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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如果你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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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号位队员早已方寸大乱，满心只想向后逃离，手脚僵硬，姜毅恒怕他堵死狭窄的撤退通道，干脆利落操控机甲抬脚狠狠一踹，借着力道将慌乱的四号位机甲顺势向后蹬出。既帮他顺利后撤，又避免他失控瘫滞在通道中央，阻断众人的撤退路线。
趁着虫潮短暂停滞的空隙，姜毅恒俯身伸手，快速从三台损毁报废的队友机甲上拆解出三块能量块，精准抛给剩余两名队友。
“能量耗尽立刻更换。”她语气沉稳笃定，“接下来由我顶在前位补位输出，我起跳后撤的瞬间，你们立刻全速后退，不要停顿。”
有了充足的能量补给，两名学员彻底稳住心神，不再慌乱。三人默契配合，以姜毅恒为核心交替喷火，轮换储能，逐步后撤，靠着紧凑流畅的接力战术，硬生生顶着源源不断的虫潮压力，一步步撤出了狭长致命的峡谷。
踏入开阔平地的瞬间，束缚尽数解除。姜毅恒手腕飞速翻转，离子剑寒光凛冽，凌空横扫劈斩，将尾随冲出峡谷的一大片蚀骨飞翼虫尽数凌空击落，剩余的飞翼虫纷纷掉头缩回幽暗峡谷深处，终止了追击。
脱离压抑的峡谷险境，三人才终于得以喘息。
这时三号位女生的机甲已然损毁到极致，近乎彻底报废。
机身大半外层装甲被虫群啃穿撕裂，斑驳残破，能源舱破损渗漏，灰白色的冷却剂混杂着虫族粘液不断顺着破口冒泡，机身内部线路噼啪炸裂，细碎电火花不断迸发，机甲随时会爆炸。几只漏网的蚀骨飞翼虫仍死死扒附在她的驾驶舱体外侧，疯狂啃噬残甲。
女生强撑着催动最后一丝热能，喷出热浪扫开机甲表层的残存飞翼虫，可整台机甲线路报废，眼看就要爆炸，她试图离开驾驶舱，可是原本坚固的驾驶舱门被撕扯变形，已经无法按照指令打开。
千钧一发之际，姜毅恒操控机甲大步上前，大手攥住变形卡死的驾驶舱舱门边缘，凭借机甲巨力硬生生将扭曲的舱体扯裂拉开。她俯身探出机械臂，稳稳托住惊魂未定的女学员，将她从致命驾驶舱中托出。
联赛制式机甲均为单人专属座舱，内部空间十分狭小。姜毅恒挪开驾驶舱内的操控配件，腾出内侧闲置缓冲座椅，将女同学安置落座，递过备用防护头盔。
“戴好头盔，抓牢扶手。”姜毅恒语气冷静稳妥，“我们立刻回主营地。”
他们现在的机甲基本处于报废状态，如果再遇上险境很难再死里逃生，立刻回主营地才是上策，营地内备有很多备用机甲。抬眼望去，前方空旷的岩地上早已看不到那几个临阵叛逃的人。
女生死死攥紧防护带，背脊紧绷，望着身后峡谷洞口偶尔窜出的零星飞虫，眼底都是后怕。
三个人，两台破损机甲，缓缓向主力部队走去。机甲残破的外壳一路不断剥落碎甲，簌簌落在荒芜的岩地上，留下一路狼狈又惊险的痕迹。
良久，女生才稳住颤抖的声线，带着满心感激开口：“真的太谢谢你了。刚才那种局面，要是没有你，我们肯定活不下来。我叫贾米，你应该就是姜毅恒吧？另一台机甲里的是我同班同学蒋钰。”
