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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恣意怜 好似长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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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翎顿了顿,幽沉的目光落在江藏生的手上,那花苞似的五指,虚虚捧着,瞧着无力得很,他刚刚握着,也觉得柔弱无骨,“江公子这是怎么了?”
江藏生自己都说不清,“许是中了什么药,待出了府,我会自行找人看看,就不劳烦两位了……”
温翡方才为他强行疏络喉间的经脉,心里已然明晰,除了脸上的“织面”,江藏生体内还有一味心蛊“牵丝”,能叫人做个意识清醒的傀儡。
他不紧不慢道:“江公子中的叫‘牵丝’,乃巫门秘蛊,若是不解,就算出了府,相隔只要不过十里,堂兄一个念头,你就又得乖乖回来。”
本以为是寻常毒药的江藏生闻言心间一冷,已经无暇顾及温翡既然一早就看出来了,为何到现在才说。
卫翎皱起眉,“阿翡可有什么法子破解?”
温翡捧着茶盏,透过那袅袅的雾气,望着脸色发白的江藏生,低低笑了一声,“那就要看江公子想不想叫我帮忙了……”
此前的种种已经叫江藏生对温翡防备得很了,可眼下他出逃的举动,俨然已经触怒了温玉浓,若是再落入他的手里……
江藏生犹疑了片刻,咬了咬牙,“劳请温小公子再帮帮我。”
温翡轻轻放下茶盏,弯唇一笑,“你既然这样请求了,我定然会帮你的……”他又递给一旁侍立的小厮一个眼神,“江公子先进去换身衣裳吧,我命人去取药。”
江藏生惶惶地道了谢,跟着小厮进了内间。
等听到关门声,温翡才看向卫翎,温和地笑着,“阿翎,上次给你的东西可还在?”
卫翎微微一愣,想起上次温翡予他的两个瓷瓶,喉间一动,“阿翡,你……”
温翡就直直看着他,“江公子体内的心蛊唯有堂兄能解,若是令他服下另一味心蛊,两蛊相争,则必有一损。我给你的那味灵蛊,名唤‘恣意怜’,也是一味心蛊。这‘恣意怜’,可比‘牵丝’要强悍许多,与其让江公子受制于堂兄,不如阿翎取而代之。”
见卫翎面色还有迟疑,温翡又低声道:“阿翎,不是也在苦恼江公子的疏远么?有了这‘恣意怜’,你想做什么,就都能放手去做了……”
卫翎想起江藏生的疏远,目光也慢慢深暗。
温翡也不着急,端起面前的茶盏,慢条斯理地喝着,良久,他听见卫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都是天意……”
而后,又吩咐了随侍的婢子两句。
内间的江藏生折腾一会儿,终于换好衣服走了出来。温翡与他年岁相仿,寻来的这身梅染色的春衫,穿在他身上,只略微有些宽松。
卫翎的神思早已不知飘摇到了何处,江藏生出来,他也未察觉到,还是温翡先出的声:“取药的奴仆还未回来,江公子先坐着喝口茶等一等吧。”
卫翎这才怔怔地看着江藏生走到桌前坐下。
江藏生急于出府,眼下又耽搁了一些时间,就没闲暇再去计较卫翎的失态。他担心温玉浓已经发现他不见了,因着知晓了那灵蛊的可怕,他的心里也逐渐开始有些发慌,“温小公子,取药的人不知还要多久?”
温翡亲自倒了杯茶水递过去,“不急,要不了多久。”
江藏生手指无力,就用双手抵着接过茶水,却没心思喝下去,他不说话,温翡与卫翎也具都默契地不发一言。
等了约莫一刻,才有个捧着红木雕漆匣的婢子踏进屋内复命。
温翡淡声道:“放着吧。”
那婢子就将漆匣放在了桌面上。
温翡打开漆匣,取出来个青色的瓷瓶,倒出其中的药丸,放在了江藏生的手里,别有深意道:“江公子,这便是能解你体内‘牵丝’的东西。”
江藏生已经决定信温翡这一回了,况且眼下还有卫翎在,这卫翎虽对他有了别样的心思,却从未以强权欺人,也算得上是位品行端正的君子了。
他接过药丸后,未再迟疑,和着温热的茶水服了下去,放下茶盏,却见两人具都直勾勾盯着自己,而卫翎神色更是古怪。
江藏生不愿露怯,“现在能出府了吗……可还有什么不妥?”
温翡盯着他,起身抬手示意,“并无不妥,我们这就送江公子出府。”
卫翎也跟着起了身。
江藏生的心跳动得厉害,他原以为是紧张所致,可走了一会儿,一双腿竟愈发的绵软。
他抬腿行动间,已是十分的费力,慌乱地往前拖了几步,脚下一个趔趄,手下意识撑在了门板上。
身体里一阵燥热感,涌了出来。
江藏生喘息不定,抬手一摸,额间全是细汗,这感觉……
他心间一抖,意识到了不对。
眼前伸过来一双手,扶住了他的手臂,江藏生抬眼,晃荡的视野中,出现了卫翎的脸。
他猛地将人推开,“你们……给我吃的什么?”
