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抢便当向来有一手的》山花枯容

353、Bourbon篇·与君同游 “当初的创

　　“直升机还有两分钟进入预定航线。”通讯频道里Gin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硬：“目标座舱已经确认。等它到达最高点以后直接抓取，不需要等轮体停止。”

　　“……”他趴在东都水族馆对面一栋建筑的天台边缘，从瞄准镜里看着缓慢转动的摩天轮。
　　简单粗暴的计划，不知道到底是谁制定的。

　　库拉索目前被公安安置在摩天轮其中一节座舱里。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选择在这种地方对一个疑似失忆的组织成员进行审讯或者记忆刺激，但望月并不需要理解，Gin准备了一架经过改装的直升机，底部装有大型抓取机构，只要飞到摩天轮上方，固定目标座舱，将其整个从轮架上强行扯下来即可。

　　有时候望月怀疑Gin是被赤朽叶昭传染了这种我不会开门那就把屋顶炸掉的风格。

　　“等等。”Vermouth的声音忽然切入频道，她快速敲击着键盘：“炸弹的无线信号被屏蔽了，有人在轮轴附近安装了干扰器，炸弹本体的反馈信号也已经消失了一部分。”

　　他调整瞄准镜的方向，转向中心——摩天轮巨大的钢铁结构将视野切割成无数狭窄的几何图形。望月在中央轴附近找到了一个正在活动的人影。
　　位置选得相当好啊，藏在钢梁和设备之后，从普通射击角度几乎没有不跳弹的可能。

　　Gin冷声道：“处理掉。”

　　“我来解决好了。”望月说。

　　Gin对他的前得意门生突然主动请缨没有发表意见。那就是默许。

　　拆弹者穿着便于行动的深色衣服，大半身体被结构挡住，只偶尔露出肩膀、手臂和一小部分侧脸。这样的目标不适合直接狙击，不过只要等他完成手头的工作、向左移动半步，望月就能从两根钢梁之间得到一个不到一秒钟的窗口。
　　他调高倍率，重新寻找角度——

　　【警告——萩原研二当前死亡率：97.4%↑】

　　望月良夜：“……”
　　他把枪口移开。

　　【萩原研二当前死亡率：0.57%↓】

　　重新瞄准。

　　【警告——萩原研二当前死亡率：96.3%↑】

　　再移开。

　　【萩原研二当前死亡率：0.49%↓】

　　原来如此，判定还挺灵敏。

　　耳机里Vermouth终于忍不住了：“Margarita，你在做什么？”

　　“……”望月良夜面无表情地松开扳机。
　　降谷零，你就是这么用你的同期的吗！

　　“……有遮挡，直接开枪容易打到引爆线路。”他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我去近距离处理一下。”
　　意思是把萩原研二敲晕，从摩天轮上拖下來之类的。

　　说完，他从楼顶跳下，在坠落的过程中调整了一下姿势，选定了一层中庭平台作为缓冲点。
　　反正死亡只是刷新而已。

　　-
　　耳机里最初还能断断续续传来Gin调度直升机的命令，随后便只剩下刺耳杂音。
　　他抬手按了两下耳机，试图切换备用频段，失败了。四周只有钢铁轮轴持续发出低沉的机械轰鸣和脚下检修平台的共振。
　　电磁干扰开始发力！这下省事了。

　　通讯失联会让他们没办法确定望月到底是怎么处理掉这个拆弹警察。
　　他完全可以随便找个借口，比如把人敲晕了伪造成坠落或者干脆把人塞进哪个空座舱里锁起来。

　　望月沿着检修通道迅速向内移动，在转过一处弧形支架后已经能听见金属工具碰撞的声音，就在他盘算怎么让萩原研二无痛昏迷的时候——背后有呼吸声。
　　他转过头，后背撞上对方的胸膛。

　　他几乎在触碰到对方的瞬间转身，手肘向后横击。身后的人侧头避开，抬臂格挡的同时扣住他手腕。
　　借着交手的空隙抬眼，他看清了来人标志性的卷发。

　　望月良夜：“……”好家伙。

　　两人在狭窄的钢架通道里迅速过了数招，鞋底踩在金属平台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响声。这里空间太窄，到处都是横出的钢筋，被近身后枪械反而不如拳肘方便；好在松田的目的也非常明确，他想抢枪。

　　他骤然发力，将人撞向侧面的钢梁。松田后背重重磕了一下，却借着反作用力把两人的距离压得更近，手指已经扣上枪身。望月不得不抬膝逼退他，终于拔出枪来，枪口在极短距离里抬起。
　　好陌生的战斗风格，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是谁教他的，日本公安你们坏事做尽——

　　却只听松田阵平忽然说道：“我不会让相同的事情再发生了。”

　　……什么意思？他倏然想起那块玻璃碎片。难道回档时出了什么问题、不，不可能。
　　这愣神的半秒钟，差点又被抢占上风。

　　“找死吗。”他冷淡道，枪口抵住对方胸膛，用力前送：“你想的话、大可以试试看。”