话音落下，她语气转瞬染上愤懑与不甘，忍不住低声控诉：“原洋实在太过分了。你明明都看出来峡谷不对劲，这里根本不是共振蠕虫巢穴，他偏偏一意孤行。指挥失误害死队友，最后居然还抛下队友逃命。”
姜毅恒微微侧目，轻声反问：“你既然早就清楚问题所在，刚才为什么不一起开口劝阻？”
“我不敢啊。我们都是普通学生，没背景没靠山。谁都知道原洋跟着苟志汕，搭上了瑟罗利阿的关系，在学校里向来横行无忌。”贾米无奈长叹一声，满是底层学员的无力与妥协，“原洋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小人，我们如果敢反驳他，绝对吃不了兜着走。以前校内比赛，有队员小声质疑他的安排，被他当众辱骂，全程穿小鞋，甚至比赛结束后，不，应该说是至今，原洋仍时不时刁难那位同学。”
频道内的蒋钰也愤愤插话：“我们这次真是倒霉。但凡有点关系的学员，谁愿意被分到他的小队？说到底，就是欺负我们没背景，随便拿捏。”
听着两人的诉说，姜毅恒心底满是不齿，淡淡嗤了一声：“啧，属实恶心。”
两人积攒已久的怨气彻底被勾起，你一言我一语，细数着原洋和苟志汕平日里仗势欺人的种种恶行。
姜毅恒思考了一会道：“这次他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又临阵脱逃，肯定会受到严惩，小队长的职位一定会被撤掉，说不定积分也要被扣除大半。”
“不可能的。”贾米撇撇嘴，“有威廉在，他绝对没事。那些飞行摄像头的相关片段会因‘技术原因’消失，说不定最后还会变成都是我们几个的错。”
姜毅恒说：“再不济我们还有机甲自带的摄像记录仪，内置摄像记录仪独立存档。”
蒋钰的声音满是无奈与麻木：“没用的。一会回去后队伍统一回收破机甲，更换备用机甲，内置记录仪都会上交指挥部保管。上层想改想删轻而易举。”
姜毅恒眼睛一眯：“那我们现在就先把摄像头拆下来藏好，留存证据。”
两人都不敢，蒋钰更是长叹一口气：“唉，算了吧，根本得罪不起他们，以后我们还得在学校混的，就算毕业了，只要以后在联盟军队内任职，就不要得罪瑟罗利阿家。想来这次原洋理亏，应该不敢再为难我
姜毅恒听了更是跃跃欲试要把机甲的摄像头拆下来，一旁的贾米压低声音劝道：“姜同学，这么跟你说吧，我们同学私下里开玩笑说‘如果你觉得世界上没人惦记你，可以去得罪苟志汕和原洋，能被他俩一直惦记到进棺材前’。更何况原洋背靠瑟罗利阿家族。我们只是普通军校生，哪怕顺利毕业进入联盟军队任职，得罪这种顶层世家，这辈子都别想有好出路。你想，我们辛辛苦苦这么久，不就是为了有个好前途吗，唉。”
姜毅恒心底只觉荒谬可笑。这哪里是军校竞技，横行霸道堪比□□。
三人不再多言，操控着两台残破不堪的机甲，拖着满身损伤，缓慢朝着北地军校主营地跋涉而去。碎掉的外壳甲片簌簌脱落在荒芜岩地之上，一路行仅得狼狈又艰难。
谁也没有察觉到远处高地的乱石阴影中，三台完好机甲正静静蛰伏。
正是提前弃队逃亡的原洋与他的两名跟班。
当初慌不择路逃出峡谷后，原洋一路狂奔，可刚脱离险境，心底的狂喜就被无边的恐慌彻底覆盖。他彻底冷静下来，停下了奔赴主营地求援的脚步，驻足回望整片峡谷腹地。
严重的失职与怯战罪名，一旦被曝光，不仅小队队长职位不保、联赛积分清零，甚至会直接被军校除名。
原洋目光阴鸷，当即抬手启动机甲离子射线，精准击落一台远远跟随记录赛场情况的巡回飞行摄像。
