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天使物理超度合法合规》魂落语

8、08

　　基娅拉看着红头罩和蝙蝠侠都陷入沉默，蝙蝠侠尽管陷入极度的愤怒，他也需要想一个两全的办法，他需要得到小丑的讯息，也要确保那个女人的生命安全。所以他被绊住了脚步，他迟疑不决。
　　红头罩已经要冲上去了，他不想看见有人死在小丑手下了，有时会天不遂人愿，但杰森不会让此发生在自己的眼下，人不遂天意，这是他的意志。
　　基娅拉快杰森一步，任务优先，基娅拉并没有什么想要保全所有人的道德感，抓住小丑，和杰森完成交接，她的两项任务在某些程度上重合了。公证所的执行人不会让需要保护的任务的目标陷入危险，这是入职时就有的培训。
　　她拿出绑在腿上的匕首，俯身冲向那个女人，基娅拉能听见倒计时的滴答声，留给她的时间不多，她需要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把炸弹掏出来，然后抛向空中，后撤，趴下。
　　基娅拉听见了杰森对她的怒吼，后面是急促的脚步声，她划开了那个女人的腹部，徒手伸了进去。那女人已经没多少血还能流出来了，皮肤表面是冰冷的触感。基娅拉没有什么顾虑，但愿蝙蝠侠安排的医护能够派上用场。
　　谢天谢地，基娅拉暗自在心里感慨一句，这个女人足够幸运，她的腹膜都还好好的。基娅拉拿出了炸弹，在她身后，蝙蝠侠拉住了杰森，禁锢于怀中，向后撤退。
　　基娅拉避开那女人腹部的伤口，拎起她，将炸弹还剩十秒时向上一抛，飞快地远离，内心默数，然后扑倒在地。
　　基娅拉对自己的臂力还是很有自信的，而且不到一人体重的炸弹，对一座城市并没有很大的杀伤力。爆炸声回响在耳边，远方救护车的声音也越来越近了。
　　杰森这时候走到了基娅拉面前，他沉默看着基娅拉把女人送上救护车，看着基娅拉向他走来，杰森动了动嘴唇，什么都没有说。
　　“你好像有什么想问的？”基娅拉走到杰森面前。
　　杰森回想起刚才的危机时刻，他愤怒地想要追上基娅拉，他甚至不知自己为何而愤怒，往往在面对小丑的时候他总是忘了一件事情，他是小丑众多死敌的其中一个，但他也是最特殊的那个，因为他真的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他向冲过去替换下基娅拉，然后在事后狠狠地说教她一通，出乎意料地，蝙蝠侠拉住了他。
　　“他妈的放开，炸弹快炸了。”杰森尝试挣扎，“你不想让我去？”
　　“我知道，”蝙蝠侠丝毫没有让步，“我相信基娅拉，我也相信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确保你的安全。”
　　“基娅拉会处理好的，这我知道，但这不该是她要管的事！你不是蝙蝠侠吗？”
　　蝙蝠侠没有回答，只是加大了手里的力道，良久，杰森听到一声叹息，“你们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回想到这里，杰森想骂基娅拉的冲动也逐渐平息下来。他开口：“蝙蝠侠去解析小丑留下的情报了，你接下来做什么?”
　　“我和蝙蝠侠目前的目标一样，小丑之前还有一句话，npc不止一个，我们要加快动作。”基娅拉向公证所报备接下来的行动。
　　“不止如此，”杰森看向基娅拉，“你还记得我们刚到，录音还说了什么吗？”
　　“欢迎来到寻根游戏。”基娅拉看着杰森，他还带着头罩，她看不见杰森好看的蓝色眼眸，她只能盯着红色头罩上露出的两处白色，一字一句地说：“网已制成，就算笼子里的鸟飞出了笼子，它都会扑于网下，带着残破虚浮的身体，它会为你指明方向。”
　　“你觉得他在说什么？”杰森偏了偏头接着说。
　　“我不知道，”基娅拉没有迟疑，“我从未与小丑交锋过，并且哥谭是你的城市。”
　　“是，确实。”这句话说得很轻，几乎听不见。
　　“执行人入职培训时，我的老师和我讲过一个很重要的原则，执行人从不讲过程，结果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基娅拉接着说，“或许哥谭都和他有些渊源，但我只会保证小丑会被抓捕归案这个结果。让自己深陷进去的情感全都是危险的，红头罩。更危险的是，你对他似乎有一种嵌在你的习惯中的隐忍感，并不是你对他忍耐，而是你过于注重过程，是因为每次结果都是一样吗？”
　　红头罩看起来想要辩驳些什么，联络器的提示音打断了他，蝙蝠侠低沉的声音再一次传来：“下一个，找到了。”
　　杰森掐断了联络，他没有理会接连闪烁的灯光。
　　“不过去吗？”
　　“不需要，他们会处理好，真正的npc不在那里。”杰森放下了联络器。
