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仙》应镜水

35、第 35 章 洛渊的伤比

　　洛渊的伤比江黎想象的还要严重，虽然在她面前极力忍耐，可江黎还是些微蛛丝马迹里发现了些许不寻常。
　　有好几次她撞见他把自己关在屋里独自一人着忍受伤口复发的折磨，尤其是在夜半时分，一天当中阴气最重的时候，整个小院既如同在狂风巨浪中颠簸的小舟一般，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净渊的天变成了灰色，屋外电闪雷鸣，狂风大作，青衣在一旁陪着她，试图用一些谈话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江黎想去找他，无一例外都被外面守着的人拦了下来。
　　青衣倒了一杯热茶给她，柔声道：“江姑娘别担心，神尊很快就会好的。”
　　闻言，江黎眼前一亮，转了转漆黑的眼珠，问道：“他从前也经常这样吗？”在过去的千万年里受了伤也会这样吗？

　　“青衣不知，还望姑娘恕罪。”她急忙跪了下来，低着头恐慌地嗫嚅着唇，不知所以。
　　江黎抬了抬手，叫她起来，没有再接着逼问她，转而说道：“你跟我说说你知道的吧！”
　　“比如，你什么时候见的他，在你眼里他是什么样的人，等等这些都可以。”她抱着双膝，把头放在膝盖上与青衣平视，同她打着商量。

　　“这……”她绞着手指头，不敢答应。
　　但在江黎的好说歹说以及胡搅蛮缠下，她还是招架不住，磕磕绊绊地说了起来。

　　“奴婢原本是幻花谷一个开了灵智的灵蝶，在人界妖道的追杀下，误打误撞到了净渊的入口，有幸被烛龙上神捡回来，在濯渠的浸染下，历经万年修成了人形。”
　　“奴婢也只是在刚来时见过神尊几面，后面再见就是万年后的现在了。”

　　江黎捧着小脸听她说完话，沉默地点点头，让她先下去了。
　　如果她没有算错时间的话，那消失的万年时光里，洛渊是在她捡到的画轴里。可是，他是开天辟地以来除了上古陨落的众神之外，唯一一个天生地养的神啊，以他的实力，与天道相对都是势均力敌，怎么会被一副画困住。

　　江黎想得头疼，这已经超出她所设想的范畴。
　　“啪”的一声，关好的窗户忽然弹了出去，雨水顺着大风毫不留情地拍打在屋内的地上，江黎赶忙套上鞋子去关窗。
　　手忙脚乱地做好这一切后，身上的衣服都湿了大半，等她收拾好自己后，已经是后半夜了，雷声和雨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停了。
　　折腾这么一遭，她也困顿得厉害，脑袋沾到枕头就睡死过去了。

　　醒来看见洛渊逆着晨光坐在她的床头时还以为自己看走了眼，揉着惺忪的睡眼，艰难地坐起来，哑声道：“嗯！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坐下，你就醒了。”
　　见她还是一脸迷蒙的样子，不禁失笑道：“青衣说你昨晚吓到了，下半夜才睡。”他在向她解释。

　　听到这话，江黎的瞌睡虫立马跑光了，忙道：“没有，我……”
　　“你的伤怎么样了？”想要解释的话，临到嘴边硬生生换成了这句。
　　“恢复得不错。”
　　“真的？”
　　“嗯，真的。”
　　两人就这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
　　说到最后没话讲，双方再次陷入了沉默。

　　“咕……”的一声，江黎的肚子非常合适宜地响了起来，江黎想找个地缝钻下去，闭着眼睛装死。
　　洛渊似有若无地笑了一声，道：“饿了就起来去吃早饭，吃完早饭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江黎瓮声瓮气地问他。
　　洛渊低头瞥了她一眼，道：“去了就知道了。”
　　两人相处的时间久了，洛渊对她风卷残云的吃法早已见怪不怪，偶尔心情好还会给她多来几道她喜欢的点心和菜肴。
　　来净渊这么些日子，修为有没有涨江黎不知道，不过她摸了摸肚子，好像肉是多了那么一点。
　　那时候在军队里瘦的那几斤肉，早补回来了，每天各种汤汤水水喝的，人又恢复成了一个白净水润的小仙女。
　　吃饱喝足就想躺着，江黎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洛渊优雅地把手里的茶杯轻扣在桌上，起身道：“走吧。”

　　江黎应声跟上，望着眼前熟悉的景致，江黎扯着洛渊的衣袖小声地问道：“这……不是濯渠吗？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拿东西。”洛渊答得理所当然。
　　“啊！”江黎愣一下，硬是没反应过来。