机身镜头瞬间炸裂，联盟官方的摄像头报废。可即便销毁了公开摄像记录，原洋依旧不安，索性带着两名跟班在此潜伏观望，他心中早已盘算好了，倘若峡谷剩余的队员尽数葬身虫潮，所有丑闻便会彻底掩埋，死无对证，反正他身边的跟班和他本来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担心他们泄密；若是有人侥幸存活，少不得要敲打敲打，逼他们上交机甲的内置摄像头。
原洋几人等了一会，见一道狼狈的机甲身影跌跌撞撞冲出峡谷隘口。
是四号位那名男生。
他的机甲早已满目疮痍，驾驶舱大半外壁被蚀骨飞翼虫啃穿撕裂。舱内的男生浑身是伤，肩头与大腿布满虫族撕咬的血口，蚀骨飞翼虫那淡青色毒素顺着伤口蔓延肌肤。他手忙脚乱地操控失控机甲，一边用座椅死死抵住摇摇欲坠的舱门，勉强维持着机身平衡，状态凄惨至极。
原洋见状，立刻带着两名跟班现身，抬手快速清剿掉尾随而来的几只零星飞翼虫，上前将浑身是血的男生从驾驶舱里拖拽出来。
“快，止血药，解毒药。”原洋下令，一名跟班匆忙翻找随身医疗物资。
虫族咬伤绝非普通外伤，虫族毒素会持续蔓延感染全身，拖延久了会侵蚀脑部，一旦彻底异变，伤者的行动甚至能被虫族操控，彻底丧失自我，那时候就无力回天了。
男生浑身是血，不断尖叫哭喊：“队长不要丢下我，我不想死，队长救救我啊！啊啊啊……不要过来，不要派我去前面啊……啊不要抛弃我！”
看着他疯癫失态，满口皆是“被抛弃”的疯话，原洋面色阴沉难看。
突然，原洋像是做了什么决定，深吸一口气，眼底最后一丝犹豫褪去，他走上前按住了正要给他注射药物的跟班：“这人已经不行了，别浪费药物了。”
“他还有救。没事原哥，这次出来我带了很多药。”
“我说，他没救了。”
原洋缓缓重复，语调不高，却带着刺骨的阴冷与不容置喙。
跟班闻言手下一抖，脊背发凉，他明白了，这队员不是伤势不治，分明是原洋要让这名队员死在荒野，怕他回了大本营以后乱说话。
见跟班双手颤动，原洋牢牢攥住他发抖的手腕，力道极大，森冷地说：“他活着，我们三个都得完蛋。你难道想背负抛弃队友的罪名，被千夫所指，断送大好前程吗？”
原洋松开手，语气冷硬发令：“去，销毁他机甲上的内置摄像头，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两名跟班不敢再有半分迟疑，压下心底的惊惧，快步上前拆解机甲存储模块，抹除所有影像数据。
荒野山风卷着细碎岩砾呼啸而过，吹散他们心底最后一点良知。
就在这时，远处荒芜的山道尽头，两道残破的机甲身影缓缓跋涉而来。机身姿态歪斜蹒跚，受损严重，却依旧稳稳朝着主营地方向缓慢挪动。
原洋目光骤然凝住，瞳孔微微一缩。他一眼就认出，其中一台是蒋钰的机甲，另一台则是姜毅恒所用的公用机甲。
这个赠予名额的新人，竟然活了下来。
心底惊悸翻涌的同时，原洋迅速镇定下来，立刻接入蒋钰的私人通讯频道。
此时他刻意放软语气，褪去了往日的刻薄强势，换上一副焦急关切的口吻： “蒋钰，你们成功突围了？太好了，刚才峡谷虫潮爆发太过迅猛，我被大规模虫群强行逼退，根本无法折返支援你们，好在我已经联络上了营地救援，等救援部队过来一起去接应你们。”
频道内的蒋钰突然听到原洋的声音心下一惊，心生戒备，可根深蒂固的怯懦与畏惧终究占了上风，不敢质疑原洋的言行，更不敢拆穿他的谎话，只能老老实实地回话，简单交代了峡谷战后的伤亡惨状与残存人员情况。
几轮对话试探下来，原洋就摸清了现状，峡谷一战仅三人幸存，全部挤在两台残破机甲之中。姜毅恒居然也活下来了，他恨得牙痒痒。
