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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府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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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夜风清凉,屋檐亮着灯笼,烛光澄黄,隔壁门开着,江老头披着衣裳看外面怎么个情况。
看见江祁抱着木盆出门,出声拦住他,“大半夜的,干啥去啊?”
“太热了,冲个澡。”
现在五月份,天气热起来,冲个凉水澡也不碍事。
“小心点儿,早去早回。”
“知道了师父。”
江祁绕到小院后面,像进了荒野似的,四周寂静地只听见蟋蟀长鸣,井口幽深,他往下面看了眼,黑漆漆的看不见底,好在有月亮,视物没问题。
把木桶放下去,桶底撞在井水上,咕咚一声。
他光着膀子,只穿了亵裤,光着脚踩在凉沁的青石板上,舀起一瓢井水朝肩背泼下去。
井水偏冷,不过对江祁来说能接受,肌理分明的背肌沾过水,在月光下像抹了油,细腻滑亮。
江祁常年满山跑,虽没习过武,平日看着文质彬彬,但脱下衣服便显得身形健硕。
他背对着井口往身上冲水,一地水渍淋漓。
夜风一吹,身旁的竹林簌簌,枝影横斜。
他的影子在地上拉长,多出一道黑发飞舞的影子轮廓。
“滋——”
身后传来莫名的刮擦声,像指甲刮过石砖,江祁愣了下。
“不会这么巧吧。”哪有人天天撞鬼的。
他朝后瞥了一眼,空荡荡的,除了一口井,什么也没有。
自己吓自己,他转回来透湿毛巾,身后又响起滋滋声。
他不动声色地直起身,随后猛地回头,此时流云挡住了月亮,光线暗下去,眼前一片模糊。
他伸手在前面舞了几下,什么都没碰到。
一个披头散发的黑影却在此刻爬到井口,正顶着腐败的脸跟他面对面,嘴角裂到耳根,江祁提着水桶靠近,打算再冲一桶就回去睡觉。
井口阴冷的气息扑面,一时没觉得不对,他弯腰凑近。
水鬼阴森森地无声笑起来,空洞的眼眶像两个无底洞,祂潮湿的黑发不断伸长,悄无声息地在空中将江祁包裹。
只要他再靠近一些,就将他兜头拉进井底,明日就是一具浮尸。
就在他跟水鬼近在咫尺的时候,黑暗里出现一抹猩红,在水鬼收紧黑发的瞬间,五根涂满红蔻的纤白手指像一把钢叉,插进了祂的头顶。
水鬼张着血盆大口颤抖,头顶冒着黑烟,好似有凄厉的尖叫无声在空气中波动。
水鬼化作怨气流进那只手里,江祁正好撑着井口,水桶咕咚掉下去。
那只红蔻白手正要伸向他的脖子。
“随便冲两下行了,早点回去。”江老头的声音骤然响起,他提着灯笼找过来。
猩红隐匿进黑暗里,转瞬即逝。
江祁扭头应了声,索性把桶拉上来。
“行吧,反正也冲的差不多了。”
“您不睡觉跑过来找我干嘛?”
江祁问道。
江老头叹了口气,忧心忡忡,“云家小姐受惊,癫痫犯了,白沫堵住喉咙,刚救回来。”
“咱们也要过去?”江祁拿起盆。
江老头举着灯笼,正照着他,一抬眼,惊道:“你脖子上谁掐的?”
江祁闻言一摸脖子,心道不好,要发现了。
随后脑子一转,急道:“我脖子怎么了?别吓我啊师父,这云家不会真有见不得人的脏东西吧!”
江老头拉着他胳膊,往回拽,“快走,少一个人跑到乌漆麻黑的地方。”
“我们要收拾回家吗?”
“回什么呀?云家给的银子够我们三年不开张,这趟本就是打算给你攒彩礼的,不管怎样,都要等诊金到手。”
江祁莞尔,“看不出来啊师父,您算盘还打得挺响。”
江老头翘着胡子冷哼,“好意思笑话我,也不看看是为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