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家暴案 行凶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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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凶之事越少人知道越安全，毕竟不是人人都有杀人的勇气的。
香料若不是凶手放得，那会是谁？
王铮得罪的人不在少数，如果都有杀人的勇气的话，王铮早死八百遍了，而不是依旧嚣张无比，打砸医馆，毫无畏惧。
大部分人大多都会如王老头一样，选择给钱消灾。
屋内除了王铮的死亡所造成的的自然杂乱以外，并无打斗痕迹，凶手与王铮应当相识，并且动香炉的时候并不引人怀疑。
“这草乌头中毒之后是否会有解药？”宋晚晚问道。
“没有。”王老头摇头道：“此物本就是剧毒草药，且毒发迅速，根本没有解药可解。”
所以凶手跟王铮并不同处于室内。
难不成是王铮的家仆？
看样子得再去王铮家中探查一番。
这样想道，便把王老头一起带去了王家，毕竟他们不通药理，所以还是要带上他进行分辨。
此时王铮家中挂着缟素灵幡，牌位放在桌子上，铜鼎至于木牌前，鼎内插着佛香，只是门前挂着一个抹了朱砂的葫芦，显得有些诡异。
宋晚晚皱了皱眉头，桃木葫芦，抹上朱砂，这似乎并不是想要王铮前往极乐之地的兆头。
她以往爱看小说，所以关于这类的杂谈也有涉及，只是涉及不多，所以也不明白自己所想对不对，只是神色微微凝滞了一下，便又恢复了正常。
王铮的母亲跪在堂前，眼睛红肿，脸颊也消瘦了许多，瞧起来当真是十分伤心。
见到秦淮安和宋晚晚前来，想要前去迎接，结果身体虚弱，一个腿软差点儿摔倒在地，好在一旁的侍女连忙扶住了她，这才幸免于难。
她连忙跪倒在地，涕泗横流：“大人，我儿的案件是找到凶手了吗？”
秦淮安摇摇头，道：“已经有线索了，但需要你的配合。”
王母闻言，连连点头，擦了擦脸颊上的眼泪，眼睛瞪大，随后从身上解下荷包递给他道：“民妇一定配合！”
秦淮安见此皱起了眉毛，道：“查案乃职责所在，这钱我不要。”
王母闻言有些着急，连忙将钱想要塞到秦淮安手中，秦淮安有功夫在身，她怎样也无法近身，便瞧见了一旁看戏的宋晚晚。眼睛一亮，便捉住她的手，想要将钱塞给她。
宋晚晚怎么也想不到火烧到自己身上了，她想要抽出手，奈何王母力气极大，她挣扎不出，额头都沁出了汗意。
秦淮安见此，便拦身站在宋晚晚身前，道：“收受贿赂会受罚，受罚的当然不止是收贿赂的人还有贿赂的人。”
他话音刚落，宋晚晚便感觉到手上的力道小了许多，她连忙抽出手来，看着皓白的手腕上红了一大片。
她微微揉了揉，便用衣衫盖住了，看着站在身前挺直如松的背影，松了一口气。
王母闻言，自然也不敢再塞钱，嘟嘟囔囔道：“说要我配合，我给钱又不要……”
声音虽小，宋晚晚却听得一清二楚，更遑论站在她前面的秦淮安了。
宋晚晚要的配合自然不是钱，他要是收钱京都里送礼的人还少了？何必跑到新余来？
“我们要的配合，是需要问关于王铮的问题，需要你如实回答，不得有误，”宋晚晚十分无奈的解释道：“若是需要收受贿赂，我们又怎会从京都来到新余？”
王母闻言呐呐不再说话。
“王铮屋内的香料今日由谁负责？”秦淮安巡视屋内众人，问道。
“今日由丁香负责的。”王母闻言连忙叫人过来，是个年纪尚小的姑娘。
那小姑娘闻言脸色煞白，连忙跪在地上，她知道香炉里被人添了不干净的东西这才导致少爷身死的，听见官府寻人已经害怕的说不出话来了，此时被王母叫出来更是惶恐不已。
“不必害怕，问些问题而已。”宋晚晚安抚道。
秦淮安脸色向来冷淡，安慰人的事自然也做不出来，便只能由宋晚晚出面安抚。
“今日的香料可是由你燃的？”宋晚晚问道。
丁香点点头，神色依旧惴惴不安，道：“确实是由奴婢燃放的，但奴婢确实不曾往里面添加东西啊。”
宋晚晚点点头，道：“那后面可有人主动接过你的东西，或者是动过香料呢？”
丁香略微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没有，香料是由阿沁姐姐管理的，奴婢只是按照她吩咐的量放的。”
“对，香料确实是由奴婢管理的。”阿沁闻言连忙站了出来，脸上有些心虚：“香料确实有添加其他东西，但是，但是那人告诉奴婢只是让少爷静心的香料，他说若是奴婢不信可以只放一点点，奴婢也嘱咐了丁香的。”
