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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受辱祠堂场 在祠堂场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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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受辱祠堂场
在祠堂里一伙人对“奸夫□□”进行了初步审讯。两人都承认了通奸的事,并在“口供”上摁了手印。
他们把两人牢牢地绑在两根住上后,就都离开了。
漫漫长夜,寒气袭人。他们想到明天即将发生的可怕情景,都不寒而栗。
郭连长悲天怨地地谴责自己:“陈嫂啊!你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善良女人呀!怎么能让你面对如此屈辱啊!都是我害了你呀!都是我害了你呀!”
陈嫂是一个正气凛然的女人。她将面临的是明天无穷无尽的人身凌辱;他将在大庭广众面前扮演一个可耻的□□;她要承受的痛苦和屈辱是难以想象的。为了保护郭连长,这天大的不白之冤只有她来承担,她别无选择。在郭连长面前,她不能露出半点屈辱。还要显得无所谓的样子:“小郭,你千万不要自责,这是我自愿的!跟你没有关系!”
“陈嫂,我倒是不怕,我是男子汉,面皮老。可是你,冰清玉洁一身正贤惠淑女啊,他们要向你身上泼污水的呀!我受不了啊!我实在受不了啊!”
“你不是常说,为了革命的胜利,抛头颅洒热血在所不辞!现在我们只是受点屈辱,算不了什么,算不了什么!”
两人在祠堂里被绑了一夜没有睡觉。
“嘡嘡嘡!嘡嘡嘡!” 第二天一早,陈四狗敲着大锣在陈家岭前后四村转着高喊:“各位陈氏族人,各位父老乡亲,陈家岭出稀奇事啰!奸夫□□示众啰!快来祠堂场上看啊!……”
不少民众走出门来议论:“啊呀,奸夫□□是谁啊?那可是败坏风气啊!是要被活活处死的呀!”
“哎!又是一对可怜人要变成冤鬼啰!”
陈氏祠堂门前场地上,大门口东西两侧寒森森站立着两棵高大的银杏树。两抱粗的树干上,裹着粗糙的皮。大门口的石阶高处早已摆放好了桌椅。陈四狗等几个人已经在等候了。
过了一会,民众们就陆续来了。
老族长、三叔公等几位长辈也来了。
八十多岁的老族长,长衫马褂西瓜皮帽,银白长髯清瘦的脸。他气冲冲边走边叹气:“哎!伤风败族!伤风败族!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老族长、三叔公等几位长辈在门口坐下;另外若干名族人在两边站着;陈四狗在那几个族人里得意洋洋地摇头晃脑。
场上的人已经很多了。
老族长在正中座位上站起来愤愤地说:“诸位族人,近日,我们陈氏家族出了个伤风败俗的败类,这个人就是人人称赞的贤淑寡妇陈嫂。她竟在房中长期藏着一个奸夫。她是在老祖宗老祖宗脸上抹黑;他是在全体族人脸上抹黑!真是人不可貌相呀!给我把那一对奸夫□□带上来!”
场里马上扰动起来。众人轰隆轰隆议论纷纷。
四名族人分别押着被五花大绑的郭连长、陈嫂从祠堂侧门里出来
两个人都弯着腰,低着头。
他们把陈嫂、郭连长押到祠堂外台阶前,像犯人一样逼迫其跪下。
老族长起身走下台阶来到前面,细看了二人的面孔,然后摇着脑袋开口说:“哎!陈嫂啊陈嫂!你丈夫生前是人人称赞的好郎中。你也是知书达理的娴淑人。杉木变质要几十年,你怎么一夜变成烂妇人了呀?真是人不可貌相!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坐在上面的几位长辈在交头接耳:“想不到,真是想不到,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一下子就变坏了呢?”
“还有你!”老族长指着郭连长说:“姓什么,叫什么?哪里人?从实招来!”
郭连长:……
老族长坐到位子上继续问:“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郭连长:……
老族长见郭连长不说话,就问:“你怎么不说话呀?你是哑巴吗?”
郭连长:……
陈四狗这次立了一大功,现在他正好露露风头:“喂!你这个奸夫,族长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哼!不吃点辣花酱他是不会说的!拿麻绳来,把他吊起来!”
