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天使物理超度合法合规》魂落语

10、10 告知

　　基娅拉拖着小丑的尸体，气喘吁吁地赶到杰森所在的地点，这废了她不少功夫。推开门，面对的却是杰森仿佛惊弓之鸟一般的身影，他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你怎么了？”基娅拉歪头问。
　　“你别看我！”杰森大吼着，他的声音颤抖着，“这他妈不是我杀的！”
　　基娅拉往杰森的身后看去，杰森试图移动自己的身体，但基娅拉看见了，小丑嘴里所说的礼物，看起来是运用了某种机关固定了尸体的位置。
　　“我他妈当然知道，你吼什么吼，”基娅拉从不服输，她吼回去，“这是小丑放在这里的尸体。”
　　基娅拉补充：“可怜人，因为轻信愿望能够随便被实现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门咔嗒一声，再一次被打开，蝙蝠侠赶到了。
　　杰森有时在面对哥谭东南区的混乱时总会感觉过去都是假的，回忆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一切以往的春天都不复存在，就连那最坚韧而又狂乱的感情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一种转瞬即逝的现实，他活在东南区应该到死都不会和在哥谭西北区的富人们有任何交集。
　　隔绝他们的从不是这头到那头的距离，而是相差的治安，设施，学校和福利，东区，如今警察都不愿再涉足了，城里的人仿佛都已经认定，那里出来的人都是一个罪犯，活着已经走在犯罪的路上。
　　就像出现了两个平行宇宙，互不干扰，自生自灭。除了蝙蝠侠，只有蝙蝠侠愿意不断地踏上这片土地，他在用行动控制犯罪，这给了杰森无限的希望，被他收养如梦一般。
　　也仅仅是如梦一般，我本以为你想要的真的是控制犯罪，我真的没想到你只是想要控制罪犯而已。东区发展到如今不会因为你把某个人投进监狱就能阻止那些人想要活下去的欲望和人性，能压下这些的只有暴力和金钱。
　　自他归来，杰森面对蝙蝠侠时总是在愤怒，但愤怒并没有磨灭他的理智，我曾经以为你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不管对人对事对那个地区，蝙蝠侠应该有他的方案，但事实证明，没什么不一样。
　　东区无法靠其他人改变，只有东区的人才能了解其本源，为什么蝙蝠侠不能拯救这里呢？因为他是蝙蝠侠罢了。
　　杰森在东区的立场上永远不会退让，就像蝙蝠侠在不杀人这个立场下永远不会退让。
　　所以现在，杰森做好了被蝙蝠侠一拳呼过来的准备，他注意到了基娅拉赶过来时手上拿了些东西，但这些都可以之后处理，他需要强迫自己直面蝙蝠侠的态度，最糟的时候已经挺过去了，不会比那更糟糕了。
　　杰森让自己扭头向蝙蝠侠看过去，他看见了蝙蝠侠弯下来的嘴唇，来吧老头子，杰森在心里说。出乎意料的，蝙蝠侠看着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他，杰森看不见他的眼睛，蝙蝠侠的想法总是藏得很深。或许下一秒他就要打过来了，杰森没有放松。
　　基娅拉却是很自然地上前一步，挡在杰森和蝙蝠侠之间，非常悠闲地朝蝙蝠侠打了一个招呼，顺手晃了晃手上的巨大袋子。
　　“你赶来的时间可能有点不太对，蝙蝠侠先生。”基娅拉打破这莫名的平静。
　　蝙蝠侠的视线转向基娅拉，他没理会基娅拉不欢迎的语气，开口道：“那是又一名受害者。”
　　蝙蝠侠没用疑问语气，他很笃定，这让基娅拉略有一丝小小的惊讶，她朝蝙蝠侠挑眉，“是，你来的也不算晚，受害者被放置在安好的机关上，在触碰连接到地面的开关时才会掉下来。”
　　蝙蝠侠没说话，他往前走，想要过去尸体前，杰森沉默着侧身给他让路，不发一语但他戴着头罩，也看不见他的表情。基娅拉总觉得他要说些什么，至少蝙蝠侠应该说些什么，但你总不能指望他沉浸黑暗这么多年还有一个正常人的思维。
