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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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宾汉是英国传统故事中的侠盗，杰斯有一半的英国血统，加上他本人是个侠义的有血有肉的人，周便送给他这个名字作为代号。
现在看来，这位侠盗得手了。
“好的，您请这边来。”莫尔娜小心翼翼地说。
周跟随莫尔娜来到了前台，一个黑布包裹的箱子突兀地立在那里，周轻轻敲了下，隔着一层布，响声有些闷闷的，但周已经猜到这大概是什么了。
经理看见周，笑吟吟地过来和周打招呼，“先生，早上好。”
周朝他点点头，“早安，比尔，可以帮我个忙吗？”
比尔点点头：“你请说，先生。”
周拍了拍那个被布包裹的铁家伙，“可以帮我搬到马车上吗？”
比尔立刻上前，“当然可以，先生。”
他抱起这个看起来并不沉重的东西，脸马上憋得通红，“好了，先生。”
周刚好将便条写完，他在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把它交给莫尔娜小姐，“你可以拿着它去领一份奖金，这是对你工作的褒奖，小姐。”
莫尔娜喜出望外地拿着那张便条，上面写着三百法郎，天啊，这相当于她好几个月的工资了！
她的声音洋溢着喜悦，“感谢你，先生。”
在周离开之后，她高高举起那张便签亲了一口，看着纸张上鲜明的口红印，她暗自庆幸，偶尔的莽撞看来也会带来意外的幸运。
比尔费力地将保险箱搬回了周的马车，他擦了擦额头憋出的汗，“放这里可以吗？先生。”
周点点头，比尔笑着对他说，“祝你一路顺风，先生。”
周拿出一张支票递给他，“听说你的小女儿刚出生，女孩人生的第一份礼物应该足够贵重，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比尔接过那张支票，七百法郎，天啊！即使对于他而言，这也不算一笔小钱了，要知道他作为银行经理，一个月的工资也只有五百法郎。
“感谢你的慷慨，我会告诉莉亚，她人生的第一份礼物是您为她准备的。”
周嗯了一声。
车夫吹了声口哨，马蹄发出急促的敲击地面的声音，一个转弯后，马车就驶向了另一条街。
车夫朗声问道：“先生，现在是要回家吗？”
“不。”周瞥了一眼脚边的东西，“去贝利亚侯爵家。”
车夫扬起马鞭，马车加快了速度，周打开车窗。车窗外，一墙之隔，穿着时髦的贵族少女正在佩戴最新的珠宝，断腿的乞丐正在苦苦哀求，然后路过的人一脚踹开了他。
这就是巴黎。
雷恩已经很久没在贵族家中受到这么妥帖的对待了，他暗自庆幸，父亲虽然在生意和交朋友的事上没什么眼光，但贝利亚侯爵确实是他留给自己的一份优良遗产。
“这么急匆匆的来找我，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公子。”维塞尔的脸上写满了关心。
雷恩放下茶杯，发出一声忧愁的叹息，“唉，这件事说出来有些丢人，父亲死后，我整理完所有自残后才发现资金上出现了巨大的漏洞，虽然我已经采取了及时的手段，但仍然不太够。”
维塞尔一针见血地撕破了雷恩语言上的粉饰，“是资不抵债了么？”
雷恩露出讪讪的表情，但他仍然维持着所谓老牌贵族嘴硬的作风，“布永家只是暂时陷入了困难，我们很快会挣脱泥潭的。”
维塞尔了然一笑，“你愿意听一听我的意见么？”
雷恩本人对生意其实一窍不通，不然事情也不会在他的手中越变越糟，维塞尔是头一个愿意真诚给他意见的人，他忙不迭地点头，“当然，你说。”
维塞尔眼睛弯出好看的弧度，愚蠢的猎物就是这么容易上钩。
他喝了口茶，开始为雷恩排忧解难，“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不良资产打包卖出，手中的股票尽量抛售，保留不动产和土地，等今年的土地租金收回之后情况应该会有所好转。”
雷恩的表情变得尴尬起来，“实不相瞒，我父亲在世的时候已经将三分之二的土地都卖出了，剩余的三分之一都是不良地产，基本没有粮食产出。”
维塞尔的表情闪过惊讶，“那你知道这部分资金的去向么？”
雷恩的表情更难看了，“父亲把钱全投进了铁路修建中，但两年了，那条铁路我连影子都没看到过。”
雷恩焦躁地抹了把脸，“而且最糟的是，当初那个鼓动我父亲投资的巴尼连鬼影都看不到一个，他一定是携款逃离了。”
“至于股票，全部在跌，现在抛售连原来的三分之一都挣不回来。”
“天啊，真是糟糕。”维塞尔的眉头皱了起来，“现有的资产还剩哪些呢？”
