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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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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也没事?”
叶欢生抽出一把明晃晃地银质小刀,说着往皇阙身上比了比。
“小心聚魂刀!”
出声的是蛮牛,将皇阙挡在身后的是眼疾手快的白马。
不复之前的镇定,冷淡的脸上满满地是杀气。
看惯了柳晋元那张死人脸,这点程度还远远吓不倒叶欢生,她笑的温和,眼神却透露出阴险。
“小山贼头,毒药的滋味如何?”
手背上的刺痛逐渐扩大,剧烈的疼痛使得皇阙的呼吸开始急促,热辣的痛像火烧。
皇阙咬起唇,瞳孔倏地放大,极致的灼烫后随之而来的是冰一样的寒冷,四肢渐渐麻木,神智却是异常的清醒。
高处的皇绝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只是侧目,锁住了嘴角边遗出一丝诡异笑意的燕丹。
“叶兄,辛苦你了。”
果然,有成年男子一条手臂那么粗的锁链根本就锁不住燕丹。
叶欢生皱起眉,扒了下额角边的头发,“别喊的好像那么回事,我跟你不熟。”
燕丹笑了笑,无所谓的耸耸肩,身上的铁锁随着他的动作顺势落下,脚尖一挑便见锁扣上挂着的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铁球腾空飞起,朝着反应不及的蛮牛直直撞去。
那一下砸的可真够结实的,直接就把蛮牛给闷晕了过去。
顾暇月反应了一瞬,抄起鞭子抽向燕丹,速度之快叫人难以招架,那燕丹却是赤手就将顾暇月的蛇鞭截在了半路。
叶欢生惊奇的瞪着他,真的假的?这条锋锐的好比刀剑一样的鞭子,所到之处皆是支离破碎,她当年可是亲眼瞧见顾暇月用它把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给劈成四分五裂的。
不仅是叶欢生,白马也是错愕,几乎是无坚不摧的鳞蛇鞭竟被一个来路不明的臭小子轻易地制住,就连顾暇月本人都没料到。
有微微的蓝光从燕丹扯住鳞蛇鞭的那只手上散开,微弱却让人无法忽视。
“临玉道?”顾暇月疑惑且惊讶,“他没死吗?你跟他什么关系?”
“他老人家哪那么容易死。”
燕丹笑了笑,转手一翻,骤然间蓝光大盛。
顾暇月仍沉浸在震惊之中,这一下被打的措手不及,鳞蛇鞭脱手,人也跟着飞了出去。
那个,能不能暂停一下?叶欢生皱着脸,临玉道?
难怪觉得耳熟,她可算想起来左谦之是谁了,不就那倒霉老头,她师祖嘛!跟她这个不靠谱的师祖比起来,人家临玉道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先天尊神转世,玄青教一枝花,啊不对,是第一尊者,就连那拽的常年以下巴示人的玉帝都要敬着他几分,那牛的可不止一点两点,哪是青字派中排名倒数第一的天青教的前掌门左谦之可比的。
早说嘛,讲左谦之谁认得,要提就提临玉道,绝对是老少通杀、所向披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不过,这样一个响当当的人物却是在傲山一战后失了踪,更有传言说他根本当场就被万妖王碎尸万段了。
据说这临玉道的拿手绝活是冰道符,能藏于掌心,杀人于无形。
眼瞅着燕丹趾高气昂的模样,叶欢生了悟的点点头,随即脸上的表情就变得狰狞起来。
臭小子很有本事吗,摸过鳞蛇鞭能完好无损不说,居然还能隔空一掌震飞顾暇月,这么出息之前怎么连扇门都不敢进?
“你倒是会找机会出风头,臭小子,竟然敢利用我?!”
燕丹哈哈一笑,完全没有被揭穿的尴尬或者不好意思,反而理直气壮的很。
“如今咱们可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要跟我算账也等出了徐州吧。”
你才是蚂蚱呢,叶欢生白他一眼,“那你不早动手?”
“他有顾虑。”
有人这么说,叶欢生张嘴回头,便看到一双要人命的狐狸眼,黑沉黑沉的,深不见底。
皇绝看到叶欢生瞪得圆圆的一双眼睛,笑了下,却是轻浅而遥远。
燕丹挑眉侧头,表情里含着抹玩味的笑意,“我以为你不会插手,从头到尾,你感兴趣的应该就只有乾坤袋。”
“然后呢?”
“事实上我压根儿就没从你身上感觉出一点妖气。”燕丹顿了顿,笑的别有深意,“差点被你骗了,你想要乾坤袋的话自己拿不就好了吗,何必躲在那里?”
