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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还是你更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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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罗利阿家族立足高级星，身处顶层阶级，他们向来自持身份，家族声誉远比千百台机甲重要。
今日苟志汕驾驶瑟罗利阿家族核心成员出借的专属机甲参赛，赛前高调造势，层层算计。这场比赛哪怕是苟志汕赢了，看起来也是他们家族帮着欺负给一个毫无背景的赠予名额新人；更何况他还输了，所有连带的笑话和非议，或多或少都牵扯到瑟罗利阿家族身上。
马丁•瑟罗利阿的语气愈发沉敛，听似平和，却叫威廉•瑟罗利阿抬不起头：“我们可以适度提携底下的人，本来资源相助就是常态，但你出借专属机甲给这样一个阴险的人，行事太过张扬，在他人眼中，就成了我们瑟罗利阿家族公开为他站台。”
在外人眼中，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选手落败，而是瑟罗利阿家族押注失利、识人不明。
威廉•瑟罗利阿的背脊发凉，不敢辩解，因为他已经听见观众席间断断续续传来的嘲讽声。一场无关紧要的校园竞技，硬生生让家族落了脸面，他回去还不知道要受到什么惩罚，他连连认错求饶。
“是我考虑不周，太过轻率就借出机甲，你回去一定要帮我在长辈面前说几句话啊。”
“你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马丁•瑟罗利阿眼神示意手下的人，下面的人立马调出面板给威廉看。
在这场比赛刚开始的时候，马丁•瑟罗利阿就登上了威廉•瑟罗利阿的账号直接向训练场管理老师递交举报，苟志汕欺瞒威廉以训练为名，借用威廉的机甲后却私自挪用机甲参加公开赛事，违规谋私。
威廉•瑟罗利阿恍然大悟，垂首恭立，连声应和：“对，对，是苟志汕骗了我的机甲权限，这件事我一定会追责到底。”。
这一份举报，将瑟罗利阿家族干净摘出。外界所有非议都会尽数落在苟志汕身上，只会定性为他个人品行败坏，违规操作。
赛场里刚刚输掉比赛的苟志汕，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严苛的处分，前途尽毁，此刻的他满心都是不甘、悔恨与屈辱，甚至在妄想后续补救挽回名声。
可惜顶层阶级的眼里，没人在乎他的不甘和前途。短短片刻，他的名声和前途尽数作废了。
知道这件事就此轻轻揭过后，威廉•瑟罗利阿放下心，见马丁的目光重新落回下方的赛场，透过玻璃窗远远望着那台伫立在擂台中央的哑光灰公用机甲，便和他聊道：“这赠予名额也有点邪门，一眨眼就到苟志汕身后了，她那机甲手臂什么时候被苟志汕砍了，刚才光顾着和同学发消息我都没注意到。”
“断臂求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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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自己炸断了机甲手臂？！”
