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 花》酩酊天使

4、第四章 追杀 找到她，拿

　　“姜诗！”肩膀被人重重一拍，如花这才回过神，转眼明月就蹦到了自己面前，“在想什么了？我看你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的。”

　　许久，如花忽然问道：“没。明月，你知道殿西的后门，都有什么人把守吗？”

　　明月皱起眉：“这个，我也不清楚，没去过。不过听说要出教很难，你有什么事么？”见她疑惑的看着自己，如花赶紧摇摇头：“哪里，我想出教去买些首饰。”

　　“这样啊，你与李婆婆说说，她给你一张便条，你交给守门的大哥，自然出的去了。”明月笑笑，“哎，你别忘了给我带个好看的回来。”

　　如花点头，心里却已开始运筹，开口道：“我现在便去找李婆婆，等会儿就出去。”还未待明月反应，便匆匆跑开了。

　　如花是在膳堂召见李婆婆的，她心下还奇怪，这老婆子不在前殿待着教训人，肯跑到这地儿来了。如花还没开口，李婆婆倒先把她给招呼了过去。

　　如花走近，瞧了瞧周围排着队的十几个丫头：“婆婆，有什么事儿？”

　　老婆子斜眼瞅了一下她，声音不大却有着天生带的尖锐：“你在这，等会儿和她们几个丫头一起去送膳食。教主今儿个要在竹心亭里用膳，菜好了就给送过去。”

　　咻的，如花双眼瞪大，李婆婆见她神色古怪表情也有了些变化：“你想说什么？”

　　见那双锐利的眼睛直直盯着自己，如花忙移开视线，低头摇摇脑袋。又似想起了什么，道：“婆婆，如花来找婆婆是有一事相求。如花想出教，去淮阳置办些东西，还请婆婆写个便条。”

　　李婆婆点点头，淡然道：“那便好。菜好了，你们端上，排好，跟着我。切记，到了不可多话。”说罢，也不知从哪找来了笔墨，随手拿了张膳房里记钱财出入的纸本，寥寥几笔，撕下，交给了如花。

　　如花来这也有几日，不过这地委实太大，她也没多逛。安安分分的跟着前面的人，大家排列整齐的一路向殿悲的花园出发。李婆婆在前面带着路，一路自然也没人多话。但都趁着这机会，到处打望。

　　这一路从辗转迂回的长廊到富丽堂皇得大殿，还经过了几道瀑布，花木丛。景致果真是让人想也想不到的美轮美奂，叫人目瞪口呆。光是这分教就是如此，还不知那总教会是怎的空前绝后。

　　队列里渐渐有了议论声，如花抬头望去，前面雕栏玉砌的亭子里坐着一个人。身影颀长秀美，墨色衣裳，衣角翻飞，黑玉般的长发一泻而下。远远看去恍若嫡尘仙人。

　　“闭嘴。”李婆婆低声警告，议论声立刻停了。

　　不出如花所料，这些丫头个个脸上大放异彩，眼睛里闪着兴奋地光芒。不过她可就没她们这么开心了，一想到亭子里坐的那仙人要取自己的性命，她就胆寒。

　　李婆婆领着大伙走进亭子了，这些小妮子，一个个上自己菜的时候都不忘多看亭中那人一眼，眼神如饥似渴那样，恨不得把别人吃了。

　　如花只得将头埋得低低的，轮到她上菜了，憋着胆儿，想要尽量平静的将菜放在石桌上。所幸那个人专心致志的看着手中的书，没有注意到她。她鼓着勇气，走近石桌，慢慢将菜放上去。

　　啪嚓——

　　一阵死寂，所有人面面相觑，如花更是大气不敢出。她身子僵直，只是头埋得更低了些，盯着地上已经四分五裂的盘子，脑子里一片混乱。

　　“求教主赎罪。”下一秒，她就跪在了地上。

　　“……”许久，没人吱声。李婆婆在一旁赶紧骂道：“还不快滚下去。”

　　如花点点头，如获大赦，颤颤巍巍的准备起身。却听一个不咸不淡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等一下。”

　　她动作做到一半，又“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教主，教主饶命。”

　　语气淡淡，入耳的声音十分清冽：“恩……你把头抬起来。”

　　如花一怔，一时不知作何反应，呆呆呢喃了声：“教主……”

　　“听话……”这种老熟人带着宠溺的语气，从对方口中说出来却如家常便饭般平常：“把头抬起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如花心里也慢慢绝望，这要是把头抬起来，那不就是死。见她没反应，上边的人也不怒，慢慢伸手，就要挑她下巴。

　　如花慌了，正欲躲那手，忽听远远的一个脆生生的声音：“黄泉！”

　　手的主人一怔，指尖离她的脸不过分寸，又收了回去。如花心脏猛跳，只觉得方才灵魂都要吓得出窍了。黄泉？这个人叫黄泉？她偷偷一瞄，那人生得格外清瘦，皮肤白得有些病态，眉目间自然带着书生气的惆然忧郁。可偏偏他又生了一双桃花眼，漆黑剔透，天生带着笑意。