　　“哦，是吗。”松田阵平也淡淡回敬道：“我知道你根本不怕死，也绝对不可能对我开枪，所以——”
　　他左手握住枪身，强迫枪口上抬。

　　“这种没用的威胁就省省吧，望月。”说着，他右手探出，将本来挂在对方耳侧的黑色的小型通讯器扯下来捏在手里：“我很好奇，你到底在听谁的指令？”

　　耳机里只有杂音传来。
　　这情况实在有够麻烦了，对方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他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需要认真挑选回溯到哪个节点……如果死亡还可控的话。

　　“如果你没有哪怕把我打残也一定要从这里逃出去的决心，就别说那种话了。”松田阵平说。

　　“说得不错。”
　　第三个人的声音从检修通道另一端传来。

　　降谷零从交错的钢梁阴影里走出。望月良夜怀疑他刚才已经看了好一会儿了。

　　“原来如此。”他讽刺道：“这是Bourbon准备铲除异己？”

　　降谷零挑眉：“你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个？”

　　“否则呢？”望月说：“不过、你要是告诉我这是同期聚会，我也不是不能相信。”

　　轮轴另一侧传来男孩提高了音量的喊声：“赤井先生！这边还差一个人，麻烦过来帮忙一下！”

　　几秒后，那个小小的身影果然从另一侧探出头来。
　　江户川柯南应该只是在确认有没有人员过来帮忙，毫无准备地遭遇这幅场面——
　　两人中间，被夹在检修通道里的黑发男人手里还握着枪。

　　“Casablanca……？”他错愕道。

　　这下气氛更诡异了。

　　松田阵平泰然自若地把望月的耳机随手揣进口袋，对小侦探道：“拆弹缺人吗？我来搭把手。”

　　“啊、是……”男孩下意识让开路。

　　松田经过降谷身边时看了他一眼，像是默认剩下的事情交给他处理。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望月也转身走向检修通道外侧。降谷零抬手拦住他。

　　“做什么？”望月语气不善。

　　“如果我要把库拉索发展成污点证人，你会怎么做？”

　　“……”

　　摩天轮内部的机械声一下又一下从脚下传来，巨大的轮体缓慢转动，带动钢架发出细微震颤。霓虹灯光在彼此脸上交替掠过。

　　“已经没有说谎的必要了，不是吗，望月良夜？”

　　“我会当作不知道。”望月良夜回答：“库拉索今天死在这里了、我是这么认为的，由于爆炸和混乱没有找到尸体，我会报告说没能找到那个拆弹的条子……之后她怎么样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可以放手了吗？”

　　“不可以。”

　　望月皱眉。说实话，他的耐心已经快耗尽了。今天是和降谷零也要打一架吗，那不在他的考虑之内，要速战速决的话，可能需要注药。

　　“我可没承诺会放你离开，再让你回到组织里。”

　　望月良夜感到很困惑。

　　“对我来说，你是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定时炸弹。”降谷零说。

　　“所以你要杀我？”望月反问道，脸上露出点笑意来：“一劳永逸咯？”
　　如果降谷零真能这么做，他倒突然很欣赏这个被命运偏爱的家伙了。但对视后，他脸上的笑意又一点点淡下：“降谷警官，你到底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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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ermouth眉心轻轻蹙起：“Margarita失联了。大概是那个信号屏蔽装置，看来公安准备得比我们想象中充分。”

　　Gin没有因此改变计划，他站在直升机舱门附近，银发被高速气流吹得向后扬起，视线始终锁定正在接近最高点的目标座舱。下面的摩天轮灯带绚烂得令人厌烦，像一个巨大而缓慢转动的靶盘。
　　“不用管他，Margarita会自己处理。”

　　“你倒是信任他。”Vermouth不禁笑道。

　　Vodka把热成像监测设备翻转角度，示意他看：“大哥，目标座舱里有两个人。”

　　“如果另一个是那个公安，”Gin说，“一起干掉。”

　　Vodka盯着屏幕，迟疑道：“不，大哥，好像不是……这个身高，还有轮廓，看起来更像是——”

　　砰。
　　爆从内部骤然膨胀的炽白火光先撑满了整块玻璃——那扇贴着临时封条的窗户在零点几秒内变得通透明亮，像一颗突然睁开的白色眼球——玻璃碎片和金属残骸向外喷射，原本准备抓取座舱的机械装置被震得猛然偏转。
　　摩天轮巨大的钢架被火光映成一片刺目橙红，整座设施都震颤起来。

　　“什么！”

　　Gin抓住舱门边缘稳住身体。

　　“不是我们的引爆信号——”

　　摩天轮内部，爆炸震动沿着整条钢架一路传导下来。头顶灰尘簌簌落下，望月良夜本能侧过脸避开。头顶高处传来玻璃破裂和金属扭曲的巨大声响，那声音尖锐绵长，在钢回音壁中反复折射，久久不息。
　　他判断这爆炸点在顶端座舱附近。
　　为什么降谷零如此冷静？

　　“……你、不，你们做了什么？”望月问。

　　“萩原和松田研究了那张事故报道的报纸很久，比你想象中要久，望月。”
　　“当初的创意，”降谷零微笑道，“今天如数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