在比赛结束沙什•卡文迪许一溜烟跑到姜毅恒身边，对着姜毅恒又是拍背又是搭肩，姿态亲昵又热络，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苟志汕向来和他不对付，今天姜毅恒用一台平平无奇的公用机甲逆风翻盘，碾碎了苟志汕的算计，他现在只觉得浑身舒畅，早就把姜毅恒上次耍得他团团转的事抛诸脑后了，毕竟仇人的仇人就是朋友嘛。
莉莉•卡文迪许也好奇地询问最后姜毅恒是怎么赢下的比赛。
姜毅恒解释，当时悬挂在平台下方时，她将机甲智能散热系统关闭，导致热量持续堆积，同时她故意过载机甲左臂线路让表层快速升温，接着果断自爆左臂，滚烫的热浪透过外壳冒起白烟，吸引苟志汕的全部注意力。她借着爆破的冲击力，驾驶着重量减轻的机甲潜行到苟志汕后方，蓄力一击打穿他的能量舱。
“你用的是是中级场的公用机甲啊，你怎么敢自断手臂？”沙什•卡文迪许听得瞠目结舌，围着姜毅恒左看右看。
北地军校的中级场的公用机甲和初级场、高级场的机型都不一样，为了适配人机磨合训练，出厂设置的疼痛同步数值极高，而且无法调节，机甲断肢以及过载灼伤的痛感会接近百分百同步传导给驾驶员，那种剧痛足以干扰人的精神状态，严重的甚至会留下心理阴影，影响后续赛事的操作手感和心态。
“管他呢，又不是我赔钱。”姜毅恒没理解沙什的意思，得意一笑，“早知道当初拟定合约的时候，应该让输的一方再给点钱。”
“行，我现在知道了，还是你更阴，苟志汕哪能和你比啊。”沙什•卡文迪许和莉莉•卡文迪许不约而同地朝姜毅恒竖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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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联赛实战赛场设立在麓森星。
这颗星球曾是星际闻名遐迩的旅游胜地，广袤原始森林连绵不绝，澄澈如蓝宝石的湖泊散落大地，层层叠叠的绚烂花海常年盛放，往来观光的星际旅客络绎不绝。
可是就在五十年前，不知为何多种虫族联合成大军骤然入侵占领这颗星，驻防的星际军队节节败退，即使星际不断派人增援，然而最终还是全线撤离的结果。星球上的居民被迫抛下家园四散逃亡，偌大的星球彻底沦为虫族肆虐的领地。
历经半世纪虫族侵蚀，如今的麓森星早已不复往日盛景。
姜毅恒的目之所及皆是灰褐交织的嶙峋裸岩，断裂起伏的山脉蔓延到天边，山体被虫族开凿出纵横交错的峡谷与坑道。狂风席卷锋利细碎的岩砾呼啸穿行而过。
本次联赛各大军校任务各不相同。
一军主攻地面的裂甲重螯，二军负责猎杀成群飞舞的焦翅虫，奥斯顿军校负责肃清四处喷吐腐蚀□□的黏液腐虫。而北地军校领到的任务，主要负责捣毁地底共振蠕虫的主巢穴，斩杀虫母。
积分规则直白，完全依据学员的虫族击杀数量与战场贡献度综合判定。
北地军校被投放到麓森星的中部区域，庞大的队伍稳步推进，姜毅恒稳居北地军校队伍队尾，坐在公用机甲的驾驶舱内，将外置传感灵敏度拉高，捕捉周遭的地形数据，空气成分，与无所不在的虫族振动。
联盟配置的巡查摄像头沿队伍前后游走记录，但麓森星全域磁场紊乱，严重干扰实时信号，所有摄像设备仅具备离线录像功能，无法对外同步直播。主办方将在赛事结束后统一回收外置摄像与机甲内置录像，剪辑成完整赛事影像，对外公示整场实战赛况。
不多时，姜毅恒的通讯频道响起紧急集合指令。她操控机甲稳步抵达指定集结区域，放眼望去，五十台机甲整齐列阵，钢铁机身在荒芜的岩地之上泛着冷硬金属光泽。本次实战联赛的总指挥权，依旧交由马丁•瑟罗利阿全权执掌。
集结完毕后，五十台机甲拆分整编，化作五支小队分头深入山地探查敌情，每队固定十人编制。姜毅恒被分配至探路三队。
只是这个探路小队的队长原洋……她没记错的话，是苟志汕在校时交好的朋友。
机甲通讯频道内，原洋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嘲讽响起：“哟，出尽风头的天才赠予名额，怎么配干探路的粗活？”
