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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你还好吗 华思业看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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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互助小组他们两个人都没来于是就被取消了。郁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傍晚分叉路口谷祎苍白疲惫的模样,还有那一闪而过的桔梗花香,一直在他脑海盘旋不散。后颈腺体时不时泛起一阵阵细碎的潮热。他拿起手机,手指悬在输入框来回踌躇。
他很想问谷祎身体是否难受,可没有合理的身份去过分关切,贸然发问只会显得突兀越界。思来想去,只在四人互助小组群敲下一句平淡的问候。
【郁哲:今天画室任务很重?你们注意早点休息。】
消息发送出去,屏幕长久地安静,没有谷祎的回复。
十几分钟过去,群聊弹出华思业匆匆的回复。
【华思业:谷祎身体有点不舒服,我在帮忙照顾他。要是不舒服大课可能会请假。】
看到这条消息,郁哲心底那股隐隐的不安,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他再次摸了摸自己后颈,隐隐有预感,有些事情,已经慢慢脱离了所有人最初预想的轨迹,而下周约定好的第二次研究院检测,恐怕会看到和初次采样完全不一样的数据。
郁哲进到教室之后,目光第一时间就习惯性扫向 Omega 区靠窗第三排那个熟悉的位置。
座位是空的。桌面干干净净,课本、笔记本全都不见踪影。
心底昨晚就悬着的那块石头,又往下沉了一截。
“谷祎今天没来?” 李琼文把书包往桌面上一放,顺着郁哲的视线望过去,随口嘟囔,“昨天晚上华思业不是说他有可能请假,最近换季变天,该不会真的病垮了吧?”
郁哲没有接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课本的书脊。他点开四人互助小组群,往上翻聊天记录。华思业凌晨六点多在群里留了言。 【华思业:谷祎身体还是不太舒服,今天全天请假,合班课就不签到了。我也请了半天假,你们上午听课帮忙记一下笔记】
上午四节课,郁哲听得有些心神不宁。老师在讲台上梳理文言文实词,字句清晰地传入耳朵,可注意力总是不受控制飘向旁边那一个空荡荡的座位。他脑子里不断回放昨天傍晚分叉路口,谷祎泛红的脸颊、急促的呼吸,还有那缕挣脱阻隔贴漏出来的花香。
下午华思业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一走到座位就趴在桌上,明显一宿没有休息好,神色间藏着挥不去的疲惫。
郁哲赶忙绕道他那排蹲在华思业旁边,压低声音,“谷祎到底怎么了?昨天看着就很不对劲。”
华思业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避开郁哲直视的目光,手不自觉攥紧手里的笔记本。
“就是……最近天气不好嘛,可能前天淋到雨了,Omega 常见的身体不适。” 华思业含糊地绕开重点,不敢多说半个字,“医生建议静养,过两天应该就能回教室上课。”
“要两天?病得很严重?” 郁哲追问。
“也谈不上很严重,就是需要静养,不方便来回跑教室。” 华思业不敢再多谈,怕多说多错,赶紧找借口脱身,“我还得去教务处帮他拿今天的卷子,我先走了。”
说完便匆匆侧身绕开郁哲,快步消失在走廊的人流之中。
看着他匆匆逃离的背影,郁哲的疑虑非但没有消解,反而越发浓重。华思业躲闪的神态,完全不像是普通感冒发烧该有的样子。
整整一天,谷祎都没有在校园里露面。
郁哲课间、午饭、傍晚训练结束回宿舍的路上,都下意识四处张望,再也没有看见那道清瘦的身影。晚上互助小组 107 自习室,也只剩下郁哲和李琼文两个人刷题。少了谷祎讲题,很多难题两人磕得格外吃力。
隔离单间内的谷祎,熬过了极为难熬的一整个昼夜。
谷祎坐在床沿,背靠着墙壁,膝盖屈起来,手肘搭在膝盖上。后颈贴了双层阻隔贴,最外层是一张强效医用级别的,比普通阻隔贴厚了一倍,边缘用医用胶带加固过,几乎把整块腺体皮肤密封起来。校医给他打了抑制剂之后又加了一层口服药,嘱咐他三天内尽可能减少体力活动,避免腺体受到任何外界刺激。
以往的发情期只是身体发热、心跳加速、注意力涣散,用抑制剂打下去之后躺半天就能扛过去。药效退潮之后留下一层淡淡的疲惫,但不至于让人爬不起来。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身体对发情期的反应是有底线的,再严重也不会越过那条线。
但现在那条线已经被踩过去了。
昨天晚上他几乎没有睡着。腺体处持续不断地往外涌着一层又一层,像皮肤底下有一簇小火苗在反反复复地燃烧。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后颈贴着床单也压不住那股往外渗的潮热。手指攥着被角,用力到指节发白,然后松开,又攥紧。
华思业一日三餐给他带饭,送来课堂笔记,陪着他说几句话,不敢久留,每次离开都会仔细锁好房门。