心生歹意，原洋当即操控机甲，带着两名跟班全速朝着两道残甲的方向疾驰而去。
见三台完好机甲飞速而来，姜毅恒眉头一皱，蒋钰的声音在频道响起：“是原洋他们，已经联系了支援来救我们了。”
蒋钰和贾米心底瞬间升起一丝希冀。二人惊魂未定、身心俱疲，当真以为原洋良心发现，折返回来接应，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姜毅恒的眉头却皱起，他能这么好心？
可下一秒，疾驰而来的三台机甲径直掠过他们身侧，没有半分停顿，全然无视两台残破机甲，直直朝着峡谷的方向而去。
蒋钰还小队的公用频道内出声追问：“队长！我们在这，你们去哪里？”
原洋的声音再度响起，依旧是那副大公无私的虚伪语调：“大本营的救援小队马上抵达，你们原地休整即可。峡谷内的残留虫潮隐患未除，我们必须主动清缴剩余蚀骨飞翼虫，将功折罪。”
这反常举动，让姜毅恒瞬间心生警惕，察觉到不对劲，她拉起蒋钰的机甲，脚下跑得更快了，加速远离原洋一行人。这种阴狠卑劣的人，此时非但不躲避，反而在支援还没到达的情况下主动折返险地，谁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三台机甲到峡谷的岩壁前，原洋沉声喝令两名跟班：“集火轰击峡谷上层岩壁！”
两台跟班机甲应声蓄能，三道璀璨的炮光瞬间凝聚，齐齐对准峡谷顶端布满虫洞的疏松岩层，震耳欲聋的炮火轰鸣席卷旷野，整面岩壁剧烈震颤，密密麻麻的裂纹飞速蔓延，无数碎石岩块崩落，滚滚烟尘飘扬。
方才小队深陷峡谷腹地时，没人敢动用这般大范围炮击，一旦岩壁坍塌，极易就地掩埋己方人员。可如今原洋三人身处外围，自然肆无忌惮。
他当然不是为了清剿虫族，而是震扰虫巢，激怒栖息在洞窟深处的残存蚀骨飞翼虫。
“走！”
得手后，原洋不敢逗留，冷喝一声，三台机甲立刻调转方向，极速后撤。
机甲疾驰掠过姜毅恒身侧的瞬间，原洋指尖飞快一动，掌心一枚小巧的黑色长方体器械功率开到最大甚至超出规定界限，骤然甩出，精准落在姜毅恒机甲脚下，牢牢吸附在姜毅恒的机甲外壳上。
蒋钰看着原洋几人的行动，吓到惊呼：“卧槽！他们在干什么？！”
贾米更是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僵硬，望着那片笼罩而来的漆黑虫海，心底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面对铺天盖地的虫潮，姜毅恒已经无暇去愤怒，即刻进入应战状态。
她操控机甲手腕翻飞，机甲手持的离子刀瞬间亮起凛冽银辉，抬手横扫劈斩，扑来的蚀骨飞翼虫瞬间被斩碎，虫躯残片伴随着细碎粘液四散飞溅。
姜毅恒操控机甲足部狠狠向下一踏，将吸附在机甲上的虫族诱导器震落在地又快速踏碎，
可远处观望的原洋早有准备，见状毫不犹豫抬手投掷，第二枚漆黑的虫族诱导器破空而出，再度精准落在姜毅恒机甲腿部牢牢吸附固定。
他打定主意，今日必须抹杀姜毅恒。
姜毅恒交替切换武器，机甲炮口快速蓄能，对准密集虫群轰出炮火，炸开一片空白区域，又即刻启动机甲高温喷口，滚滚热浪喷涌而出，灼烧着近身的虫潮。就这样，刀斩、炮轰、火烤，三重攻势轮番衔接，硬生生在黑压压的虫海中守住一片方寸之地。
可蚀骨飞翼虫数量太过恐怖，前赴后继，刚刚清空一层，下一秒便有更多虫群填补空缺，仿佛无穷无尽死死缠住她的机甲。身上的虫族诱导器，她损毁一个，马上就有下一个落在她身上。