　　基娅拉看着蝙蝠侠走至尸体前蹲下，确认的过程对于旁观的人来说会有些漫长，基娅拉盯着垂着头的红头罩，思维逐渐发散，蝙蝠侠都养了四个助手了，完全可以说是鸟妈妈了，但他的养育技巧仿佛被蚂蚁咬过的种子，还没发芽就已死亡。人呐，面对小丑这种人多了，迟早自己也会疯…等等！小丑！
　　基娅拉不动声色扫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袋子，在场所有人除了她好像还没有知道人小丑已经交由拉特兰判罚了，需要找个合适的时机宣布一下。基娅拉把袋子拉到身后放下，拉到身后踢了踢，确保它在会在一个隐蔽的地方但不会离开她的控制范围。
　　现在，这可怎么办，基娅拉看着蝙蝠侠和红头罩的身影边叹气边沉思，这两个面对小丑都是十足的炸弹，一点就炸，虽然基娅拉也不是很害怕和他们打一架，但人都不喜欢麻烦事太多，接下哥谭的任务就代表你自己向麻烦走近了一大步。
　　“基娅拉。”她听见红头罩的声音，麻烦一号向她走来了，“各路线索都被筛查了一遍，没发现小丑的所在地。”
　　当然没有，他就在我被你扔下水的那个地方，基娅拉很想朝红头罩翻白眼，她忍住了。她清清嗓子，最后确认了一下身后的袋子，“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千万不要害怕。”
　　“你他妈在放什么屁。”虽然看不见杰森的脸，但基娅拉能感觉到杰森的白眼快翻上天了。
　　“三小时之前，小丑已经接受了拉特兰律法的判罚。与哥谭警局交接后，由我带回拉特兰做进一步处理。”基娅拉一口说完，做好了防备姿势。
　　“你说什么？”红头罩好像没听清，蝙蝠侠起身站到了杰森身后。
　　麻烦二号来了，基娅拉的光环开始微微发光，她很想等红头罩自己反应过来，但很不幸，那两个人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最终，基娅拉妥协了，任何人面对这两个人在你对面都会选择妥协。
　　“小丑死了，红头罩。”基娅拉轻叹，她真的为这次的任务感到疲惫。
　　“你…”红头罩话没说完被蝙蝠侠按住了，他的手搭在红头罩的肩膀上。
　　蝙蝠侠的视线射向基娅拉，“你杀了小丑？”
　　“请注意用词先生，”这种时候基娅拉选择瞪视回去，“再强调一遍，小丑作为已登记在册的罪犯，拉特兰公证所有权对其进行处置。”
　　“你不该杀他的，你不该把罪转移到自己身上。“蝙蝠侠没有把手从红头罩身上移开。
　　“那是你的想法，萨科塔律法下的审判，得到教皇厅的支持以及符合所有审查程序，详细我会在和哥谭警局交接时说明。”
　　蝙蝠侠沉默了，他没有理由让基娅拉留下小丑，他只是一个义警。此刻他最想确认情况的是杰森，执行者告诉了杰森小丑已死的消息，蝙蝠侠并不认为这个消息可以消解杰森的所有情绪。
　　杰森刚刚归来时情绪极度的不稳定，就算之后逐步平稳所受的创伤也会潜藏在心底，它们不会消散，反而会不断的积压，总会有一天他需要释放出来，作为他的父亲他不能让杰森在无意识时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同样作为他的父亲，他每日每夜都在为杰森可能因压抑自己崩溃而担心。
　　“未有审讯而定性也是不符合法规的。”蝙蝠侠干巴巴地回了一句。
　　这回基娅拉终于把她的白眼翻出来了，“我是一个萨科塔，先生，拉特兰人对法律的恪守、甚至是惧怕，远远超出了执行者力所能及的范畴。”
　　基娅拉理了理自己的衣袖，落水留下的痕迹差不多要干了，接着说：“我甚少会在拉特兰停留很长时间，即使生活在其他城邦，拉特兰公民的权益的方方面面依然有赖公证所的支持，萨科塔的罪人由拉特兰律法进行审判，这完全合理合规。可能与你想象中的审判有些不太一样，但这就是拉特兰的律法。”
　　没人开口了，谁都不想在这接近于争执的情况下开口，红头罩目前还没发表任何看法，基娅拉在等待他开口。
　　“你在哪里遇到小丑的？”良久，红头罩问基娅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