　　两人如入无人之境般大摇大摆地路过那个烛龙盘桓着的石柱，江黎怕得头皮发麻，好怕做贼被人抓住。
　　嘴里直念叨着：“要不算了吧，这里毕竟是烛龙前辈的地方，我们这样趁他沉睡，冒然进来拿东西不好吧！”
　　洛渊加快脚步，冷哼“什么叫他的地方，整个净渊都是我的，濯渠不过是我念在他一把老骨头陪着我长大不容易借给住的地方罢了。”
　　“可是可是……你借给他，他也算半个主人啊，做人要有契约精神……”江黎不敢看他的眼睛，低着头轻声嘀咕道。
　　洛渊停下脚步，扭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轻笑道：“我不是人，而他是一条龙，你觉得我们之间该有什么样的契约精神？”
　　江黎：瞬间被说服了，他说得好有道理。

　　石壁上有水珠往岩石上滴落，发出“哒哒哒”的声音，这里温暖潮湿，偶尔还能听见壁虎爬过石壁发出的窸窣声。
　　他们走了很远，才到达山洞的最里面，里面摆放着很多的箱子，零零散散的东一个西一个，并没有规律可言。
　　洛渊径直走过去，把箱子一个个地掀开，里面的金银珠玉一下子把昏暗的山洞照亮了，洛渊扭头对着还傻站在原地的江黎说道：“看看吧，有哪些喜欢的都可以带走。”

　　江黎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箱子里的金银珠宝，咽了咽口水，慢慢地挪过去，生怕自己动静太大把这些宝贝都吓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找回自己的思绪，问道：“这些都是烛龙前辈的吗？”
　　“嗯。”洛渊面无表情地点头。
　　江黎的脸色写满了不可置信，像是在说“烛龙前辈德高望重，没想到居然还喜欢这些身外之物！”
　　洛渊非常及时地解读到了她脸上的信息，道：“龙族向来最喜奢华，尤其是烛龙这种上古神龙更是对这些金光闪闪的东西喜爱有加。”
　　“老东西叼得很，东西不好他看不上，这些都是他多年来累积的宝贝。你挑一挑，有喜欢的，或者有用的趁手的，都可以拿走。”
　　说完他就转身去翻其他的箱子了。

　　江黎拿了一块金砖用牙齿咬了咬，上面有淡淡的牙印，没错了，确实金的。还有盘子大小的夜明珠，以及多到数不清的五彩色的极品灵石。
　　发财了，这回是真发财了，那些自己对洛渊说的话，在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早就被她不知道丢到了哪里。
　　原则什么的，实在很难比这些宝贝有吸引力。

　　金砖银砖什么的江黎没要，那玩意儿对她没用，夜明珠她拿了一颗小的，大约手掌心大小，五彩的极品灵石捞了大半，其他就是一些卖相还不错的制作成首饰的小法器，看到入眼的拿了一些。
　　她这边把宝贝装的差不多后，洛渊也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确切地说，那是一株长在崖壁上的聚灵草。
　　江黎为什么能第一时间认出它来，是因为清闲道人有收藏一株枯萎了的聚灵草，成日里当宝贝供着。
　　据他所说，这是一种能够让魂魄不全的人补齐三魂七魄的神药，早在上古时期便已绝迹，他的那株枯草还是他在冥界的黑市里掏光了全部身家三万灵石外加十颗极品真元丹才好不容易拿下的。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给洛渊吃的那颗元神丹里就有掺杂一点清闲道人宝贝得要命的聚灵草根须。

　　江黎走上前时，洛渊已经把它连根拔起了，她倒吸一口凉气惊呼道：“聚灵草一旦离开生长的土壤，两个时辰内就会变成一株枯草。”虽说起药效相比一般的仙草还是要强上许多，可聚灵草顾名思义聚灵，最重要的作用已经大打折扣了。
　　洛渊不慌不忙地把把聚灵草放入早已准备好的琉璃匣中，抬眼对着一惊一乍的江黎说道：“这是里面装的是三光神水，可保聚灵草的生机永存。”
　　所以，你别操心了。
　　江黎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上道地闭上嘴，点了点头。
　　“东西都挑好了？”
　　“嗯。”江黎重重地点头。
　　“那走吧。”
　　洛渊在路过放着五彩灵石的箱子时，不经意瞥见了空了一半的箱子，嘴角浮现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有点好笑地看了一眼身后的江黎。
　　忽然出声道：“太重的话，我可以帮你拿。”
　　“不重。”江黎立马挺直腰杆，若无其事故作轻松地走在他的前面。
　　可不能承认自己太贪心，拿了很多东西，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嘛。
　　“哦。”洛渊看着她哼哧哼哧的背影笑得更开了。
　　指尖轻点，一抹白光朝着她手里拎着的储物袋去，还是让她轻松一点好了，不然累坏了，怕是身体又要不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