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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回避 显出来的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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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玉浓这样洁身自好的世族公子,忽然带了位女子回府,且日日在房中厮混,府里私下自然少不了谈论。就是卫翎未见其人,也听闻了这位女子的芳名。
卫翎怔愣一瞬,冷凝的面色有了松动,细细打量起了眼前人,这才慢慢觉出来些怪异之处。
那羸弱细白的喉间,是有凸起的,圆润莹白的耳垂,连耳洞都没有,身形虽单薄,却较寻常女子高挑。
卫翎眸色愈深,以扇柄轻轻将人扶了一下,转过头,面上一厉,“你们这两个胆大的刁奴,竟敢欺主!”
两人闻言慌不迭告饶,其中一位解释:“是……是大公子吩咐,姑娘身子还未养好,不得离开院中。”
江藏生瞧卫翎好似认出了自己,就扯住他的衣袂,往人身后站去,冷着脸看向地上的两人。
卫翎见他这依附的姿态,心里受用的同时,也觉察出了异样,“还说没有,你们莫不是仗着他说不了话,才如此横行无忌,若不是我与阿翡正巧途经此地,还不知你们要如何以下犯上。”
两人连连磕头,“奴才们不敢妄言,姑娘是昨夜染了风寒,嗓子坏了,还请世子明察!”
温翡垂眸,徐徐走到两人面前,“空口无凭,我怎知你们有没有说谎,堂兄今日出府,他就先由我们看顾着,等堂兄回来,我再问询问询。”
两人对视一眼,又齐齐伏在地上,“还请小公子不要为难奴才!”
温翡神色倏冷,“怎么?我不是你们的主子?”他平日在府上下人面前,都一副温和的模样,如今脸上晕了怒意,也是十足的威严。
两人冷汗连连,还是齐声道:“奴才们只听命大公子!”
卫翎因几个眼线的事,已然觉得这温家大公子未将他放在眼里,如今被这人院里的两个奴仆的话一刺,面上已经隐隐有了怒气。
温翡眼色暗沉,忽而俯身扶着两人的手臂,温声道:“罢了,你们也是听命行事……”
两人小心翼翼起身,提着的心刚往下落,手臂的地方像是被什么蛰咬了一下,突然一阵刺痛。
两人浑身一震,瞳眸竟逐渐开始涣散。
收回手的温翡直起身来,“回去吧。”
江藏生看去时,两个小厮已然化为了提线木偶,双眼无神,听了温翡的话,就齐齐转身回了院里。
他心间一冷,对温翡的防备更深了些。
卫翎见江藏生唇色发白的模样,就抓起他的手腕,安抚似地覆了上去,“江公子,别怕,我们来救你出去。”
江藏生看卫翎果然认出了自己,眼下也顾不上这些小节,正思量如何示意两人带他出府,余光忽而瞥到温翡目光幽幽地走了过来。
他一惊,往后退了半步,就被温翡挟住了胳膊,“江公子是想一直做个哑巴?”
江藏生闻言顿住。
温翡蛊术造诣上虽不如温玉浓,却能看出些门道,解掉江藏生脸上的“织面”蛊也是轻而易举。
但这另外的,就要棘手许多。
江藏生只觉一只冰冷的手,在他面上一抹,那渗入肌肤里的东西,就如同丝线一般,被人一根根扯了出来。
温翡垂着眼睫,那只手又探上他的喉颈,两指一扼,江藏生就觉喉间一痛,抚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卫翎低头,就看见他咳得绯红的脸颊,含着秋水一样的眼眸,和花瓣似的嘴唇,心底瞬间泛起春水一般的涟漪。
江藏生被他这样盯着,已是十分的不自在,缓过来后,就拉开距离向两人拘礼,“多谢世子殿下……温小公子相救。”
他只着了身深红的薄纱,柔腻的手腕都露了出来,那衣裙贴身得很,显出来的轮廓亦是十分的柔韧动人。
卫翎还从未见过哪个男子,能将女子的服饰穿得这样引人,他怔了一下,伸手去扶,“江公子不必如此客气。”
指间轻飘飘的薄纱掠过,那只伸过去的手,被避了开,卫翎望着空落落的掌心,目光幽暗下来。
温翡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先离开吧。”
府上时常有走动的下人,江藏生这样大个活人自然惹人注目得很。到了院外,卫翎就吩咐随侍在外的婢子去前方通传,令那些过路的奴仆回避。
江藏生避着卫翎,也防着温翡,只是如今他还要仰仗两人带他出府,因而就默默坠在温翡旁边。至于他身上的异样,大可回去后找柳霁看看,他如今喉间还隐隐泛疼,若是找温翡,还不知会被动什么手脚。
温翡见江藏生垂首不语,唇角弯出一抹笑,“江公子要回府,如今这身打扮定然不妥,不若先去我院中换身衣裳。”
江藏生也觉得不妥,他虽防着温翡,可温翡明面上似乎不会对他做什么,略一思索,就应了下来,“那就叨扰温小公子了。”
温玉浓不喜温翡这位堂弟,两人的院落也相隔较远。好在卫翎在府上颇有些威严,路上听闻通传的奴仆或避了开,或伏首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不过一刻,就到了温翡的院中。
院里伺候的人见到江藏生,也不敢多嘴,为几人沏了茶,就低头侍奉在一旁。
听了命的婢子捧着衣裳进了屋。
温翡抬手指向内间,含笑道:“江公子快进去换衣裳吧,待会儿堂兄回来了,你就不好脱身了。”
江藏生闻言也不敢耽搁,跟着婢子进了内间。那婢子进去后,放下托盘就离开了。
深色的帘幔垂坠着,江藏生站在屏风后,这衣裙繁复,他的双手难以抓握,脱下来十分的费劲,解了半天,额角都浮了层细汗,才将将解开外衫,只好出去寻人进来帮忙。
茶盏里升腾出袅袅的白雾,晕在温翡柔秀的眉眼。
他抬眼,见内间出来的人,唇角微微翘起,“江公子怎么出来了?”
卫翎回头,就看到江藏生墨发披散,捧着深红的薄纱,那薄纱堪堪挡在胸前,白腻的手臂跟圆润的肩膀都露了出来。
他捏着茶盏的手,指尖一紧,忆起眼前人方才的回避,心底又生出一股涩然之感。
江藏生这副姿态示人,面上已然有些羞惭,只是他急于出府,到嘴边的请求还是说了出来:“温小公子,我如今手上使不出力,可否叫人进来为我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