接连高强度输出让本就残破受损的机甲能源舱告急，屏幕上的能源数值一路暴跌，亮起赤红预警。炮口无法蓄能，高温喷口彻底停摆，就连离子刀的光能刃身也开始忽明忽暗。
绝境之下，姜毅恒别无选择。她骤然外放精纯强悍的精神力，无形的精神屏障瞬间铺开，严密覆盖整台庞大机甲。淡金色的微光流转在残破的金属外壳上，堪堪挡住蚀骨飞翼虫这一轮的俯冲啃咬。
姜毅恒操控机甲握紧铁拳，放弃所有炮火攻击，仅凭机甲的机械蛮力加精神力外放覆盖，迎面砸向俯冲而来的虫群，每一拳落下都能轰碎数十只飞翼虫，硬生生用拳头死守战线。
虫族诱导器的吸引非常精准，整片荒野的虫族被尽数吸附至姜毅恒周身，后方蒋钰周遭的虫族数量不多。他在外围帮助姜毅恒，可惜他的力量太渺小了。
姜毅恒一边挥拳迎战汹涌虫潮，一边强迫自己冷静思考。
原洋心思阴狠，今天铁了心要置她于死地，不知道北地的支援到底什么时候能来，又或者来的原洋的人呢？现在原洋只把那些虫族诱导器扔在她一个人的机甲上，看起来并没有一定要杀蒋钰的意思，如今的情况，贾米和蒋钰如果不和她在一起，是有全身而退的可能的。
趁着短暂的喘息间隙，姜毅恒沙哑的声音响起，同步叮嘱两人：“听好，你们两个等我引开虫族后，全速后撤突围，返回主营地。”
她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不管你们顺利回到营地，还是中途遇上原洋一行人，全程低头示弱，绝对不要揭露他的半点过错。当然，最稳妥的办法，是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我身上，只有这样，你们才能好好活着。”
没想到北地还有这么狠的人在，来到虫族赛场没被虫族杀死，几乎要被内部的军校生害死。都这时候了，姜毅恒还有空嘲讽地扯了扯嘴角。
现在这两人只主动站队原洋，他才有可能放下杀心，放过这两个无依无靠的普通学员。
“什么？你怎么引开虫族。”贾米死死抓著座椅扶手，浑身发抖。
没有回应二人，姜毅恒迅速操作机甲系统，将本机的全息操控权限全部转接绑定到贾米身上。
突如其来的权限转接让贾米猝不及防，满脸错愕。
下一瞬，姜毅恒抬手一键弹开驾驶舱舱门，凛冽的荒野狂风瞬间灌入狭小座舱。她黑发飞扬，毫无惧色地纵身一跃，直接从高耸的机甲驾驶舱坠落，消失在贾米的视野中。
舱门在她跃出的瞬间自动闭合锁死，贾米僵在原位，望着空荡荡的驾驶舱，瞳孔震颤，脑子一片空白，驾驶室内一片寂静，只剩私人频道内蒋钰的追问：“什么意思啊，你要干嘛啊？喂喂……”
高地上的原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底骤然翻涌着浓烈的嫉恨。
精神力外放本就是顶尖单兵才具备的能力，绝大部分军校生穷极毕生苦修都未必能触碰到门槛，更别提以精神力完整覆盖整台机甲，他闻所未闻。
现在才发现，他和苟志汕都小看了这个赠予名额。
不论他心底再怎么嫉妒，此刻也不得不承认，姜毅恒的这份天赋远超四大军校内绝大多数尖子生。
可看着那道瘦削的身影跳出机甲，坠落在地，被无尽虫潮围困，他心底的郁气消散了，只剩冰冷的快意。他由衷地感到畅快，似乎是发自灵魂地感到畅快，这种畅快几乎可以算得上是这么多年他最痛快的一件事了。
再惊艳的天赋又如何？
她就要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