你看,圣旨都下来了。”
渝浠杦顿时有点惊讶,但没说出来,只是全写脸上了。
下午申时,渝浠杦走出怡芳楼门口,染莺眠已经在马车上等她了。
她到里面才发现只有染莺眠一人,问道:“夙娘不去吗?”
染莺眠拨开帘子,渝浠杦望出去,夙倦忧正在三楼楼上,向她们招招手。
渝浠杦明白了,坐回刚才的位置上。
一路上两人有说话,但渝浠杦不喜欢与陌生人说话,染莺眠则是喋喋不休的那种,渝浠杦有时点头,有时附和她几句。
皇宫很快就到了,渝浠杦听到声音,探头看出去,呈现在她眼前的一片红色的宫墙,金碧辉煌的景象。
她打心里想:虽然比不上自家宫殿,但豪华程度也是足够震惊余人,这城中还藏着城中之城。
马车停在正殿门前,下了马车的两人抬头看见一位公公带着一群人从楼梯下来。
公公笑着来到她们面前,欢迎她们:“两位请随我来,皇上已经等你们很久了,特地设宴款待。”
染莺眠说道:“那快走吧。”
渝浠杦跟在她后面,楼梯上刻的龙凤图吸引她的注意,基本每过二十个台阶便刻有一幅。
登顶时,渝浠杦回头望去,大概距离地面高七八米,西风吹过皇宫前,一切显得是那么凄凉。
公公进去通报,她们俩站在门口,渝浠杦靠近染莺眠一点,悄悄问她:“一会儿我们进去该做什么?”
染莺眠认真地回答:“你跟着我做就行,千万别得罪人。”
渝浠杦点点头,正好公公从里面把两人宣召进去。
两人一同进入正殿中,渝浠杦放慢脚步,走在染莺眠后面。
到皇帝面前时,染莺眠停住脚步,跪下叩拜皇恩。
渝浠杦愣了一下,但也随即按她的动作做了一遍。
皇帝笑着开口说:“请起,给二位落座。”
渝浠杦和染莺眠分别坐在彼此的对立面,两人相视无言。
皇帝放下筷子问染莺眠,“听说昨晚的头牌破了往年的记录,让朕看看。”
染莺眠看了一眼渝浠杦,站起来行礼:“回陛下,此美人便是与我同来的这位。”
皇帝立马把目光移到渝浠杦身上,渝浠杦低着头站起来行礼:“正是鄙人。”
皇帝让她走到中间去,抬起头。
渝浠杦正好也想仔细看看他的容貌,抬眸间,她便惊住了——这皇帝竟然这么年轻,好似一位风华绝代的小将军。
渝浠杦心里暗道:“长得好看,说话却这么古板,我还以为是个老头子。”
皇帝打心底承认,他眼神扫过渝浠杦的脸时闪过一抹惊艳之色。美人的眉眼如画,肤如珍珠明目,却又带着点春色绯红,发丝轻抚小巧精致的脸蛋儿,垂眼间透露地是不凡不俗的气质。
皇帝见她穿着一身红衣,衬得她的肤色白皙透亮,:“朕以前下扬州时,那江南的美人的确抚得人心爱怜,可朕今日见你,却是凡间从未有过的姿色。”
众嫔妃听完脸色都微微变化,有些明显低沉下去,只一秒就恢复正常,保持端正的姿态,有些眼里带有些好奇之色。
皇帝微笑说:“听说你跳舞不错,能否现在舞一曲呢?”
