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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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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红引诱了一只猫。我不太确定殷红和杨薇对那只猫意欲何为。开头我只知道殷红引诱了一只猫,我脑海里,立刻想象出可怕的一幕,殷红和一只猫。
天啊,这可能吗?
那是一只母猫?
殷红……,你已经超越了我对于人与动物的有限知识,将我的理性世界一击崩溃。
我给白羽凌打电话,要他和我一起去找皮老师。在我断断续续的解释中,白羽凌提醒我:殷红一定是用手指□□了那只小可爱猫咪。
然后他在电话里对我笑得跟一只醉虾似的。
还是让我将这件事娓娓道来。
殷红那神秘的生活在他搬到我这里来之后,就像女生身上的香水味儿一样,散落在我的每一根神经上。每天中午,他吃完叫来的外卖,走出我的房间。这一天里我便也失去了他的消息。有时候他直到深夜归来,后来干脆整夜消失。
殷红只有在喝酒多了之后,才会把他的秘密小宇宙爆发出来,对我有一嗓子没一嗓子的吼叫,“夏凌生我无法拯救你了”。
旁人听了极具暧昧感。给我听到了,我会觉得很酷。
我印象里的殷红并非如此。他是我们这伙人里最理性的人。或许正因为他太过理性的缘故。
深夜里他轻着脚步走进我屋子。我正在躺在床上读莫泊桑的小说。隔壁的刘莹出门去了白羽凌那里。
我问殷红,你每天都干吗去了。
殷红站在门框里看着我,半天没有说话,然后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吗。
“还有烟吗?”
我揉揉发胀的眼睛看着殷红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感觉他像是刚在火车站兼职黄牛党回来。
“你每次屋里都不开灯?”
我说,不是开着台灯吗?
“台灯也叫灯?”
又说,“给我支烟,你继续看书吧。”
我以为他这要结束谈话。却又听到他说道,“我现在有了个新的偶像。开启我天灵盖的一秒钟偶像。灵光乍现。”
我问,谁啊?
他不理我继续说,我们就是这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
“传统的人。和一个女人在一起就是为了和她结婚。我们就是这样的人。我们成不了别的样子。可是那些女人为什么要和你睡觉,可能是因为你身上的某一点吸引了她,比如你丛林一般的体毛,或者被牛仔裤绷紧的翘屁股。”
我说,殷红你说的那是男同之间选择伴侣的要素。
翘屁股。天哪!
如果有一个男人赞美你的屁股很翘,那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我说,白羽凌或许只想要刘莹的身体。
我也想要?
殷红站在暗处看了我好一会儿,仿佛想要看透我心里在想什么,然后说,“一个女人想和你睡觉,如果不是出于爱情,那是出于什么?”
我摇摇头。
“我知道,”他大声说到。“因为嫉妒。对她所爱的男人的嫉妒。”
说完,他进了卫生间。
第二天上午,我还躺在床上就听到客厅里有人在拉动桌子和椅子,紧接着传来两只哑铃相撞的“叮铃”声。
我从床上爬起来,迷糊着眼睛,走进客厅想看看殷红到底在搞什么鬼。
殷红憋着一口气,脸涨的通红,正使出吃奶的劲,把两只锈迹斑斑的哑铃平举在胸前,做着扩展运动。
“呵呵!运动家殷红!”我看着他笑了笑。
殷红哼哧哼哧地举着哑铃转过头把我看看。那眼神真像是一只动物园里供人戏耍的猴子,可怜兮兮的。明明举不动那哑铃,还死乞白赖地想要举起来。
我又说,“殷红你变化可真大,昨天还在图书馆里博览群书,一心要做马歇尔•麦克卢汉(在传播学上,此公是媒体论的祖师爷),这会儿是不是要做个举重冠军廖辉?”
殷红咬紧牙关,哼哧哼哧地继续摆动着手里的哑铃,怒目圆睁,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说,那你继续折腾吧。转身进到卫生间里撒尿。
我出来的时候,他正趴在地上做俯卧撑。
他让我按住他的脚,他说他要做两百个仰卧起坐。
我按住他的脚,问他,这是在干嘛?
“妇课,你能不能不要说话。”
“妇课”是伦敦腔迷恋者杨薇的钟爱;她骂人从来都是把美国腔的“发课”念成伦敦腔的“妇课”。
妇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