“探路也好，能提前摸清地形隐患，一切听从指挥。”姜毅恒语气平淡，听上去没半点不满，联赛才刚开始，若非万不得已，她还不想和队友撕破脸。
“希望你说到做到。我作为小队长，最厌违抗指令的队员，但凡你有半点不合规的行为，我一定如实上报，从严追责。”这份退让并未让原洋收敛，反倒让他眼底的冷意更甚，语气带着赤裸裸的警告与针对，他直接敲定部署，“那你就去队伍的最前方领路吧。”
队内其余几名学员闻言，心底皆暗自微动。
众人都清楚，这片虫族大地前路未知凶险，最前方的探路位是最危险的位置，让一个新人前往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可同学们也知道原洋的性子——与苟志汕如出一辙，心胸狭隘，且自尊心极强，最忌讳手下队员当众反驳指令，这被他视作当众落他的面子。
因为忌惮原洋，几名队员到了嘴边的话语终究尽数咽回。
随即，探路三队前往山脉侧面一处纵深狭长的隐秘峡谷，他们需要再两小时内完成地形探查、隐患标记与敌情摸排工作。
队伍顺着蜿蜒山道缓慢向山脉腹地穿行，沿途大地沟壑纵横，从北地军校踏入这片区域开始，岩层深处的嗡鸣声便持续不断，这是共振蠕虫发出的声波震动。
随着探路队伍不断深入腹地，沉闷的嗡鸣愈发清晰厚重，这意味着他们离虫族的巢穴越来越近了。
姜毅恒将机甲传感范围拉至最大，同步两侧陡峭岩壁的扫描画面。但凡岩壁出现虫族制造出的痕迹，或是表面沾着半透明粘稠虫类粘液，她都会标记坐标，空气中浓度异常的虫族信息素、岩层下扩散而出的微弱声波，也一一记录存储。
突然，原本还算宽的峡谷突然变窄，仅仅能容纳一台机甲通过。
“不能再贸然前进了。”姜毅恒立刻在队内频道发出提醒。
姜毅恒的指尖拉出地形建模显示在每个队员的频道，画面里整条峡谷前后宽窄悬殊，中段彻底收束成一条单行道，只有一处狭小出口连通外界：“峡谷通道在这里突然变窄，一旦深处有虫族伏击，我们没有迂回撤退空间，而且我们的传感探测范围会被岩壁大幅遮挡，难以……”
“嗤——”原洋根本不愿意听下去，冷冷道，“指挥部让我们探查峡谷，直接推进就行。赠予名额，你是要违抗我的指令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我们收集到的数据已经够了，这里大概率不是共振蠕虫的巢穴。共振蠕虫常年在地底活动，体表分泌物带强腐蚀性，但凡巢穴辐射范围内都会被蚀得寸草不生。”姜毅恒将扫描画面共享到全队屏幕，峡谷深处隐约可见两簇低矮耐阴灌丛依附岩壁生长，“这里峡谷内侧存有活体植被，腐蚀浓度远达不到蠕虫巢穴标准……”
“够了！”这番分析落在原洋耳中，只觉得是赠予名额出身的姜毅恒是在挑衅自己的队长权威，当即冷喝出声压制她，“这里的振动愈发明显，你和我说不是？我告诉你，这里是不是共振蠕虫的巢穴，还轮不到你一个探路的来决定。我们的任务就是探查峡谷，谁不继续前进，我直接上报总指挥，扣除积分。”
驾驶舱内的姜毅恒眉头微微蹙起，队内其余学员心中也认为姜毅恒的判断有几分道理，峡谷处处透着诡异凶险，贸然深入实在危险。可没人敢站出来反驳原洋，更不敢替姜毅恒辩解。
妈的，拿着鸡毛当令箭，姜毅恒暗骂一句。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心知多说无益，姜毅恒不再多言，操控机甲缓步踏入狭窄幽深的峡谷通道，同时将机载高空传感探头拉至最高灵敏度，双目紧盯跳动的各项数据，全程戒备，不敢有半分松懈。
顺着逼仄窄道不断深入，越往内部走，头顶岩壁开凿出的密集虫洞越多，这是飞行类的虫族长期栖息凿挖而成，根本不是共振蠕虫。就算机甲有空气过滤系统，但是驾驶舱内的人还是能闻到越来越浓烈的刺鼻气味。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成片黑影骤然从头顶万千洞窟中俯冲杀出！