　　如花不敢多瞧，眼眸一转，看见了来者。身姿轻盈得像只蝴蝶，笑声银铃，除了莫扶桑还能有第二个人敢直呼荒火教教主名字的么？

　　莫扶桑一走近便看见跪在一旁的如花，和碎了一地的盘子，她抬头，对上黄泉笑意浓浓的眼睛：“你又在乱发脾气了？”

　　用衣袖拂了拂身旁的座位，黄泉不语。

　　莫扶桑嘟着嘴坐下，看了如花一眼又道：“我陪你一起用膳好了。”

　　黄泉点点头，语气十分温和，一如他与如花说话时候那般：“好。”

　　莫扶桑赶紧对李婆婆挥挥手：“李婆婆，你带他们下去吧。”

　　“是。”老婆子弯腰行礼，随后对如花以及亭外的人厉声道：“还不快跟我走！”如花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跪了这会儿，腿都有些麻了。匆匆跑回队列里，她心里说不上有多感激莫扶桑了。还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幸亏她来的及时。

　　和众人一起离开了竹心亭，如花便不动声色的脱离的队伍，急忙奔向殿西。

　　“站住！”一把长刀横在如花面前，她抬头一看，是守门的侍卫。她愣了下，这才恍然大悟，从怀中逃出李婆婆写的便条交给侍卫：“你看看我，记性这么差，忘了这茬。我是出去置办点东西，大哥，这纸条您也看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那侍卫默不吭声，只不过，收回了手中的刀。

　　如花眼睛一亮，撒欢儿的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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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泉，你觉得我好看么？”蓝衣人儿双手撑着下巴，眨眨眼，一脸的期待。夹起一块虾肉送进莫扶桑的碗里，黄泉笑得柔和：“好看。”

　　听见答案后似乎还不满意，莫扶桑转了转眼珠，笑得十分狡黠：“那你说，是我生好看，还是你生得好看些？”

　　这样孩子气的问题，听得黄泉轻笑一声，扬起尖尖的下巴看着莫扶桑：“你。”尾音微微拖长，语气绵绵，听上去颇为宠爱。莫扶桑得意的呵呵笑，这样一来，更是羡煞旁边的丫鬟。

　　“那……黄泉，黄泉，我是你的碧落么？”莫扶桑摇晃着脑袋，眼里闪着期望看着他。他挑挑眉，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头，声音清脆：“没有碧落，只有黄泉。”

　　莫扶桑微微一怔，眼神立刻黯淡下来，却又听有人在自己耳旁呢喃道：“不过，你可以是我的莫扶桑……”

　　她点点头，可还是没了方才的神采。

　　远远的，走来一人，白衣墨发，五官清秀。黄泉偏过头，看着渐渐走近的少年含笑道：“破晓，你过来。”

　　那少年步伐加快，移至到亭内不过眨眼时间：“教主。”

　　近了才让人看清，他右手还拿着一幅画卷。莫扶桑察觉到这点，兴奋的对少年道：“破晓，你手上拿着什么画儿？给我瞧瞧？”

　　楼破晓往后退了一步，面无表情，微微颔首：“扶桑姑娘，你不能看。”

　　莫扶桑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忽然，她猛一拍手：“这画里的，莫不是你的心上人！”

　　楼破晓毫无波澜的表情总算有了些变化，他先是讶异的扬眉，随后却见他脸上生出一丝厌恶的神情，立刻想撇清关系：“不……”

　　“恩，是……”一旁的黄泉悠闲的望着远处，抢先开口，又看向楼破晓：“画中人是破晓的心上人，没什么，打开给扶桑看看吧。”

　　楼破晓神色尴尬的展开画卷，莫扶桑立刻期待的瞪大眼睛，结果她表情越来越惊讶，最后一脸坏笑对楼破晓道：“原来你中意她呀！现在你可得嚷着求我了，我可以帮你牵牵线。”

　　她此话一出，楼破晓甚是诧异。黄泉微微皱眉：“你认识画里的人？”

　　莫扶桑点点头，笑得很是得意：“当然了，黄泉你不知道？她就是方才打碎盘子的那个丫头啊。”说着，把头转向楼破晓：“怎么样？我跟她是朋友，你要不要请我帮你？”

　　竹心亭内一时无言，还可听到远远的瀑布倾泻而下的声音。察觉了异样，莫扶桑收敛起了笑容，疑惑的看着黄泉道：“怎么了？”

　　黄泉柔笑道：“无事，我和破晓先去玄架阁，你等会就自己回房吧。”

　　说罢，便起身走出了亭。楼破晓一路尾随，忽地开口：“教主，是破晓失职，我现在就去抓她过来。”

　　前面的人停下来，纤长的手摇了摇：“不用。她既是在我眼皮底下逃了，你认为她还会继续在这里待着吗？”轻笑一声，又道，“是我大意了。”

　　凉风吹过，他衣袖微微鼓起，空气间传来阵阵清香：“逃得过一次，又逃了第二次，她还真算幸运的，不过……”蓦然，妖媚窈娆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邪佞：“这种幸运，不会再有第三次。”

　　回过头，对身后的楼破晓道：“找到她，拿了东西，不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