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保险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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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先生，我懂你的焦急，但有些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我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富尔德把他所有重要的东西都放在书房，现在布永家的佣人数锐减，我应该很快能找到那个进入书房的契机了，也许我会给你送个大家伙呢。”
由于可用的现金流短缺，布永家的佣人数已经缩减到了原来的三分之一，人手的短缺导致屋舍得不到有效的维护，夜间巡逻的人数也巨减。
这刚好给了杰斯机会，富尔德生前从来不让人靠近他的书房，哪怕是最受他信任的管家，也无从得知书房里到底有些什么，书房里一定有一个关于他身家性命的秘密。
在成为警察之前，杰斯长期混迹在街头，各种偷鸡摸狗的招数都会一些，开锁尤其擅长，一根铁丝就能让他畅通无阻。
凌晨两点，巡逻的人打着哈欠从书房门前经过，在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后，杰斯从幽闭的角落走了出来，他悄无声息，就像黑暗的影子。
书房的锁于他而言仿若无物，寂静之中，一切动静都显得格外明显，锁芯发出哒哒的声音，杰斯皱着眉加快动作，同时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咔哒的声响过后，门出现了一条缝隙。
杰斯飞快地窜了进去，门在身后轻轻关上，他靠在门板上喘了口气。
富尔德的书房很大，阴森森的风敲打着窗户，杰斯点燃一盏微弱的油灯，屏息来到桌前。
在整理富尔德的遗产时，长子雷恩已经把书房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现在各种未签完的合同，借款协议，催缴信都凌乱地摆在桌上......
除此之外，杰斯并没有看见他想要的东西。
富尔德是个极其自负又小心的人，他只会把那些和奥尔良党人来往的书信放在他认为足够安全的地方。
书房里应该有暗门。
杰斯开始轻轻敲打起书房的墙壁，可他检查完四面墙壁后都没有发现任何暗格的痕迹。
书房里的时钟发出滴答声，已经快三点了，五点别墅里的大部分人就会开始工作，他必须得加快速度。
富尔德的心思有这么缜密吗？不在书房，难道在其它地方。
杰斯的目光在整个房间梭巡，突然间，他看见了书桌下的地毯卷翘起来的边，就像有人刻意掀开它取出过什么东西。
一个念头迅疾地滑过杰斯的脑海，如果是在地板下呢？
杰斯立刻行动起来，那张地毯被迅速掀开，他在每块木地板上敲击，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就在富尔德的椅子下。
杰斯小心翼翼地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插进木地板的缝隙之中，随着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响起，第一块木板被翘了起来。
漆黑的地下被油灯照亮，杰斯看见了保险柜的一角，铁质的柜角在漆黑中泛着寒冷的银光。
杰斯立加快了速度，一块块木板被他撬开，那个保险柜终于露出了完全的模样。
杰斯擦了下额头的冷汗，慢慢把那个小保险柜从下面拿了出来，他动作很轻，在寂静的夜里，完全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这是个新式的复杂保险柜，三个锁扣，开启方式随机排列，杰斯看了眼时钟，已经快四点了，他没办法在这里打开保险柜，得想办法把它带出去。
好在这个保险柜的体积不大，杰斯用外套盖住它，迅速将地板恢复原样，翘起的地毯被他抚平，一切都和他来之前一模一样。
杰斯趴在门边听了几分钟，确定外面没有人后迅速带着保险箱离开了书房。
他和另外一位厨房工人同住一间佣人房，以防万一，这个保险箱不能拿回去，他得把它藏起来。
最好藏在哪里呢？一个所有人都不会发现的地方，他想起了布永家每日出行用的马车。
马车坐垫下是储物的空间，刚好可以放下保险柜。
在熄灭油灯前，杰斯最后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四点十五分。
漫长的黑夜还没结束，杰斯屏息穿过走廊，前方突然传出人声，杰斯迅速将自己塞进一旁的桌下，长桌布将他的身形隐藏了起来。
“这里都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还要我们巡逻。”粗噶的声音发出不满的抱怨。
另一个声音的音调要更高一些，“谁知道呢？不过我听说富尔德埋了一笔宝藏在别墅的地下，也许就是为了这个。”
喘着粗气的声音发出不屑的冷哼，“要是真的有宝藏，大公子怎么还需要卖东西度日呢？都是假的，布永家就要走到穷途末路了。”
抱怨声继续，“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快点找到下家，我已经快两个月没拿到工资了。”
“听说贝利亚侯爵愿意给宅子里的人提供工作机会，我们或许可以去他那里试试。”
粗噶的声音嘲笑道；“不是我想泼你冷水，杰德，这些贵族要多虚伪就有多虚伪，这只是好看的场面话罢了。”
......