卫翎见他含着水光的眼睛,和泛着红,桃霏一般的脸颊,也不禁愣住了,这模样,分明是……
温翡眼底生出一片幽色,“江公子无需紧张,这药刚服下去是这样的,过会儿就好了。”
江藏生靠在门上,仅一只手撑着,听了温翡这样的解释,才觉体内那阵躁动的感觉,似乎并非之前那般难捱。
他心底的疑虑还是未能打消,可已经服了药,除了信温翡的话,也别无他法。
温翡又道:“这样,江公子先在我院中的客房休息,等身子好些了再走也不迟。”
江藏生自然不愿,他的胸膛起伏着,眼前的视野模糊,喘息已是十分的微弱,“不好再叨扰温小公子,不知可否派人送我回府……”
温翡意外的好说话,“可以,我去叫人备顶软轿。”
说完他却扯着卫翎往屋子里去。
卫翎回过头,见江藏生靠着门板,闭上了眼睛,好似昏睡过去了。
他心底其实隐约有了些猜测,“阿翡,你这是在做什么?”
温翡取出漆匣里白色的瓷瓶,扔向了卫翎,卫翎双手堪堪接住。
“这‘恣意怜’,刚服下的药性最烈,阿翎服了这母蛊……能叫江公子舒服一些。”温翡说着这样的话,却面色如常。
“阿翡,你莫要开这样的玩笑……”卫翎自然听懂了,他喉颈动了动,一颗心也鼓噪起来。
温翡幽深的目光,仿佛洞穿了他的内心,“阿翎,有了这‘恣意怜’,无论你做什么,江公子从身体到内心,都只会越来越离不开你。”
卫翎如同被钉在了原地。
温翡唇角弯出一痕怪异的弧线,而后转身,吩咐几个下人去备软轿,将昏睡过去的江藏生抬去卫翎院中。
等那几个下人抬着软轿到外面时,卫翎已经服了母蛊。他揽起江藏生的腰肢,将人抱进了软轿中,那轻薄的梅染色春衫,隐约勾勒出的轮廓,亦是万分的动人。
卫翎眼色暗沉,覆下帘子后,他才想起来什么,吩咐道:“走后门,动静小一些。”
几个奴仆应下,就抬着轿子,小心翼翼地跟在了他的旁边。
卫翎这样的身份,看上一个人,却不敢以强权逼迫,亦有他的顾虑。他此行来醴洲治病,并非独身一人,同行的,还有他的师父,云京漆氏的家主漆琊。
漆家也是如温家一般的修行世家,与温家不同的是,漆家祖上于先皇有恩,因而有些人权,莫说卫翎,就是他爹文信侯,在云京对着漆家也要礼让三分。
漆琊到醴洲后,也暂居在温府,别院就挨着卫翎的院落。只是他时常外出赏玩山水,不怎么见到人影,近两日却不知怎的,开始在府邸歇下。
几个奴仆脚下轻,江藏生途中却还是被颠醒了一回。
他身体已经抵达了某种极限,撑开眼睛,看不清外面的景象,只隐约分辨出自己在一顶软轿当中,便以为是温翡寻了人正抬着他回江府。
心底的疑虑渐消,意识也再度消沉。
……
江藏生再次睁眼,是被一阵哗哗的水声吵醒的。他浑身绵软,吐出的气息都是灼热的。
帐顶的龙相蟠纹绣映入眼帘,他这才发觉自己已然置身于陌生的床榻,身上的春衫褪去,仅盖了近乎透明的、绣了海棠的暗色绡纱。
那半透的屏风后,白蒙蒙的雾气缭绕,隐隐绰绰地映着个人影。
江藏生心底一颤,有了不妙的猜想,他撑着手臂起身,以绡纱覆体,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脚踩在地面时,那哗哗的水声,又变成了水珠掉落的“嘀嗒”声。
江藏生抬眼,就见卫翎披着外衣,发丝微湿,袒露出玉白的胸膛,挂着水珠,站在屏风前。他一瞬间有些慌张,“卫世子……”
卫翎见他醒了,就一步步朝着床榻走,他的面色如常,眼神却幽暗得可怕,“江公子,身体可还难受?”
江藏生脸色绯红,神思已然清醒了几分,他来不及思量卫翎为何忽然变成这样了,“不难受……”
卫翎一双眼睛,看着他薄纱覆体的模样,那上面绣着的海棠花枝,贴在身上,就好似长在了他的肌肤里,“江公子这样,可真美啊。”
走了几步,衣裳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