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天使物理超度合法合规》魂落语

7、07 危机

　　哥谭公网上是以黑夜骑士的字眼来形容飘荡在城市上空的蝙蝠们的，这样的描述总会让人把他们想象成划过伤口的冷风，月亮落下的清辉，在荒野上孤独摇曳的野草，孤寂的骑士们带着悲凉身影日复一日守护着他们的城市。
　　现在，这种想象对于基娅拉来说可以抛弃了。不会有人会把眼前这两个为了一块麦乐鸡的归属大打出手的人和守卫城市的骑士联系起来的。红罗宾的手已经掐到了杰森的脸上，杰森的腿也踢到了红罗宾腰上，那一块麦乐鸡已经不知所踪，当他们看上同一块麦乐鸡并都要抢夺时，两人目的已经变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在打什么，但这里显然还有一大桶麦乐鸡。”基娅拉悄悄地把几块往自己的领地里挪了挪。
　　杰森一手死命抵着红罗宾的脸，一手准备攻击红罗宾的下腹，还能抽出空来回答基娅拉：“我要让这个替代品看看谁才是这个安全屋的主人！”
　　替代品？基娅拉重复了一遍，谁替代了谁？红罗宾替代杰森陶德？虽然基娅拉对小学生吵架的内容不感兴趣，但人在愤怒中透露出来的信息往往十分重要。基娅拉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开始联想，有没有可能其实是蝙蝠侠一家侵占了布鲁斯韦恩的身份？豪门惊天谋杀案？！人性丧失，道德沦丧，豪门身世之谜，狗血大戏！？想着想着，基娅拉看着他们两人的眼神都不太对了，人喜欢看戏这是本性。
　　“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警告你不要乱脑补。”杰森随手抓了一个空盒子朝基娅拉扔过来。
　　“我们该捋一捋行动计划了，男孩们。”基娅拉朝杰森翻了一个白眼。
　　红罗宾最后一拳打在杰森的下巴上，在杰森佯装哀嚎时理了理自己的披风重新坐好。“小丑逃狱已经接近一个月，这个月很明显，他在密谋一些事情，我这里有调查到的线索，可以和你交换。”红罗宾看着基娅拉。
　　基娅拉没说话，她的手伸向了自己的口袋，摸出一把刀，不由分说，猛地朝红罗宾刺去。红罗宾立即作出了抵挡的姿势，杰森反应却很大。他把基娅拉的手扭过去，按倒。他看见基娅拉朝红罗宾进攻的时候有一种终于来了的解脱感，他下意识地冲出去了。
　　“你他妈在干什么？”杰森保持着按压的姿势没动。
　　红罗宾没说话，他看着基娅拉，在沉思，杰森在旁边他的警惕虽然有，但总还能分心去思考一些其他事情。
　　“你们两个很熟悉。”基娅拉尝试挣脱，“这一点虽然从你们之前的交流看出来了，但我需要判断具体的程度。”
　　“你的判断如何？”红罗宾在旁边问道。
　　基娅拉成功从杰森手下脱出，狠狠地一脚踹在了他的腰上。“你们的关系比我之前了解的要紧密得多。”
　　“提摩西德雷克，”基娅拉重新坐好，没有管杰森对她粗暴行为的吐槽。
　　红罗宾没说话，他在等基娅拉的下文。杰森回头看了红罗宾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他重新在基娅拉旁边坐下。
　　“公证所之前发来的资料，同样是在码头，有一批哥谭订购的军火遗失了，你的判断是什么？”基娅拉看着红罗宾问。
　　红罗宾和杰森两人都带着面具，基娅拉看不见他们的眼睛，只能试探性地问话。
　　“这批军火被盗走的时期，和亚历山大遇害是同一天。”红罗宾回答。
　　“你觉得是谁？”
　　“小丑，没有其他选项了。”
　　“流向位置查到了吗？”杰森在旁边问，他看起来很平静。
　　这样的日子好像永无止境，他一心盼望着真正的决战快快到来，这样就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了。杰森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早点一个人去找小丑，也许是因为太想依靠一些人撑过去了吧。他曾经把要说的话在心里排练了一遍又一遍，终究决定还是自己一个人前去，这是他想要的做的事，他的选择，他永远不会逃避。
　　“还不清楚，”红罗宾接话，“明天晚上会有一伙人接头，B准备去蹲点。”
　　“我们也去。”基娅拉说，“公证所协助计算了所有嫌疑人的行动轨迹，小丑需要尽快捉拿归案。”
　　基娅拉顿了顿，补充：“最好在接头之前。”
　　红罗宾点头：“我会向B报告。”
　　“除此之外，我希望在小丑归案后能接到布鲁斯韦恩的电话。”基娅拉重新躺回沙发。
　　杰森和红罗宾突然就紧张起来，“你要见他？！”异口同声。
