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仙》应镜水

36、第 36 章 一路神清气

　　一路神清气爽，这么多宝贝，对于江黎来说再累再沉也值了。
　　洛渊背着手站着看着她一点点地分门别类，用不同的袋子把东西装一起，淡淡然道：“我记得清闲没那么穷啊！怎么你这么视财如命。”
　　江黎侧首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不停，道：“师父是不穷，但是他老人家爱游山玩水买东西啊，再加上还有一个修为百年都不见涨的徒弟要照顾，那点儿家底不都拿去给我买药炼丹了嘛！”
　　看见江黎又把灵石分成了好几个袋子分开装，洛渊好奇地问道：“怎么不装在一起？”
　　江黎拍了拍其中那个比较大的袋子说道：“师父养育我一场，无以为报，只能拿这些身外之物报答他了。”
　　她这个不肖徒弟也只能以这种方式补偿师父这么多年在她身上花费的精力和用心了。江黎怅然地想。

　　还剩最后一颗夜明珠，江黎放在掌心颠了两下，往袋子里放的时候指尖摩挲到了一些纹路，凑近一看才发现上面刻着一个“渊”字。
　　扭头看向洛渊，向他展示了一下手里的夜明珠道：“这上面有刻着一个‘渊’字呢！”眼里带着揶揄。

　　洛渊轻描淡写地拿过那颗夜明珠，把有字那一面转到眼前，轻声道：“老东西不会养孩子，以为我跟龙族一样都喜欢亮闪闪的稀罕物，这是我刚出生时他送我的见面礼。后来见我没兴趣就被随便塞进他的藏宝箱里了。”
　　江黎扯了扯嘴角，眼神怪异地看着他，有点儿发酸地说道：“当神真好，随便一个见面礼就是夜明珠。”

　　洛渊把手里夜明珠重新塞回到她手上，轻笑道：“现在它是你的了。”
　　江黎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拿人手短，低着头把夜明珠塞进随身的储物袋里，没有说话。

　　洛渊看着她闷声不响的样子，忽道：“准备一下，过两天我们去蓬莱。”
　　“嗯？”江黎脸上写满了大大的问号，去蓬莱做什么。
　　“去要点东西，顺便办点事。”洛渊讲得随意，但以江黎对他的了解，他要的东西和要办的事不要人半条命几乎办不成。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他失笑问道。
　　不等她回话，他又接着说道：“蓬莱岛自上古诸神陨落时诞生，相比于修仙界的各大宗门，那里才是名副其实的上界，能人辈出，三界亦是对其敬重有加。若我没记错的话，半个月后，每逢千年才打开一次的蓬莱秘境就要开启了，想必到时各大修仙门派必定是趋之若鹜。”
　　“届时……”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她，继续道：“你们清云宗的弟子怕是也会来。”
　　江黎想了想，中肯地说道：“会来的应该只有大师兄和小师妹。我估计。”
　　蓬莱秘境说是千年才开启一次，但其实真正能进入到其中的人少之又少。江黎记得清云宗的藏书阁里明确记载那个地方对进入的修仙人士的要求奇高无比，不仅仅对修为有要求，秘境还会自动筛选有仙根的人。传说中，能顺利进入秘境并出来的人，能够得到大造化，必会在五百年内修炼成仙。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洛渊平静地看着她。他说的是如果遇见了，她该如何自处。
　　江黎耸了耸肩，语气轻快地说道：“遇见就遇见呗，见招拆招喽，还能怎么办？再说了……”她向他挤眉弄眼道：“有你在，我打不过他们，你还打不过他们吗？”
　　“哦，不过说起这事，你的伤好全了吗？就这么出发可以吗？”江黎捧着脸抬眼望向他。
　　洛渊有点想笑，明明是在说她的事情，怎么又扯到他身上了，平常碰到点儿风吹草动就怕得不行，现在倒是心大。
　　只道：“你不要给我转移话题，江黎。”
　　“我没有呀！我这不是已经回答你了嘛，你不要胡搅蛮缠好不好！”她开始倒打一耙强词夺理。
　　见洛渊没动，眼睛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看，江黎慌忙移开视线，低下头轻声闷哼道：“这个问题本来早就回答过你了嘛！”

