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天使物理超度合法合规》魂落语

6、06

　　这场爆炸对于哥谭来说已经习以为常，小丑时不时的作恶消磨了人们的对外界的敏锐，杰森痛恨这种哥谭特有的钝感，惊天的声响只换来人们诧异地一窥，活着的人拍拍胸口叹一口气，我还活着；死去的人尸体随意地一摆，他真可怜。
　　杰森看着基娅拉冲下去指挥撤离，蝙蝠侠前往爆炸地点调查起因，杰森则在赌场的周围查看是否有漏网之鱼，顺带指点一下迷路的小孩找到回家的路，做完这一切已经到后半夜了。
　　杰森今天有些累了，带着点模糊的危险意思，愤怒始终缠绕着他，那些惊惧的面庞始终提醒着他，你有多么弱小，你无法改变这里，江卡罗就是那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消耗品。杰森并没有去查看江卡罗的尸体，人肉炸弹，他已经得出了这个结论，蝙蝠侠和基娅拉的通讯都验证了这一点。
　　他想回到自己的安全屋，顺便看看沿路的地盘。基娅拉带着闪着光的翅膀和光环轻轻地落在了他的面前。
　　“红头罩，”基娅拉喊他，“来聊聊吗？”
　　杰森搓搓手心，皮革手套经过一晚上的战斗已经有些滑腻了，他伸手摘下头罩，露出一副带着面具的脸，他的嘴唇有些发紫。
　　“可以，我正想找你呢，”杰森往基娅拉身旁看了看，“我想蝙蝠侠应该没跟着你。”
　　“事实上，他放在我身上的小玩意有些多。”基娅拉回答。
　　“我相信你已经把它们拆了，毕竟我们是要谈合作的，是吗？”杰森这时候笑得有些勉强，他的视线落回基娅拉身上，在这个糟糕的夜晚应该没人能笑得出来。
　　“在此之前，我们可以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基娅拉拿出自己的通讯器，随手点了几下，“我其实有些饿了先生，我会去那边的麦当劳买些套餐，你也来一点吗？”
　　“当然要，两份快乐儿童餐再加两杯巧克力奶昔，对了，再帮我要两袋辣酱。”杰森这次的笑容真心实意。
　　两人拎着五大包炸鸡汉堡可乐回到了杰森的一处安全屋，大部分是杰森拎着，接过沉甸甸的鸡肉，这重量让杰森上下扫了扫基娅拉，看不出来啊，杰森对此保持沉默。
　　“我蛮喜欢这种紧张感，”基娅拉捏起一根薯条，“这种感觉通常在拉特兰感受不到。”
　　杰森想，她应该是来询问小丑的事的，只是，光凭几个律警、执行者、流浪法官或教宗之手，拉特兰做不到言出法随，除了实体条律外，拉特兰一定有着更高阶的法规，现在这个法规要在小丑身上进行了，这是个很好的试探机会。
　　“小丑现在行踪不明，但他总会出现的，你现在有什么要做的？”杰森拿起自己的巧克力奶昔。
　　“抓捕杀害萨科塔的凶手是我现在的任务，但我现在并不是和你来谈这个的。”基娅拉扫了一眼杰森。
　　“你打算用什么什么身份和我对话呢？红头罩还是杰森陶德？”
　　杰森没想到她已经发现了，他本想在今天之后换个身份去接触基娅拉，不过仔细一想，自己露出的破绽确实有些多了，“什么时候发现的？”他问。
　　“拉特兰的守护铳只有受拉特兰律法庇护的人才能够使用。”
　　“所以时你当时拿的那个□□？”杰森开了一包辣酱，浇在汉堡肉饼上。
　　“茱莉亚，还记得吗？她的守护铳，现在是你的了。”
　　杰森想了想基娅拉话里的意思，面色一点一点地冷了下来，“我想我需要一个详细的解释。”
　　听完基娅拉的解释，桌上的可乐已经很久都没人动过了。杰森很少回忆过去，有时候面对过往的幸福远比回忆悲伤更需要勇气，逼视曾让自己受伤的回忆，至少证明自己不再惧怕面对，如同遥望对岸，感情悲凉却伤不到自身。在悲伤的回忆里才能如同战士一样，保持警惕与勇敢，在绝望吞噬自己之前坚强地活下去。
　　但幸福的回忆总会让人软弱，至少对杰森来说是的，他也很想把幸福当作自己力量的源泉，但这是在哥谭，你知道的。
　　“她最后有说什么吗？”杰森嗓子有些沙哑，他尝试再咬一口汉堡，但他似乎要不下去。“我和他不算是亲密，她不该为了我放弃生命。”
　　“至少我希望她能为自己活下去。”杰森补充。
　　“公证所并不会介入干扰公民的遗愿，这是她的想法。”基娅拉指尖转动着一块上校鸡块，“对你来说，这是一份礼物，你也有权决定它的去留。”
　　“但你没给我拒绝的选项。”杰森说，毕竟基娅拉刚才表明他已经被纳入拉特兰律法下了。
　　基娅拉暂时没有回答他，她从包里拿出那把铳，以及被布包裹好的茱莉亚的光环。她把两件东西一起递给杰森，“打开看看吧。”