渝浠杦只好附和着说道:“当然可以的,陛下。”
皇帝叫进来一批乐师,“就按昨天的舞来。”
渝浠杦往回走,走到大殿中央的空地上。各位妃子也都向她看去。
音乐缓缓绕耳,渝浠杦召唤出自己的佩剑,当她亮出自己的佩剑时,四周的人都一惊。
皇帝也眼前一亮,认真地看着她跳舞。
渝浠杦的剑旁她身侧,像一条丝布般任她摆弄,身姿又像湖面上惊起的涟漪,柔软游动着,全程没有笑过她却更具魅惑性。
有些娘娘在下面窃窃私语着:“这要是入后宫,不得被宠死,长张祸国妖民的脸,还会武功。”
渝浠杦听到,说了这么多,也就这句话进了她的心。
皇帝看得入迷,旁边的皇后叫了他两下都没答应,皇后只好推了推他的手臂,“既然喜欢,便把她纳进后宫吧。”
皇帝被皇后说得一愣,赶忙说:“ 皇后多虑了。”
皇后看穿他的心思,面不改色地说道:“我一会儿帮你问问。”
皇帝看向皇后摇摇头,也不再说什么。
渝浠杦跳完了,回到圣上面前行礼,等待他的命令。
没等皇上开口,皇后抢先说道:“不错,留下吧。”
渝浠杦沉默片刻,抬头望着坐在龙椅上的女子,又低下头说:“多谢圣上好意,但我平生喜自由,暂时没有长留之想。”
皇后很好奇,“你难道不喜欢荣华富贵,享尽天伦之乐?”
渝浠杦嗤笑一声,“固然想,可这不是我的追求。”
皇后疑问道:“此为何意?”
渝浠杦早就编好理由,说:“我自幼游荡于江湖,不习惯被监禁的日子,自是过得比死还煎熬。”
皇后也是个明事理的人,“行吧,不愿意就算了。”
渝浠杦叩拜皇恩,回到自己的位置。
宴会结束后,皇后让人把渝浠杦找过来,染莺眠在门口与渝浠杦告别后就去找皇后娘娘。
渝浠杦来到福首宫前,皇后早就在里面等她了。
行礼后皇后娘娘让她坐下,便同她聊起天来。
“你刚才在殿上所说的话,深得我心,没想到你竟当场拒绝。”
渝浠杦似乎看出来皇后娘娘的心思,等下人都离去时,渝浠杦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问她:“回娘娘,这世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我的命运不属于这里。”
皇后不禁一笑,说:“你倒是机灵,若我也能像你一样选择自己的命运…”
接着说,“我出生于王权世家,十年前家族败落,父亲告诉我家族有一个墓洞,里面放着我们世世代代的宝藏。变故来得太快,家族只剩我没有被杀,我逃出来后遇见皇上,当时的皇上征战四方,英姿飒爽。我与他相识相知,日夜与共,我辅佐他当上君主,他也帮我复仇,他封我皇后我就没有办法出去寻找墓洞。”
渝浠杦问:“您为什么不让皇上帮您找呢?”
皇后无奈地说:“这东西关乎国家变局,一旦被不好之人使用,后果不堪设想。他是一国之君,我不能害他。”
渝浠杦又问:“您又怎么会信任我呢?”
皇后的眼里有点浑浊,“我等不到下一位像你这样的人了,你是天选之人,不会错的。”
渝浠杦见她脸色不太好,担心地问道:“什么意思?”
皇后没再说,只是摆摆手,示意她别再问了。
渝浠杦也不好再说下去,便想要动身离开。
皇后让下人递过她一间屋子,“就在红墙的尽头,去歇一晚吧。”
渝浠杦攥紧手里的钥匙,行礼并离开福首宫。
推开宫门,院子里很荒凉,几间屋子连在一起,
渝浠杦跃上屋顶,在上面凑合一晚,她望着满天的繁星,却没有一颗属于自己的,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半夜,天下起小雪,温度一下降低几度,渝浠杦被冻醒,刚好她也没有睡意,便找个房间放桶水洗了个澡。
泡一半,她的眼皮已经抬不起来,便又睡下去了。
明天她才发现自己在水里泡了好几个小时,人都快泡发了。
渝浠杦换身干净的衣服就去找皇后娘娘,到时皇后也已经在等她了。
渝浠杦赶忙行礼,皇后看她她为人大度并是会在意这些礼仪的人,满意地点点头,坐下后皇后娘娘递给她一幅地图,用牛皮包着。
渝浠杦小心翼翼地拆开,里面画着复杂且细致的地形图,她问:“您费劲心思寻找的玩意儿到底是什么呢?”