中间校医来测了一次,说是腺体活动过度引发的低烧,给了退烧药和补液盐,没有做更多干预。谷祎把药吃了,靠在床头慢慢喝水,嗓子干得像被砂纸磨过。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皮肤表面浮着一层薄汗,他以前发情期从来没有出过这么多汗。
这两天他几乎都在昏睡。中间醒过来一次,看到窗外从细长的高窗透进来的光从白色变成淡橘色,然后又变成灰蓝色。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醒来的时候身体很轻,腺体的热度退下去了一些,但深层的疲劳感铺天盖地地涌上来,像一整夜的失眠在白天加倍归还。
他拿起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华思业发了三条消息问情况,郁哲四个小时前发的问候“你好点了吗?”谷祎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想回一句"没事了",但指尖按在屏幕上停了好一会儿,最后只回了一个"嗯"字,然后把手机放回了枕头旁边。
等到周六,汹涌的发情浪潮终于缓缓退去。
谷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大半力气,脸色苍白,眼下一圈浓重的乌青,身体虚软无力。后颈腺体的胀痛渐渐平息,只是还残留着挥之不去的钝钝酸胀。
他坐在隔离房间的床边,抬手轻轻触碰腺体外的阻隔贴。经过这一场风波,他心里非常清楚这次突如其来、远超以往烈度的发情期,根源并不单单是自己内分泌紊乱。是一次次和郁哲靠近,裂解酶反复被千屈菜信息素唤醒,双向扰动了他整个 Omega 内分泌系统。
手机屏幕亮起,陆珏发来消息,提醒约定好的第二次研究院采样检测,明天上午九点。
谷祎盯着那条消息,指尖微微收紧。
他现在这个状态,其实并不适合去做检测。但又不能推迟。陆珏需要追踪他们两个人腺体的动态变化,推迟采样可能会丢失关键的观测节点。而且说不定刚结束发情期测验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他回了一个:【准时到。】
周日清晨。
谷祎勉强恢复了几分力气,办理完隔离寝室的销假手续,回到 205 宿舍简单洗漱换衣服。脸色依旧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只是尽量把神态收敛如常。
华思业看着他憔悴的模样,满脸担忧:“真的要今天就过去?要不我跟陆教授说往后挪一两天?”
“不用。” 谷祎把陆珏的名片塞进外套口袋,整理好书包,“数据节点不能断,我撑得住。”
早上八点四十分,校门口。
郁哲已经等在老地方。
看见谷祎走过来的时候,郁哲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才短短两天不见,谷祎瘦得仿佛又清减了一圈,脸色白得近乎透明,眼底下乌青格外显眼,走路步伐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
“你还好吗?” 郁哲下意识上前半步,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担忧。
“没事,已经好多了。” 谷祎淡淡回应,刻意拉开了一小段距离。经历过发情期那一场汹涌的本能浪潮之后,他潜意识里在本能地规避近距离接触。
郁哲敏锐捕捉到他这个细微的避让动作,心头沉甸甸的疑问越堆越高,但当着校门口来往学生的面,不方便开口追问。
两人一路沉默,坐地铁去往 S 大生命科学研究院。车厢里面人不少,谷祎把衣领拉得很高,把后颈严严实实地护住,新更换的高强度阻隔贴牢牢锁着残留的桔梗花香。一路上他很少说话,大部分时间只是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看得出身体还很疲惫。
抵达研究院三楼实验室。
陆珏已经等候在实验室,白大褂穿戴整齐,桌面上已经提前摆好了采样棉片、低温样本管、采血器具。一抬眼就注意到谷祎极差的精神状态。
“发生什么事了?” 陆珏眉头微微蹙起,目光落在谷祎脸上,“你的状态很差。
但谷祎对着陆珏没有隐瞒,简短客观地陈述经过:“上次从研究院回去之后,经过多次近距离接触,上一周,我的发情期毫无预兆提前到来,烈度远超以往,昨天刚刚才结束。”
陆珏神色瞬间郑重起来,伸手示意两人坐下。
“我之前就私下提醒过你了,裂解酶被千屈菜信息素反复激活,是双向作用。不止郁哲的惰性保护膜会被持续切割,裂解酶本身也会反向刺激你的腺体分泌系统。尤其你本身激素基线就处在中等偏低,内分泌系统稳定性本就薄弱,很容易被打乱周期,放大发情期反应是必然的。”
郁哲坐在一旁,听到这番话,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他一直以来,所有注意力全部放在自己那层千屈菜的保护膜上面,满心都是自己腺体的变化。直到此刻才恍然明白,他们的配对影响从来不是单向的。
每一次靠近,每一次信息素共振,伤害与改变,同样落在谷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