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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头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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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老夫人头疾复发,老夫开了方子,三碗水煎一碗,服药之后还要观察几日。”
江老头取完刺穴银针,伺候的丫鬟放下帘幕,里面呼吸沉重,需要休息。
“给您安排了客房,请随我来。”管事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老头一出来,江祁就接过他手里的笨重药箱,挂在自己肩上。
两人随着管事到了一间偏院,有几间窗门开着,已经住着人。
“近日看诊的大夫都在这里,江大夫大可安心住下,每日膳食会有人送来,需要什么吩咐小厮。”
“有劳管事。”江老头目送管事离开。
人走远,师徒回到房内。
大圆桌上摆着新鲜水果,江祁随手挑了一个圆润的白梨,拿在手里掂量两下,感觉颇有水分,他顺势坐上桌,咬了一口梨肉汁水饱满,感叹自己眼光不错。
他嚼了两下,望向江老头。
“师父,那云老夫人得的什么怪病啊?”
“老毛病了,往日也曾发作过,不是痛风,但查不出其它症状,许是思虑太过,只能缓解,无法根治。”江老头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
“诶师父。”江祁跳下桌,叼着梨,凑到江老头背后献殷情,给他捶背捏肩。
江老头活动胳膊肘,甚是欣慰。
“我听说、”江祁囫囵不清,咬完一口,把碍事的梨放回桌上,“我听说这家人,孩子容易夭折,是不是真的啊?”
“少在背后嚼舌根,小心惹祸上身。”江老头训斥道。
“我就听人随口说的,好奇嘛,您老早就来过,肯定知道,跟我说说呗。”江祁卖力地替老头按着肩膀穴位。
“唉,云家祖上倒卖药材发家,我年轻的时候,跟去世的云老爷有过几面之缘,云老爷是个大善人,生意越做越大,后代却是子嗣凋敝,可惜啊。”
江老头叹息。
“你在府上别乱说话,云家不是打闹的地方,真出事了,官府都保不住你。”
“知道了,头一回进大院子,难免好奇,分寸还是懂的。”
入夜。
江祁照着铜镜,脖子上的掐痕淡了些。
“老夫人跟云大老爷都没有二十多岁的晚辈,奇了怪了,尸体到底在哪儿?”
他抹上药膏,脱了衣服躺在床上,心事重重地把云府理了一遍,困乏地合上眼。
在他睡着后,眉心处冒出一缕黑气,迷迷糊糊间,掉进一团漆黑黏腻的噩梦里。恐惧与危机感让他意识警惕,却怎么也睁不开眼,身体像灌满了沉铅,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没一会儿他便被梦魇住了。
“闹鬼啊——!”一声尖叫刺破云府夜空。
院里不明所以的细碎嘈杂声将江祁惊醒,他猛地睁开眼,心跳急促地喘了口气。他抬手一摸额头,满手冷汗,也记不起梦了什么。
他有些脱力,胳膊搭在额头上,听见外面动静,也不愿动弹,除了古庙里那个嫁衣鬼,他对任何鬼的出现都不感兴趣。
“唉,一天没见着云儿了,想念。”
他搁这儿思念呢,身上潮巴巴的无法忽视。
江祁难受地坐起来,十分不满。
“跟真鬼睡一起的时候没做噩梦,出趟远门还做起噩梦了,倒反天罡。
……云府不干净,回去得抱着云儿祛晦气才行。”
他嘀嘀咕咕地,眉心缠绕的黑气悄无声息地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