皇后挺直腰板,思绪也逐渐飘远,“不是我,是天下人。当年江湖上一直流传着一个传闻,据说神龙在凡间的时候留下他的龙骨,龙骨可以召唤任何的妖兽为己所用,这是我和皇帝在打仗期间听到的。本来皇上以为这不过是骗人的把戏,但那一次经历后,我才明白没有人会对权利和金钱无动于衷,于是我誓死要为他夺回龙骨,一掌天下。”
渝浠杦听得入迷,缓过神来问道:“经过什么事?”
皇后顿时脸上变得严肃起来,说道:“当年留宿风霜,有次夜里遭受敌军偷袭,敌军说只要有人投降,便赏他黄金万两,没成想只有一些追随皇上多年的老兵留下来。
幸好支援来得及时,我们才不至于被杀死,但经过这次经历,皇上将那些背叛他的士兵都杀死了,他开始变得残暴不仁,我只能看着他走远,却又无能为力。”
皇后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只好完成这次任务,我必重金报答。”
渝浠杦对金钱没有概念,对现在的她来说也不缺,只是她愿意接是因为她有另外的目的。
渝浠杦乘着马车离开皇宫,她没有选择跟染莺眠回去怡芳楼找夙倦忧,则是选择驾车只身寻找龙骨。
她展开地图,上面显示龙骨的位置应该在若雪山,这里离曳燭城还挺远,去到那里估计天都黑了。
出了城门,路也抖了些许,摇摇晃晃的,渝浠杦有点头晕,车夫问:“姑娘要去哪里?”
渝浠杦稳定片刻后回答:“若雪山,多谢。”
车夫笑着说:“好嘞,这路不平坦,姑娘坐稳了。”
渝浠杦说:“好的。”
渝浠杦把头靠在窗边,她望着窗外的景色逐渐出神,眼神也涣散起来,不久她便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等她起来时,天已经彻底黑了,周围的树林里发出阵阵鸟叫,不时还有狼的叫声。
渝浠杦把头探出去,她好像看见远处有亮光,她眯了眯眼,瞧见一家客栈才确定下来。
车夫把她送到这里就原路返回了,渝浠杦推开半开的大门,里面都是男人——角落里有几个流浪的,两桌坐的糙汉,一桌坐着带着斗篷的。
渝浠杦踏进门,问道:“老板,还有没有客房?”
全部人的眼光向她投来,渝浠杦丝毫不畏惧,径直走向柜台。
她抛出一袋银子,说道:“一间上房,两碗白面,不加筷子。”
老板给了她一把钥匙,一会儿就把东西送到她房间去。
渝浠杦不知道的是,几位糙汉正色眯眯地盯着她,心想今晚还能开个荤。
渝浠杦转身就往楼梯的方向走,走到一半时,一只手拦在她腰前,不怀好意地说:“小妹妹,陪哥哥喝两杯呗。”
渝浠杦瞥了他们一眼,冷冷道:“一群土匪罢了,不想找死就滚开。”
他们没有退缩,反而更加过分,伸手就要把她拽过去。
渝浠杦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胳膊,一个扭转直接把人拖起来,肘心用力地撞在他的心脏处。
男人疼得站不起身,捂着胸前叫嚣道:“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打。”
渝浠杦不屑一笑,召唤出自己的佩剑,剑出剑鞘之际,她直接将刚才那个想要非分她的人的手臂砍了下来。顿时间,整条手臂血淋淋地掉在地上,截断处还带着地上的沙土。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面目狰狞,捂着伤口疼得满头大汗,其他人也纷纷往四周撤退,看渝浠杦的眼神从不以为然变成畏惧害怕。
渝浠杦握着剑的手缓缓垂下,神情平淡地对着面前的两桌土匪说道:“滚,不然你们下场会比他更惨。”
他们看着老大的样子,双腿不禁发抖,再不情愿也只能咬咬牙,陆陆续续地逃跑了。
渝浠杦向老板要了几张纸,温柔地擦去剑身上的血迹。随后捡起那只断手,准确无误地投进门口的垃圾桶,收拾好后便上楼了。
大家看着她这一系列操作,又不敢说什么,只能默默回到自己的位置。
渝浠杦进到房间后,收起佩剑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出了很多汗。
她用清水洗净,可她心里明白,再洗得多干净也没用,她必须学会像成长一样去适应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