场里不少人附和起来:“对!把他吊起来!把他吊起来!……”
这一下,却把陈嫂急坏了,他的伤还没有好透呀!怎么经得起吊呢?于是她说:“不要闹了,不要闹了!他面嫩,他木讷,他吓都被吓坏了,怎么还会讲话呢?我来代他讲吧。”
老族长说:“好吧,你代他说吧。”
陈嫂就平白无据地编造了起来:“老族长!他姓马,叫马阿祥。他是江北马家庄一个竹匠。多年前,他跟着父亲到江南来做工。在我家中做了好多天竹匠活。我与他一来二往啊,就生了情。双方的家长也同意了。后来他回去了,一直杳无音讯。后来,我就嫁到了陈家岭。几年后我的丈夫就离世了。半个月前,我回娘家又遇见马阿祥。他心里一直有我,从来没有娶亲。我们就……”
郭连长苦笑着直摇头,心里想:哎呀呀!她编得好圆通啊!为了保护我,把这样臭的脏水直往自己身上泼。在这样封建气氛浓重的山村里,女人的贞操观好比是一座山啊!这座山压下来,她一个弱女子,能承受得了吗?自己作为一个男子汉、在战场上天不怕地不怕的军人,却无法替她分担一点分量。他只感到羞快和痛苦。
在场所有的人听了陈嫂的陈述,都唏嘘不已。
老族长大呼:“反了反了反了!丈夫坟头未干,就勾引野男人,我陈氏家族竟出了这个无耻□□!”
场子里顿时一片骂声,成群的石子、土块向陈嫂飞来:“□□!□□!无耻!不要脸!……”
陈嫂顿时被砸得鼻青眼肿、血流满面。她紧闭着双眼一声不吭。可是她心里在滴血哪!
老族长要诀断了:“大家说,如何处置这两个罪该万死的孽种?”
众人异口同声:“按照老规矩办!”
老族长:“那好,把他们绑到树上去。”
四名族人拿麻绳分别把陈嫂、郭连长牢牢地绑在那两棵银杏树上。
老族长随即发出命令:“从现在开始,这对奸夫□□必须禁水、禁食、禁睡觉。示众三天三夜后再放人。到时候,能死能活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陈四狗急忙说:“不行不行不行!”
老族长责问:“四狗,你想干什么?”
陈四狗结巴着说:“那个奸、奸夫可以死。可是那个陈、陈嫂不能死啊!”
老族长问:“这是为什么呀?”
陈四狗恳求:“老族长!抓捕奸夫□□我的功劳不小啊!我后院墙爬进去脚也摔伤了呀!我深入虎穴进去侦察好比是过五关斩六将,好惊险啊!我这样劳苦功高你说应该不应该奖励一下?”
老族长说:“四狗啊,你的功劳我心里有数,我要好好表扬你!”
“哎呀,老族长啊!你心里有数有什么用啊?表扬表扬有什么意思呀?”
“陈四狗,你到底想要什么呀?”
陈四狗嬉皮笑脸地说:“老族长,你就把陈嫂赏给我吧!”
老族长吓了一跳:“啊,你说什么?”
“我要陈嫂,我喜欢她!”
“那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
老族长说:“因为她是你的侄媳妇,你是她叔叔。你娶了她做老婆,这不就□□了吗?这是违背古训,这是辱没祖宗,这是亵渎族规!是要严厉惩罚的!”
陈四狗吃惊不小:“啊!这么严重啊?”
人群后面有一个知识分子模样的女人,她短发、旗袍、戴一副近视眼镜。她是陈家岭小学的李老师。她看到现在,有些忍不住了。她把前面的一位老妈妈叫到身边说:“陈妈,这两个人是封建礼教的受害者,我们一定要保护好她们。”
陈妈说:“李老师说得对,他们是一对值得同情的可怜人。我会通知其他人的。”说着,他就去联系人了。
老族长继续对陈四狗说:“四狗,你不要痴心妄想了,我是绝对不会允许的。你在这里监视着,不许任何人接近那两个人。”说完他就宣布散会!他也就领着几个老长辈走了
老族长他们走后,陈四狗没好气地:“哼!既然得不到她,那我就不客气了!照老规矩办,奸夫□□必须脱光了示众!大家说好不好!”
一群不怀好意的人就附和起来:“好啊!好啊!嗬!哈哈哈……”一面向二人涌上去。
人群里马上传出两人的尖叫声和怒骂声:“流氓!无耻!不要脸!……”
陈妈也算是个长辈,她见此情形,就一声怒喝:“不许耍流氓!停下来!停下来!”
陈四狗:老太婆,不关你事。别听她的,继续上!
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陈大福挥了挥拳头说:“四狗你不要活啦?陈妈也是长辈,不听老人言,吃苦在眼前!谁敢再动,就敲扁他的头!”说着就把拳头一挥、眼睛一瞪。
那些小伙子都畏惧陈大福的力气,只得无奈地停下手来。
陈嫂郭连长急忙道谢:“谢谢大妈!谢谢大福哥!谢谢两位好人!”
李老师说:“你们这是败坏社会风气的流氓行为;这是极其低俗的人身侮辱。你们说,你们这样做,难道就不是伤风败俗吗?大家散开吧。”
村民们看看也不会有什么趣味了,就渐渐地散开回去了。
李老师等几个人也回去了
陈四狗却不能走,他肩负着老族长的使命。他要一刻不离地盯着这对奸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