雷恩感到了浓烈的羞愧，曾经风光无限的布永家到他手里已经只剩一具空壳了，现在还剩的就是巴黎的祖宅，和乡下的一栋度假别墅，以及一些不值钱的地皮，银行的固定存款只剩下五千法郎。
五千法郎能干什么？办一场好点的舞会都不够。
维塞尔听完雷恩的资产总结，面上的表情严肃起来，但实际上他已经快要笑死了，多好的下场呀！正配得上这些人渣。
他叹了口气，“目前我能给出的最高估价，是八万法郎。”
雷恩竟然有点庆幸，这至少比玛达琳给他的价格高，哪怕这也挽救不了布永家。
“如果公子急着要把手上的资产出手，我可以为你寻找优良的买家。”维塞尔说。
雷恩急忙摇头，“侯爵，我不是这个意思。”
“咚咚咚.....”突来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蒙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先生，小先生来了。”
雷恩看见维塞尔眼睛一亮，迅速地站了起来，打开会客室的门，“他在哪儿？”
“小先生在客厅等你。”蒙德想起了周带来的那个用黑布包着的铁盒子，“他还带了礼物给你。”
维塞尔发出一声笑，“真是太客气了，让他稍微等我一会儿，我马上来。”
“对，带他去书房吧。”
门又被关上，维塞尔重新回到了和雷恩的谈话中，“我们刚刚谈到哪儿了？公子。”
他脸上的笑容都更真实了一些，“是关于资产出手的事吗？”
“是，是的。”雷恩一咬牙，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希望能够从你这里得到一笔借款。”
维塞尔的神色没什么波动，“你想借多少呢？”
雷恩艰难地开口：“十五万法郎。”
维塞尔并没有马上开口，雷恩紧张起来，维塞尔的眉头皱了起来，雷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维塞尔说。
雷恩的呼吸一滞，熟悉的绝望感又涌上心头，但维塞尔接下来的话又挽回了他的心情。
“我有个更好的办法，大公子不介意的话可以听一听。”
“你可以把所有的不良资产打包卖给我，我会以更高的市场价回收，但同时，我希望我们可以签一份合同。”
“这能保证我们双方的利益。”
雷恩急忙点头，“可以。”
维塞尔拿出早就拟好的合同草纲递给雷恩，“这是之前类似案例的合同，你可以看一看，公子。”
双方皆为自愿，甲方以高于市场价格百分之二十收购乙方的资产，其内容涉及到股票，珠宝，房屋以及土地等不动产，需每月支付一定的资产管理费用，资产在这期间所产生的利润由甲乙双方协商后进行分配，资产由亏转盈后，乙方可以重新以原价购回之前的资产。
在生意场上，这简直是一份堪称天方夜谭的条约，无他，至少它的表面条件太优越了。
但过分的美好往往意味着陷阱，可惜雷恩意识不到这点，他急躁地追问，“我们可以在这周内签订合同吗？”
他必须赶在费舍尔家的疯女人出手之前将钱拿到手，然后再将田地赎回，等维塞尔将资产转亏为盈后，他可以用土地租金慢慢把一切买回来。
维塞尔的笑容下有不加掩饰的恶意，“当然可以。”
雷恩千恩万谢地离开了波拿巴街二十号，蒙德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铁门外的马车里，忍不住摇了摇头，“又是一个走投无路的蠢人。”
书房的门被维塞尔用力打开，他好像在刻意彰显自己的存在，“上午好，今天的工作顺利吗？”
周的眼神从桌上的残局转到了维塞尔的脸上，“还好，没有侯爵你忙。”
维塞尔笑眯眯地坐到了周的对面，他将棋盘拨得乱糟糟的，“昨晚无聊下的，还没来得及收，见笑了。”
“听说你今天做了笔布永家的生意。”周撑着下巴，懒懒地看着维塞尔身后的画，那是他送出的。
“蒙德说的吗？”维塞尔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确实是一笔好生意，我应该可以赢过你的好姐姐了。”
周没再和他纠结布永家的话题，指向放在维塞尔书桌上的东西，“咯，从布永家给你带的礼物，你应该会喜欢。”
维塞尔起了兴趣，一下掀开了盖在上面的黑布，一个介于小型和中型之间的保险箱露了出来。
维塞尔随意拨弄了几下，“哟，最新款的特别定制。”
周：“从富尔德书房里挖出来的，打开里面的东西就是你的了。”
维塞尔的指尖敲在保险箱的边缘，发出叮叮的脆响，“里面是什么呢？”
“也许是富尔德的犯罪证据呢？”周眨了眨眼。
维塞尔的目光落在保险箱的锁口上，“那这可是份相当贵重的礼物，小先生想要什么作为答谢呢？”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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