宋晚晚看向丁香，丁香连连点头。
在王母的支持下，阿沁带着几人前往香料房，把今日的香料拿了出来，并且把新加的一味香料拿了出来。
王老头嗅闻一遍，神色便有些变了。
他拿出帕子，将手上的粉末擦了个干净，不敢沾染分毫。
“此物确实是草乌头，与香灰中的粉末一样，”王老头神色定定：“但还掺和了其他粉末，所以味道并不刺鼻。”
阿沁闻言，连忙跪倒在地，脸色惨白。
王母闻言，腿也不抖了，飞快的走过来踹了阿沁一脚，阿沁摔倒在地，眼泪霎时便掉了下来：“奴婢，奴婢确实不知啊，因为香料诸多，奴婢也是第一次见，也是屋里的教习先生唐山所言，博学多识，且见多识广，奴婢不疑有他，若是知晓此物作用，奴婢是万万不敢放的。”
她哭的十分伤心，脸色害怕极了，王母闻言又是一脚踹向她道：“是你害了我儿，我，我要将你卖到窑子里去！”
王母叫喊着，阿沁哭喊求饶，一时间院子十分热闹。
“唐山在哪？”秦淮安开口打断了两人的吵闹：“阿沁身为帮凶虽然不知晓此物为毒，但是不经检验便给主家使用这也是违反律例的，自然由衙门处理，至于后续……”
他便没法管了。
轻信他人自然要为此付出代价，即使是他也无权干涉。
阿沁闻言，泪水掉的更凶了，但秦淮安从来不是怜香惜玉的人，自然不会对此产生什么同情心理。
所以他现在的主意力只在唐山身上。
带着人前去的时候，唐山却已在门外等候多时了。
他甚至朝他们行了一礼。
秦淮安没有多言，将阿沁与唐山全部带回衙门。
阿沁已经没有必要再审了，如今要审的便只有唐山。
唐山站在那里，脊背直挺，唇角犹带着一抹笑，倒是显得颇有一丝文人傲气。
“为何要杀了王铮？”秦淮安问道。
“犯了错的人应该受到惩罚不是吗？”唐山笑意盈盈丝毫不见惧色，似是再说一件十分寻常的事：“杀人偿命，这是常理，圣人也无可反驳。可王铮杀了人，却免于法律制裁，我觉得这十分不公平。”
“仅因为此？”秦淮安问道。
唐山摇了摇头，道：“当然不是，我不是圣人自然做不到为陌生人报仇的地步，我是为了报恩才如此做的。”
唐山小时候被拐卖去了一个贫穷的村落给人家当儿子，那户人家说是把他当做儿子养，却教的都是偷盗之事。他从小读圣贤书，自然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他不愿就被人打，后来何云发现了此事，报了官，他这才得以逃脱。
后来他回了家，屡次科考不中，便歇了考举的心思，当起了正经的教书先生。
后来父母亡故，他便又回到了新余县，恰巧遇到王家招教书先生，王家名声不太好，并没有什么人愿意去他家中教书，他便如愿以偿当上了王铮的教书先生。王铮想要识文断字本来就是为了打一些人说他莽夫，不识字的人的脸，但只有三分钟热度，时而打鱼晒网，对此唐山并没有什么意见，只要按时给工钱就够了。
但夜间时常听到王铮屋内传来女子凄厉的哭声，忍不好奇便去瞧了一眼，却正好瞧见鼻青脸肿的何云。他很可怜何云，便偷偷拿了些药膏给她，她的脸消了肿之后，他便认了出来，此人便是当年救了他的恩人。
但一直没有办法帮到她，只能时常给她送药。终于有一天何云想要走了。他便帮了她一把，骗了门房一起喝酒，人喝醉了之后就让何云穿上门房的衣物，他想办法把何云打扮的像个杂役，很容易便蒙混了过去。
送她离开后，他便安心在王家继续当一个不问世事的教习先生。王铮见何云不见了之后，发了疯似的派人寻找，而恰巧王老头也在寻找何云的家人，不出三天，人就又回到了王府上。当晚何云就被打死了，他去瞧过，地上满是血痕，何云身上伤痕累累，死的时候，何云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是死不瞑目。
他无比愤怒，对于王铮这样的人更是唾弃不已。
却不想新余县的刘大人跟何云也有交情。
两人一拍即合，刘英韶提供材料，唐山动手，最后刘英韶收尾。
至于香料，他自然是从书中所学，将草乌头磨成细粉，加入刘英韶提供的其他香料相互混合，自然怡人。
本来应该天衣无缝的，唯一没有想到的是出了秦淮安这个变数。
“她救我于水火之中，今日以命相抵，我算是还了她的恩情，就算身死我也不会害怕见她了。”唐山仿若释然，但眼中仍有遗憾：“若是能救下她多好……”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家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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