上千只体型锋利的蚀骨飞翼虫骤然从上方洞窟集体冲下，漆黑虫潮瞬间遮蔽峡谷上空，凛冽的振翅嗡鸣震得人耳膜发颤。这类飞虫体型酷似放大百倍的马蜂，躯体坚硬，爪牙锋利如精钢，自带极强的撕咬与穿刺能力，虫群贴着机身疯狂围攻。
是蚀骨飞翼虫！
姜毅恒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瞬间拉满机甲防御护盾，双手极速操纵，手持离子剑快速挥斩，近身劈杀近身虫群。
可峡谷空间太过狭小，两侧岩壁阻挡机甲大范围转向，她的动作施展处处受限，即便她反应速度远超众人，依旧难以周全防御。细碎的金属剥落声不断响起，机甲头顶护甲、双肩装甲被飞虫硬生生啃噬破损，露出内部精密的线路管线。
“大家注意保护驾驶舱和能源舱！”姜毅恒一边挥剑反击，一边提醒众人。
可惜为时已晚，大量蚀骨飞翼虫咬穿队员的机甲外壳，顺着破损缝隙钻进机身内部破坏电路管线，舱内操控系统瞬间短路报废，虫族进入驾驶舱撕咬。
转眼间队伍中间的三名队员来不及逃生，失控的机甲重重砸落在地，彻底失去作战能力。
剩余队员陷入恐慌，纷纷操控机甲拥挤后撤，狭窄通道里面乱作一团。
姜毅恒快速稳住心神，回忆蚀骨飞翼虫的资料，随即立刻拉满机甲能耗，双肩部喷口轰然涌出炽白火焰。
密闭峡谷极具聚热效果，滚烫高温瞬间填满整片空域。蚀骨飞翼虫赖以飞行的薄脆翅膜最怕高温灼烧，靠近热浪的虫群翅膀瞬间碳化熔融，失去飞行支撑，密密麻麻的虫体噼里啪啦坠落岩地，暂时压制住了虫潮的疯狂攻势。
可峡谷深处虫洞仍在源源不断涌出新的飞翼虫，单凭她一台机甲的高温输出撑不住长时间压制。
危急关头，姜毅恒迅速在队内频道喊出新战术。
“所有人冷静！蚀骨飞翼虫畏惧高温！全员交替上前喷射热浪，轮流储能休整，稳步向后撤退！二号位，立刻上前补位输出！”
话音落下，她借着第一波高温逼退虫群的短暂空隙，操控机甲轻巧起跳后撤，快速退至二号队员身后，将最前方的输出位让了出来。
二号队员虽满心惶恐，但他也不傻，看着姜毅恒井然有序的操作，强行压下心底慌乱，依样照做，全力催动机甲能源，滚滚热浪朝前喷涌，死死压制迎面扑来的虫群。
待二号队员机甲热能耗尽、输出疲软之际，姜毅恒继续指挥：“三号位，起跳！”
队伍第三位的女同学咬牙，抓住头顶虫群攻势暂缓的间隙跳跃，姜毅恒立刻拽着二号队员快速从女生的机甲脚下掠过，急速后退。
“四号位准备！”
然而，身后本该上前补位的四号机甲，却迟迟没有任何动作。
队内通讯里立刻传来对方带着哭腔和颤抖的声音，带着恐惧与抗拒：“我不去！我不要上前！我不想死在这里！”
姜毅恒眉心紧蹙，一边操控机甲稳稳守住战线，压制反扑的虫潮，一边沉声安抚：“稳住，不会出事。我们剩余的人轮流交替输出，能耗完全足够撑到撤出峡谷。等退到开阔地带，地形不受限，我们的反击优势会更大。”
她的战术计算精准无误，剩余人手的火力循环，足以稳稳拖住虫潮，全员撤退。
可四号位已然彻底慌了心神，根本听不进任何指令，语气绝望又崩溃：“没有下一个接替的人了！靠近出口的人早就跑了！”
姜毅恒心头一沉，瞬间明白了。
方才姜毅恒三人交替输出，死死牵制虫潮的空档，队伍末端最靠近峡谷出口的原洋连同另外两名队友，借着通道末端地势相对宽松的机会，抛下身陷险境的队友，操控机甲逃离，将陷在峡谷内的队友弃之不顾。
此刻的四号位心态崩了，不肯上前补位，甚至操控机甲连连后退，慌乱间脚底碾过倒地损毁的队友机甲残骸，差点摔倒在地，频道内还传来一阵阵的哭声扰乱人心：“我不要去前面，我不想死。”
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