交谈声逐渐远去，杰斯钻了出来，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幸运的是，后面的路上他再也没碰见过其他人，只有寒冷如影随形。他来到了别墅的后门处，所有的马车都统一停在这里。
为了还债，布永家已经卖掉了几辆马车，只剩下用作正式场合刻着家徽的雪松马车，它是价格最高最华丽的一辆，就像华而不实的布永家。
杰斯迅速处理好了一切，前几天为雷恩驾车时听他说今天要去兴业银行处理一笔借款的事，他正好借机将东西交给周先生。
天边出现了熹微的亮光，杰斯疲乏而又紧张的神经短暂地轻松了下来，他哼着不成曲调的口哨，慢悠悠地朝马房走去。
天光大亮，天气又阴沉沉的，了解天气变化的老人知道，快到下雪的时候了。
冷风刺骨，坐在车前的杰斯忍不住裹紧了外套，他大声地问道：“先生，你要去哪儿？”
“去兴业银行。”车里雷恩的脸和外面的天色一样难看，他穿着精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还喷了昂贵的香水，本来他应该去赴一场和身份相匹的宴会，但现在他又要去看别人的脸色了。
拒绝，无止境的拒绝，这让他厌烦而害怕。
兴业银行的拱形门廊高大无比，映衬着每个进去的人都异常渺小。
雷恩踏上阶梯，深吸了口气，门口的报童瞥见他不菲的衣裳，扬起灿烂的笑脸小跑过来，“先生，要最新的报纸吗？巴黎时事，布永家变卖资产，疑似破产将近......”
雷恩的脸色变得难看无比，他充满怒气地对报童说了声滚远点，快步迈进了银行的大门。
报童脸色唰地一下惨白，他好像惹到了一个大人物，这些大人物中的某些有相当强的报复心，他整个家庭都可能因此遭到报复。
“嘿，小孩儿！”一个有些粗糙的男声叫住了他，报童怯怯地循声望去，一个高大的男人来到了他跟前。
男人的眉眼深刻，几道皱纹刻在眼角，看起来是个沉默肯干的人，他将十法郎递给报童。
“给我来一份报纸。”男人说。
报童小声地说：“先生，一份报纸只要三生丁。”
“多的给你做圣诞节礼物。”男人拿起报纸，神色满不在乎，“哦，我忘了，圣诞节过了。”
杰斯翻看报纸看了一眼，头条正是富尔德，他一乐，向报童挑眉道：“你知道刚刚那个人为什么这么生气吗？”
报童无措地摇了摇头，“抱歉，我不知道。”
杰斯一笑，“我告诉你，他的名字叫雷恩·杰斯·布永。”
报童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杰斯对他眨了眨眼，“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小孩儿，他真的要破产了。”
报童愣愣地点头，再回过神来时，杰斯的身影已经不可寻了。
雷恩被银行经理客气地请进了会客室，茶点一应俱全，经理的笑也非常友善，这让雷恩短暂地放下了心。
“布永伯爵亲自过来时准备办理什么业务呢？”经理起身为雷恩斟茶，将点心推到了他的手边。
雷恩喝了口茶水，是上等的英吉利红茶，是现在的布永家喝不到的滋味。
他在心底暗暗叹气，扯出僵硬的笑脸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希望办理贷款。”
经理的眼睛睁大了些许，“贷款多少呢？如果是一万以下，利率为六个点，贷款每上升五万，利率下降零点五个点，利率最低为百分之三。”
“十五万。”雷恩说。
经理点点头，“我会将你的贷款数额上报，经过信用评估后，贷款会发放到你的个人账户，我们会及时通知你的。”
雷恩才轻松下来的脸色又凝重起来，“大概需要多长时间呢？”
经理仍然维持着官方的笑容，“大概时间应该是一到两周。”
雷恩的音调瞬间提高，“什么？不能更快一些吗？”
离玛达琳给他的时间只有三天了，如果他还不能将土地赎回，就只能落入那个女人之口了。
经理摇头，“抱歉，这是规定，任何人都不能更改。”
雷恩深吸了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勉强平复下来，“我要见你们的负责人，你们的大股东。”
经理仍然摇头，“抱歉，如果您没有预约的话，是不能拜访的。”
雷恩无比抓狂，恐惧渐渐攫住了他。
在雷恩跟随经理进入会客室后，杰斯也钻入车里取出了保险箱，他带着用布盖着的保险箱，大大咧咧地走进了银行。
他将保险箱放在了前台女孩的桌前，“嗨，美丽的小姐，可以帮我个忙吗？”
女孩扬起客套的笑，“请问我能帮你什么呢？先生。”
杰斯手指向黑布包裹着的保险箱，“能帮我把这个转交给周先生么？对他而言这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女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表情变得空白起来，“请你再说一遍可以吗？”
杰斯不厌其烦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请求，“麻烦快一点，你越快，能得到的奖励就越多。”
前台女孩想起了周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脸，又看向这位莫名其妙突然出现的先生，眉头皱了起来，“先生，如果不是业务相关的话，我没办法为你提供帮助。”
杰斯飞快地从一旁的便签上扯下一张纸，唰唰写上秘密礼物几个字贴在保险箱上，然后转身离去了。
他对女孩说：“我叫罗宾汉。”
前台女孩反应过杰斯干了什么之后，他整个人已经了无踪迹。
在杰斯离开银行大厅不久，雷恩便气匆匆地从会客室冲了出来，经理跟在他后面，不住地劝说着他不要生气。
雷恩重重地关上了马车门，杰斯问道：“先生，我们现在去哪儿？”
“波拿巴街二十号。”雷恩说，他已经快走投无路了，维塞尔似乎成为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前台的莫尔娜小姐和杰斯留下的保险箱大眼瞪小眼许久，最终她还是鼓起勇气敲响了周办公室的门。
那张美丽而冰冷的脸出现在莫尔娜面前时让她的呼吸一滞，她差点忘了自己要说什么，看到周皱起的眉头她才回过神。
“一位罗宾汉先生说自己有很重要的东西要给你，他留下了一个黑色长方物体。”
莫尔娜偷觑着周的表情，发现他的眉头舒展开来，暗自松了口气。
“带我过去。”周说。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保险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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