　　杰森放下手中的汉堡，去洗了把手，一层一层拆开了布条。“为什么这个光环是发光的？”
　　他抓着光环，突然又说：“小丑要找的其实是这个？”
　　基娅拉又拆开一盒鸡块，“与其说执行者是拉特兰律法的具象之一，不如说执行者是拉特兰为了让律法看起来有那么些名副其实而推出来的形象。萨科塔和拉特兰的律法其实是一体的，只有萨科塔以自身为代价向律法献祭并被准许，那个萨科塔的光环才具有许愿的效力。”
　　“现在，茱莉亚的申请被律法准许，所以这个光环只为你存在，杰森。”基娅拉漫不经心。
　　“哈，”杰森突然笑了，“她把我当什么，我永远不会为了自己愿望去牺牲任何无辜的人，茱莉亚凭什么认为我会就这么接受？”
　　“杰森，”基娅拉站起身，对着他叹了口气，“我说过了，这是一份礼物，决定权永远在你自己手上，不管是接受还是拒绝，回礼还是闲置，拉特兰的律法已经把你纳入范围。”
　　杰森突然沉默了，基娅拉很适应这种沉默，她接到的外派任务见到过很多，善良的人会为礼物不安，贪婪的人总是想着索要更多，她见过太多了。
　　良久，杰森开口：“我不会拿他实现我任何愿望的。”杰森抬头看向基娅拉，“不管是成为红头罩还是继续这些事业，这些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需要有人来干涉我。”
　　“很好，”基娅拉点点头，“还有什么要说吗？它们已经是你的东西了。”
　　“呵，”杰森又笑了，“□□的，基娅拉，我迟早要和你打一架。”
　　“我很乐意奉陪，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讨论。”基娅拉重新坐下，“公证所刚刚向我下达了指令，抓捕小丑带回拉特兰，如有必要就地处决。”
　　“哈，这更离谱了，蝙蝠侠不会让你在他的地盘上杀人，公务员也不行，你有听过他的不杀原则吗？”
　　“执行者需要进行夺取他人生命的行为通常称之为处决，这并不是杀人，拉特兰的律法会进行判断。”
　　“但这会违背蝙蝠侠的遗愿，”杰森嗤笑，“虽然我可不会遵守那老头子的多得让人心烦的原则。”
　　“你在说他的不杀原则，”基娅拉彻底摊在了沙发上，“对于一个义警来说这确实是要遵守的规则，这是正确的。”
　　“你可别告诉我你也是那种不管那些垃圾杀了多少人只会把他们关进监狱的大善人。”杰森全身都紧绷起来。
　　“社会是有秩序的，任何人都不能违背秩序，不管是好人和坏人，都在秩序的管理之下。义警没资格杀人，蝙蝠侠看起来很明白这个道理。虽然我不认为他只是为了行侠仗义。”
　　“呵。”杰森冷笑，“你只是没看见那些垃圾杀了多少人。”
　　基娅拉叹了口气，“所以这就是哥谭神奇的地方，我之前任务遇到一个人叫楚留香，也是不杀原则，但他可比蝙蝠侠幸运多了，罪犯要么伏法行刑，要么畏罪自杀，不留后患。”
　　“这是蝙蝠侠倒霉的地方。”基娅拉重新拿起汉堡，“所以，我们怎么把小丑引出来？”
　　她的视线落到杰森手上，光环散发着柔和的光，杰森注意到她的视线顺着看过去，突然暴怒，“你他妈想拿这个引小丑出来？你准备拿你刚刚献祭死去的同族的遗物去引小丑出来？”
　　“这是最快的方法了，接下来会死更多人。”基娅拉很冷静。
　　杰森其实也很冷静，只不过他抑制不住他的愤怒，她对待离去之人怎么能这么轻描淡写，就像她存在的意义仅是如此。
　　“或许你们可以接受一些帮助。”耳边传来另一个男声，突然想起的声音让基娅拉有些惊讶，杰森倒是很镇定。
　　杰森眼神扫过去，“你来干什么？老蝙蝠今天下班了？”
　　红罗宾摆摆手，“我自己过来的，或许B可能知道，但他没阻止我。”
　　“我要去找小丑，他会这么好心让你帮我？”
　　“他一直很想你，他只是害怕你永远都回不了头。”红罗宾有些无奈。
　　哦，这是什么？基娅拉上下打量着红罗宾，杰森是布鲁斯韦恩的养子，杰森和蝙蝠侠一边都很熟悉，所以…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是一对？基娅拉为自己的想法震惊了。
　　她暗地里摇了摇头，插话：“小丑的追捕许可应该已经由公证所发送到哥谭警局了，蝙蝠侠应该会知道。”
　　杰森冷着脸没再说话，红罗宾大大方方地和基娅拉打了招呼，“我和B一直在追踪小丑，你们的行动可以带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