“啊,也是。”皇绝像刚想到似的,赞同的点头。
“那一下五雷轰顶用的不错,可惜暴露了你自己。自来仙妖有别,此咒是天道大法,集天地之正气,别说有点道行的妖精,就是一般妖物都不敢去动天家的符咒,修为越是高深越是容易被反噬,怎么你不知道?”
皇绝笑眯眯地,“受教了。”
“我了解你救主心切,才慌不择法。”
“不怕我叫人?”
“十二煞冲里有一半以上都去会魔道的太子爷了吧,余下的一些你觉得能拦得住我?”
“要是临玉道的徒弟,那确实比较困难。”
笑眯眯不是好人,叶欢生一个激灵,燕丹你要是承认你就完了!
“哈,看到虎头锁就怕的门都不敢进的人,除非临玉道的脑袋被驴踢过了,否则怎么会收他当徒弟!”
倒不是她良心发现要提醒燕丹什么,纯粹就是不相信罢了。
“你怎么知道?”燕丹眼睛忽的一亮,转而又愤愤然,“本来就奄奄一息了,又吃了我家二黑一蹶子,到后来脑子时好时坏,说话经常有上文没下文,害我学道咒都要花上十天半个月,虽然学得慢,但要比林诚意那厮可靠得多了。”
叶欢生使劲的托着下巴不让它掉下来,这什么人呢,缺心眼缺成这样,简直比她叶欢生还夸张。
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皇绝这种人就跟她师父柳晋元一样,什么“想要乾坤袋自己去拿”?多失身份啊,发号施令惯了的人能有这觉悟?她第一个就不信。
小鬼就是小鬼,说你见识短吧,还不承认。能把五行咒玩的炉火纯青的,去青字派的挑一挑大概也凑不够五个手指,道家法术是随便一个猫猫狗狗就能驱使得动的?
虽说妖法与道术难以共存,但只要法力足够强大,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我说……你们当本王不存在吗?!”
皇阙颤抖着抬起手,也不知道是难受还是痛心,总之脸色惨白表情极度之扭曲。
便在这时,前一刻还怜悯的看着燕丹的叶欢生眼神陡然一变,同时聚魂刀出手,紧接着又是三枚飞镖。
白马的反应极快,长矛一挥拦住了聚魂刀,凌空跃起一脚将飞镖钉在了玉柱之上,等他稳稳落地后再看叶欢生却已经跑到了殿外,而这一切几乎是在瞬间完成的。
她等得就是这个时机,乌头毒压根儿就没有解药,所以说袋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塞得太多也不好,情急之下每次都拿错药。那个皇绝看起来就不是好糊弄的人,再看他无关要紧的态度,估计没那个好心和耐心给时间让她拖延,关键时刻她的直觉向来很准,反正先跑再说!
但有时候吧,人倒霉起来是没底的,况且还经常性的会怕什么来什么。
叶欢生跑得酣畅淋漓,跑得忘乎所以,眼看离胜利不远了,突然间“砰”地一声……
不是她摔倒了,而是有一阵非常强大的气流从宫门口涌进来,转眼就把她掀到了金光闪闪的墙面上,贴了一个极标准的大字型。
该死的,是哪个混蛋?叶欢生滑到地上,抱头捂鼻,模样惨烈。
“臭狐狸,把顾暇月给本少爷交出来!”
这句话喊得很气势,要是没有漫天遍地的哀嚎为背景声的话应该更有效果。
哇,好多青黄相间的小妖怪啊,几乎铺满了一地还不够,有更多的小妖小怪惨叫着被一团黑雾弹了进来。
一手扶着额头一手捂着鼻子的叶欢生,看到个小青怪从她身边飞过,贴着墙滑到地上时已经两眼发直口吐白沫的晕了过去。
顿时,她心里平衡了。
干脆她也装晕好了,才闪过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付诸于行动,面前忽然笼罩下一道暗影,抬头便见成堆的小妖怪朝着她袭来。
先是前胸再来是后背,这堵墙跟她是有仇吗?叶欢生被砸的眼冒金星,一口气没透过来,紧接着“轰”的巨响,背后一空,整块墙面就这么塌了下来!
不要这样吧,她刚从里面出来啊!叶欢生两眼一抹黑,心里那个抽抽,有没有她这么倒霉的?!
怀抱满腔怨气的叶欢生,愤怒的尖叫酝酿着从丹田一路蹿升,眼瞅着要脱口而出了,偏偏又是一阵撞击将那声惊天动地的尖叫扼杀在了喉咙口。可怜她的小身板,骨头都要开花了啊!
“臭……哎,狐狸你死爹还是死娘了?”
罪魁祸首身披夜色而来,态度非常之嚣张。
皇阙白花花的一张脸上沁满了冷汗,他哆嗦着青紫色的嘴唇,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啧啧,看来有人比我早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