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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双鹤流云佩 溢出的吐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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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藏生悚然一惊,慌乱避开了视线,“卫世子,你,你这是做什么……”
卫翎身上还淌着水,每走一步,地面都会留下濡湿的印子,他盯着江藏生,眼神暗沉沉的,“我心悦江公子,半年前,见到画像起,我就心悦你了。”
江藏生见他这古怪的神色,顿时手足无措,他背贴着床幔,往旁边躲去,“我,我不喜男子,我一直以为,卫世子,是位仁义君子,不会做强人所难的事……”
卫翎闻言就轻轻地笑,“我从未这样说过。”
江藏生泛红的脸颊有一瞬间的苍白,他往身后摸索着躲避,“我,我有喜欢的人了。”
他生得白,肌肤上的洇红,与那暗纱上绣着的海棠花辉映,白的地方就好似一捧清泠泠的雪。
卫翎看着他,“无碍。”
江藏生只觉荒缪,他一个男子,已然不知几次陷入与女子同等的境地了,还要忧心自己的清白,“卫世子,你若实在喜好男色……我,我也能引荐一二,何必,何必……”
“我只要你。”卫翎嗓音沉了下来。
江藏生想出这屋子,就只能从卫翎身后,他眼下慌得不行,只顾着避开卫翎,手臂再往身后摸索时,就触及到了一面墙,他心下一惊,再回过头,卫翎已经近在咫尺了。
手腕被攥住。
他的身体连指尖都是烫的,卫翎的手却温凉如玉,攥住他后,那躁动的内心仿佛都被抚平了。
江藏生的神情恍惚一瞬,卫翎就贴在他的耳旁,声音如同自梦中传来,“你现在离不开我,我会好好待你的。”
江藏生回过神来,推了他一把,卫翎就捉住了他的手,紧紧按在胸口的位置,他垂下眼睛,又因看到不该看的东西,立即偏过头去。
“等我旧疾痊愈,我会带你一起回云京。”
江藏生手掌贴着温凉的胸膛,感受到其中的心跳,好似被烫到一般挣扎,“你,你怎么能……”
他的吐息里,带着奇异的香。
卫翎嗅到那抹香,心绪一荡,另一只手臂环住江藏生的后腰,隔着一层绡纱,却如同没有阻碍,嘴唇贴着他的耳垂,气息拂过脖颈,“我要娶你,做我的妃子。”
江藏生缩着肩膀,却连挣扎都做不到。卫翎就挟住他的腰身,往床榻上压去。他看着卫翎压下来的脸,惊惧地偏过了头,那带着舔舐的吻,就落到了他的脖颈。
脖颈处全是湿热的感觉,卫翎挟住他的手臂,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只消用力,两人就能完全贴合。
江藏生上次经历那样的事,神志已然不清,可他眼下却是清醒着的,被这样对待,身体还有了反应,已是十分的惊慌。
卫翎虽沉溺,却也克制了自己,他自诩是个温柔的情郎,为了能叫江藏生舒服,还特意备了些药膏。
江藏生就看见卫翎起身,在枕头下摸索,膝盖便趁机用力往上顶了一下,他隐约感觉碰到了什么。
卫翎吃痛一声,脸色煞白地捂住下腹,翻身倒在了床榻上,他的喘息比方才还要粗重,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江藏生,眼白已然有些发红,再温柔的情郎,也经不起这样致命的一击。
他咬牙切齿,“你——”
江藏生冷汗涔涔,好似被激发了身体的潜能,一下有了力量,他看都没看一眼卫翎,就覆着那暗纱往外跑去。
出门后,他并未看见什么人,只听得身后一声隐含怒意的:“来人——”
守在院外的奴仆听到声音,具都冲了进来,江藏生一见到人,就往花树后躲,看着几人冲进屋内,才往外跑,又发现院外还守着人。
“把他给我捉回来!”卫翎嗓音压抑,透着十足的怒火。
那杂乱的脚步声又冲了出来。
江藏生心里一抖,来不及了。他委下身形,贴着灌木花丛的地方钻,院里能躲人的地方不多,他额角全是冷汗,等听到有一道脚步声靠近时,抬头竟见到墙角的地方有个洞,他想都没想就钻了过去。
墙的这方桃花浮水,寒潭清泠,房门紧闭,与温府别的院落似乎没什么不同。
“在这边——”
隔着一道墙的声音传来。
江藏生分辨不出这是何地,害怕几人追过来,就随意推开一扇房间的门,躲了进去,又转身将门反锁起来。
屋内的帘幔用金钩挂着,架子上摆了一排排古籍,下面堆放着书匣,桌案上的笔架,晾着几根粗细不一的白玉豪,花瓶里的花,花瓣上还坠着水珠。
江藏生见四面无人,背贴着门板,身形缓缓委顿。
心底一松懈,那恣意怜的药性,就慢慢浮了上来,干渴又燥热的感觉,几乎要灼穿他的神志。
桌案上摆了一壶茶,江藏生撑着身子,跌跌撞撞地伏在桌案上,其间的茶水已经凉了。
他捧起茶壶就往嘴里灌,水顺着喉颈,浸湿了身上的暗纱,将将放下,院外忽而传来一阵动静,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女声响起——
“何人来访?”