　　“所以，我们现在在干什么？”基娅拉看向驾驶座，杰森已经把脚放在了方向盘上，悠闲地把手交叉背向身后，十分惬意地哼起了歌。
　　“盯梢啊，这不是很明显。”
　　“我们又要上演你问我答的无趣比拼吗？”
　　“江卡罗留下的线索，小丑如果想不惊动拿走那批军火需要江卡罗的配合。现在的问题就是江卡罗死了，需要等一个知情人。”杰森没把他的头罩摘下来，红色的影子在基娅拉眼前不停地晃。
　　“可小丑已经拿到了那批军火，就算找到地点你也不知道小丑在哪。”基娅拉转头看向窗外。
　　“不需要知道他在哪，只要蝙蝠侠在小丑就会跳出来。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不是吗？”杰森说这句话的时候咬牙切齿。
　　“是的，听起来你和他渊源也蛮深的。众所周知，小丑最大的乐趣是和蝙蝠侠搞追逐战。”基娅拉点点头，视线放到在门前进出的人们。
　　“我当然知道，但总会有人和小丑有些一些不可抹消的仇恨。”杰森不以为意，“我知道我只是一个棋子，一个棋子罢了，不可能会有什么人阻止我，他们只会看着我往下坠，然后在中途指责我一番。”
　　基娅拉听到这挑了挑眉，她没再说话，漫长的监视时间听听小男孩的心理问题也不错，尽管茱莉亚嘴里描述的纤瘦男孩现在成长为了一个金刚壮汉，但是稍微当一回倾听者，也算是完成了茱莉亚提出的请求了，遗嘱的附加条件我可是有好好的完成。
　　基娅拉清了清嗓子：“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你作为他的儿子确实很容易被盯上。”
　　“儿子？当然不是，我作为蝙蝠侠的士兵被我的亲生母亲引到了小丑面前。”杰森嗤笑，把手随意地放下。
　　“这就是布鲁斯韦恩宣布你死亡的原因？他向我宣称是因为你需要修养治疗对外宣称死亡以便你后续的治疗。”
　　“治疗？哈，你说实话，你信吗？”
　　“我信和不信都不会影响我要达成的目的，布鲁斯韦恩的解释是不是借口对我不是那么重要。”
　　“好吧好吧，”杰森打断了基娅拉，“当然不是他妈的治疗，我可是真的死了。”
　　“你现在好好地坐在这里和我说话。”
　　“因为我他妈又从棺材里爬出来了哈。”
　　基娅拉没说话，杰森没有理会接着说下去：“提姆那天来找我我是开心的，他们想起来恢复我的身份了我不应该开心吗？但我有时会对他们用伤害来表达爱的方式有些害怕…好吧，有时我也是那种混蛋。…你那是什么眼神？”
　　基娅拉此时正斜着眼看他，眼中盛满了不可置信，还有一些看到蠢货的被稍稍恶心到的眼神。基娅拉开口：“你在说什么蠢话？”
　　“我他妈可不是在说什么蠢话。”
　　“我想再问一次，”基娅拉深吸一口气，“你在说什么蠢话？”
　　她没等杰森反应过来，“爱不会伤害你，杰森。如果有什么东西伤害了你，那绝对不会是爱。”
　　“少说点没用的话吧，基娅拉。如果你多了解点我你肯定会和一些人一样对我说：‘哦，虽然他伤害了你但他还是爱你的。’哈，那又怎样呢？”
　　“我不会，”基娅拉肯定语气，“我坚持我的观点，世界任何感情都可能会带来伤害，但爱不会，大部分时候爱是治愈伤痛的良药，这比漫长的时间要有效的多。”
　　“你如果了…”
　　“或许吧，”这一次是基娅拉打断了杰森，“死而复生，回到世间得到了相当多的伤害，并且疑似被人欺骗那是表达爱的方式，需要我帮你报警吗杰森？”
　　基娅拉回过头正视杰森：“世界上的感情有很多种，人们总把爱当成至关重要的东西，但人活在世间总有比爱更为重要的事物，责任义务，约定托付，比爱重要的东西太多太多，所以才会产生一种假象。”
　　“如果有什么东西伤害了你，那绝对不是爱，杰森，那是有一些额外的情感包裹着爱的外皮在欺骗你。”
　　“好吧。或许你说得对。”
　　“如果你因为这个问题让你陷入一些心理风暴茱莉亚会很伤心的，我的任务成功率打八折。”
　　“哈，我只是在赞同你说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我可没有什么狗屁的心理问题。我要做的事情有很多，这只不过是一个小烦恼，‘有钱的单身汉总需要一个太太。’仅此而已。”
　　“真正的真理并非没钱的单身汉需要一个太太，而是没钱的女士需要嫁一个有钱的单身汉。”基娅拉回过头，“生活少一点伤害，能让你的事业进行的更好，‘有钱的单身汉需要的也是有钱的太太，而非太太本身’不是吗？”
　　“让我们跳过这个话题，至少我现在依旧是个没身份的人。窃听器里有听到什么吗？”
　　基娅拉拿下一个耳机递给杰森，“很巧合，在公园街。”
　　“不是巧合，”杰森伸手接过，把腿从方向盘上放下来，“都是小丑安排好的。还算幸运，江卡罗给我们留了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