　　洛渊自知脸色不好，只好退一步，道：“这是你最后的机会，错过了……”
　　“我知道。”江黎打断他，“你不用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其中的利害关系我也都清楚明白。”
　　她转了转漂亮的眼眸，紧接着说道：“倒是你洛渊，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否则你现在做事怎么会这么优柔寡断，畏首畏尾。”
　　江黎的怀疑并不是没有依据的，按照洛渊从前看谁不爽就杀了谁的性格，是绝对不可能在这种问题上面反复纠结，除非他有什么在意的东西，而且还是很在意的东西。
　　想着想着，江黎越发肯定自己内心的猜想了。
　　洛渊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低叹了口气，内心有那么点儿的无力感和颓丧。

　　罢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她若是回清云宗，有清闲在我虽然好无后顾之忧些，但待在我身边也是很好的。”
　　“没有，只是、怕你后悔。”中间明显的停顿竟让江黎在他的话里听出了些微的不确定。这一点都不像他。
　　只不过，江黎意向来秉持着别人不说，我就不问的原则，肯定地说道：“不后悔。”她这一辈子的高光时刻都是在他身边的时候发生的，和他在一起时，她才不是清云宗的废物二师姐，她只是江黎。

　　见洛渊转身要走，江黎连忙拉住他说道：“还有还有！你的伤，好全了吗？”
　　洛渊点头，“好了，先前把邪灵入侵的邪气逼出体外后，经过这两天的修养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江黎满意地点头，朝他挥手道：“没事了，你先忙去吧！”
　　闻言，洛渊先是下意识地顿了一下，才点头，出了房门才恍然发觉刚刚自己和江黎的身份好像对调了。
　　心里越想越不对劲儿，走到一半又折返回去，但她人已经很快地爬上榻睡着了，只能把心里的那股劲儿重新压回去。

　　出发时，直接到蓬莱仙岛时间尚早，他们打算一路边走边看，慢慢玩过去。
　　江黎鲜少出宗门，这些外边的小玩意儿总是很吸引她，手里拿着一串糖人，眼睛囫囵吞枣地浏览着街市上的新鲜玩意儿，舌尖时不时地舔一口甜腻腻的糖人。
　　很快，她就又被沿街的面人给吸引了，驻足停留，嘴里直喊着厉害，爽快地掏钱让老人家给她也捏一个，余光瞥见抱胸臭着一张脸站在一旁的洛渊，指着他飞速地再说了一句：“给他也捏一个。”
　　“好嘞！姑娘稍等！”好不容易送上门的生意，老板捏得格外卖力。
　　江黎伸长脖子，探头探头地看着老板的进度，时不时地插一句：“老板，我今天的衣服的颜色不是很衬我脸色，麻烦你捏的时候把我捏得有精气神一点。”
　　老板满口答应，不多时就捏好了她的那个，江黎把做好的面人拿在手里仔细端详着，看完后，又举着面人往洛渊面前显摆，嘴里一直不停地念着：“好看吧！”
　　洛渊看了一眼那个面人，和她有九分像，今天她穿的是一身淡蓝色的襦裙，不似往常那般娇憨倒也亭亭玉立如同空谷幽兰一般清雅动人，别有一番意味，并没有她说的那样‘脸色看起来不好。’
　　非要说哪里不够好的话，大概就是这个老板的手艺不精，没有将她的样子完全捏出来，不过，也差不太多就是了。
　　洛渊不回复她，她也不恼，从老板手里接过洛渊的那个面人，高兴地举着放到他的眼前，朗声道：“你的也好像啊！”
　　洛渊接过她手里的面人，看着上面自己的样子，有一瞬间的不真实感，那是一种被喜悦冲昏了头脑的感觉。
　　江黎看了看自己的面人和他的，挠了挠头，道：“好像没有把你的神韵捏出来。”
　　老板赶忙在一旁接话道：“公子貌若天人，实非老朽这双手能够复刻的。”
　　江黎眯着眼睛，打着哈哈，心道：“这位可不就是天人嘛，老板你眼光很好！”
　　洛渊朝着老板颔首道谢，随着江黎重新被人流包裹，直至再也看不见他们二人的身影。

　　“喜欢吗？”江黎立在船尾雀跃地问他，双眼放光。
　　洛渊转着手里的面人，答道：“喜欢。
　　“喜欢吧！我也喜欢，真可爱！”
　　“嗯。”这是他的回应，简单坚定。
　　江黎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小木盒，把面人放进里面，看了看他，说道：“你要不要把你的也和我放在一起好方便保管？”
　　“好。”没有犹豫，很快地放好，两个面人喜气洋洋地躺在木盒里，像一对金童玉女，特别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