“云翠姑娘,殿下院里的宠侍跑过来了,不知可曾惊扰到大人,奴才们奉殿下之命,前来捉人。”
江藏生来不及细思云翠为何会出现在此地,听到那人的话,内心已是十分的慌乱。
“家主正在房内午睡,院外那么多人守着,若是有人闯入,我怎会不知。”
“这……”
“云翠姑娘——”又一道声音传来。
江藏生听出是卫翎,呼吸都不由一滞,他扶着墙,透过窗纱往外看。
卫翎已穿好了衣裳,头发松散地束着,脸色还有些发白,走路的姿势也颇为怪异,面上又要端着姿态,走了两步,就停在了院门口,“我那小宠顽劣,方才伤了我,怕受罚,就顺着墙角的洞逃过来了,若是冲撞师父就不好了……还望云翠姑娘行个方便。”
云翠还欲争辩,另一道清朗懒散的声音先打断了她,“让他找吧。”
卫翎眸光微动,朝着声音的方向拘了一礼,“师父。”
对漆琊这位师父,卫翎是真存了敬意的。他先天不足,若不是跟着漆琊习了些强健体魄的功法,也活不到此般年岁。
屋内的江藏生发红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他委下身形,四处寻觅藏身之处。
进来的人动作不敢太大,寻了一圈无果后,就都跑去向卫翎复命。
卫翎目光沉了下来,眼下就书房与漆琊的卧房还未寻了,可这两处都是重地,还设了些诡谲的阵法,常人都难以闯入,莫说江藏生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少爷了。
他体内还有“恣意怜”,就是这次逃了,那下次见面……
卫翎朝着紧闭的房门又拘了一礼,“翎儿叨扰了。”
裹在纱幔后的江藏生,捂了一脸的汗,听到卫翎离开的动静,才剥开那帘幔,阖上眼,喘息微微。
门被推了开。
江藏生惊醒过来,他睁开眼,就看到来人披了件黑金两色的外袍,墨发由一根发带拢着,垂坠身后,因为背着光,一双清亮的凤眼,也显得格外幽邃。
他看着倚在墙角的人,唇角翘起一抹弧度,“小公子,又见面了。”
“是你……”江藏生见到来人是森牙,心里都咯噔了一下,已经无暇思量门被反锁着,这人是怎么进来的了。
他撑着手臂就要离开,刚起身,眼前便一阵晕眩。
手腕被一只手攥住,慰籍般的凉意,激得他的肩膀都颤了一下。
森牙俯身探了脉搏,又捏起他的下巴,见他抬起的脸,目光迷离,脸色洇红,唇齿间溢出的吐息,都裹挟着烫人的香。
森牙垂眸见他这副模样,“啧”了一声,“怎么每次见到你,都这么狼狈……”
后面的话,江藏生已然听不清了,他的意识被牵扯,如丝线般紧绷着,断裂开。
森牙看着倒在手臂间的人,那覆在身上的暗纱浸了水,沾了汗,贴在肌肤上,除了那用丝线绣上去的海棠花枝,其余地方都几乎是透明的。
他脸上露出个说不清是什么的表情,褪下身上的外袍盖了上去,将人抱起,走出了书房。
云翠见到他怀里的人,亦是十分的讶然。自上次一别后,她已经许久未见到江藏生了。她被柳霁封存在玉璧当中,不见天日,若不是森牙还记着她这个下属,出手相救……
森牙进了屋,将人放上床榻,撑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取冰魄针来。”
……
胸口沁着的凉意,如雨点般坠落。
江藏生睁开眼,他的胸膛袒露着,面前修长的五指,捏着双鹤流云佩,在他肌肤上一点一点,其中暗红的浊气,就随着玉璧上下点动,躁动起来。
江藏生见到这块玉璧,就想起里面的银弯,他心下一惊,支起身子躲了开。
那只手停了下来,“小公子害怕?”
江藏生抬眼望去,就见森牙枕着胳膊,靠在床榻外侧,他身上的玄衫松散,未束的长发,有几缕藏进了敞开的衣襟中。
“你怎么会有这个……”他想起姜云敛,神情都防备了几分,“你做了什么?”
“小公子这是干什么,我方才还救了你。”
森牙五指盘弄着玉璧,他能隐约自其中感受到胡三郎的气息,可这其中的妖,如何也不肯出来,眼下触碰到江藏生,才有了反应,他不免生出了几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