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岭》刘阿宪

7、又进虎狼窝 他们又被关

　　七、 又进虎狼窝
　　原来乡长顾天昊几天前接到上面的公文，说是一名新四军逃窜到陈家岭一带。责成乡公所不惜代价抓捕此人。
　　顾天昊接到公文后毫不耽搁，他马上安排自卫队进行设卡、巡查，全力搜捕这名新四军。可是，一直闹腾了十几天，却是始终没有一点线索。昨天，忽然得到消息，陈家祠堂要处置一对奸夫□□。那个奸夫还是外地人。他一定要弄清这个外地人的来龙去脉。所以他一早就派自卫队抓人去了。
　　顾天昊把陈嫂和郭连长分别关进了男女牢房。其实，那男女牢房不过是用一排木栅栏隔开而已。
　　在顾天昊的示意下，汪德光就对郭连长进行严刑逼供。
　　他把郭连长吊在牢房前的木架上用皮鞭抽打。一面逼问：“你到底是哪里人？到这里来做啥？”
　　郭连长：“我已经说过了，我是苏北兴化人，名叫马阿祥。我到江南来是干竹匠活的。”
　　汪德光：“你跟陈嫂到底是什么关系|？”
　　“老情人关系了，他们都叫我们是奸夫□□，哎！实在是羞愧难当。今后我们一定悔改，不做伤风败俗的事。你不要打我了，我怕疼！”
　　汪德光歇斯底里地吼叫：“不，你不老实！你是共产党、新四军！”接着又是一阵皮鞭的抽打和和撕心裂肺的乎叫声。
　　郭连长叫着：“我承认是奸夫啊！你打我，罪有应得。可是，我怎么变成共产党了呢？汪队长，你可不能瞎说啊，听说那可是死罪啊！”
　　牢门外的一切，陈嫂全都看得见。这是顾天昊有意让陈嫂看的一顿“杀威棒”。
　　陈嫂几次危险昏死过去。那呼啸的皮鞭，鞭鞭抽在她的心上。他只能拼命地推搡着牢门呼叫：“不要打了！求求你，王队长，不要打了！是我勾引他的呀！是我不好呀！你打我吧！你打我吧！”
　　汪德光汪德光继续打，直打得郭连长昏死过去。他自己也打累了，看看也榨不出什么油水来。他喘着气大吼：“把他泼醒！关进牢里去！”
　　几个人把顾连长解下来，关进了牢里，就一个个全部出去了。
　　两个人的牢房中间隔着木栅栏，可以互相讲话。
　　陈嫂靠过一点说：“马阿祥，你真坚强，这么打你都挺过来了。你知道吗？那皮鞭好像抽在我的心上啊！”
　　郭连长说话的声音很弱：“是我对不起你啊！你还说，是你勾引我的。哀哀哀，陈嫂啊！要你承受这么大的屈辱，叫你怎么做人啊？”
　　陈嫂还是滿不在乎的样子：“我不在乎，总有一天会澄清的。”
　　“有时候我想，我说出真相吧，可以还你一个清白。我就是死了也放心了。死了我一个人，对革命也没有多大损失。”
　　“胡说！”陈嫂气得大喝一声：“亏你还是个革命军人！你不是说要为死去的同志报仇吗？你还没有看到革命最后胜利啊！你这样做，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难道你长眠地下能安心吗？”
　　郭连长如梦方醒：“对对对，你说得对。我危险迷乱了方向。陈嫂，我听你的，奸夫□□做到底！”
　　陈嫂笑了笑说：“这就对了！现在看来，他们根本没有什么证据，才会千方百计逼口供。我们只要坚持到底，到头来，他们只能放人。”
　　顾天昊是个财冠八方的大地主。自从当了乡长就更加威震遐迩了。他又是个一心报效党国的人，对共产党是恨之入骨的。自从接到抓捕新四军的通告后，毫不怠慢，马上行动。他派遣自卫队到处搜查、巡逻设卡，折腾了好多天却是毫无成效。后来听说陈氏族里出了一对奸夫□□，就沠汪德光抓来审一审，碰碰运气，可能一不小心就审出一个□□来。其实他也不怎么相信，□□会做出奸夫□□这样的勾当。这好像有点病急乱投医了。可是那个自卫队长汪德光，流尽臭汗审了半天也没有审出什么名堂。
　　顾天昊家专门服侍顾母的女佣，名叫阿巧。她本身就是陈家岭人，跟陈妈很要好。今天上午，她照例到码头上清洗衣服。陈妈见了，也拿了衣服跟上去一起洗。
　　陈妈轻声说：“阿巧，我想请你帮个忙。昨天，陈嫂和一个男人被抓到乡政府了。都说他们是奸夫□□。我看，他们是一对可怜人，我们应该要救他们。”
　　阿巧问：“怎么救他们啊？”
　　“陈嫂的丈夫救过老夫人的命，你只要把这个消息让老夫人知道就好了。”
　　阿巧爽快地答应了：“没问题，我马上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