　　杰森瞪着眼睛看向基娅拉：“你要去见那个老蝙蝠？不对，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们身份的？”
　　“红头罩和蝙蝠侠共同在哥谭出现的时间并不长，你们之间的关系超越我之前的判断。”基娅拉回答他。
　　“哼，”杰森带着厌恶的神态说道，“怎么，你也想和那老家伙上床？”
　　杰森为安全屋购置的装饰电话飞到了他的脸上，带着极重的力度。
　　“为了你，男孩。”基娅拉接着说，“公证所的遗嘱继承需要身份证明和转交协议。我可是先去韦恩庄园找你的。”
　　“我还没同意！”杰森揉着自己的脸。
　　“茱莉亚生前遗愿，你不会辜负的，我看得出来。”
　　谁都没接话了。
　　红罗宾率先打破寂静，“今晚我留在这里。”
　　“我这里他妈的不是你们的宾馆！”杰森声音大得让基娅拉耳朵有点疼。
　　没有人去反驳杰森，但也没有人在意他的说法，红罗宾和基娅拉仿佛在自己家，一个径直走向了洗手间，一个开始为自己挑选舒适的床被。杰森牙齿咬得直响，认命般得瞪了一眼毫无自觉的两个人，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他们的日间活动开始的有些突然，来自红罗宾和杰森的紧急通讯。
　　蝙蝠侠冷硬的声音传来,背景的引擎声听得出来他在开车，“市中心一家药厂的仓库发生爆炸，所有人立即集合。“
　　红罗宾猛地从床上跳起来，难得睡眠并没有带给他多少轻松感，他昨天搜查了大部分的监控和物流走向，没有发现任何关于药厂的异常，红罗宾想：这是我的失误。杰森突然闯进来，红罗宾没来得及反应，杰森狠狠地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
　　“快走，基娅拉在仓库后门等我们。“
　　“等等，基娅拉怎么在那？”情况紧急，红罗宾没计较杰森那一下。
　　“她早上六点就去警局了，不远。”杰森套上头罩往车库冲。
　　仓库周围皆是焦黑的痕迹，杰森他们赶到时警方已经在清点爆炸之后的尸体，各式各样的药，烧焦的没烧焦的散落在地，原本用来挽救生命的工具没救到任何一个人。
　　蝙蝠侠先在周边勘察了一遍，确实是那批失踪的军火所含的炸药，他没有查到那批军火是如何流入药厂的，这让他稍稍感到挫败。哥谭的人们称他为城市的守护者，但往往他无法守护的东西有很多。成为义警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挣扎，他深陷泥潭，无法前进，无法后退，他只得在这汪泥沼里不断地划行以寻求一线生机。
　　他是把哥谭称之为泥潭了，坐在马车里溅上污泥的人是高尚的人，步行溅上污泥的人都是骗子。您如偶尔做错了些什么，就会被当成怪物似的在示众。但如果你错了千倍万倍，杀了千人万人，你会在人们的客厅里却可以被人津津乐道。如果再给三千万给警署和司法部门，就可以维持这种虚假的道德感。这里确实是泥潭，但它并不是无边无际的，只要上岸，总还有一线希望。
　　基娅拉为蝙蝠侠带来了小丑留下的讯息，她在仓库的进货口发现了这卷录像带。
　　“来吧，一场游戏里一些npc是必要的，但我可不会就这么告诉小蝙蝠那些都是谁，来吧，来狂欢吧。”癫狂的声音逐渐隐去，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这永远不能成为游戏，所有人都不能把它当成游戏，蝙蝠侠这样想，一旦你把它当成游戏，你的生命也就如游戏一样消散了，这样的痛苦他体会过很多次，他永远无法释怀。
　　大部分人面对选择时会踌躇不决，思来想去不知自己想要那个，但义警不行，他们的每一个选择都是在把自己的生命从死亡的深渊里拽回来一点，果断是他们必须的品质，是他们的平安符。然有时义警会在面对一些非常理的选择时，被自己的道德感束缚住，这时果断的选择已经不是他的护符了，反而为摧毁他添瓦加砖的一根稻草。
　　就像现在，蝙蝠侠和红头罩和基娅拉一同站在那个被小丑折磨过的女人面前。干涸的黑色血迹夸张地肆虐在她的衬衫上，从没有什么遮掩的腰腹处可以看见她肚子上一条狰狞的缝合线，女人发出气若游丝的声音。
　　小丑在她的腹部放入了足够的定时炸弹，摆成耶稣受刑时的造型，“看看她吧，太可怜了不是吗？”
　　小丑每一次都能让蝙蝠侠极端地愤怒，罪恶之人不在意生命，他们把所有人的生命甚至他自己的当成儿戏，义警不行啊，义警更不能，所有逝者在他们眼前说得话都是一字千钧。
　　巨大的痛苦让那女人说不出话来，只有一些若有若无的呻吟，不断投来求助的视线，让蝙蝠侠回想起小丑播放的话。
　　“来选择吧，蝙蝠。救她，所有人得到一场绚丽的爆炸，不救她？哈哈哈，那我可不会让你抓到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